每次看奥运会开闭幕式,总能看到那个头发花白、永远笑眯眯的老头站在台中央致辞,不少观众都会扭头问身边的人:“巴赫哪国人啊?好像每次奥运会都有他。”今天咱们就把这个问题说透:巴赫全名托马斯·巴赫,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而这个从德国巴伐利亚小镇走出来的前奥运击剑冠军,执掌国际奥委会的这10年,把原本飘在云端的奥林匹克,拉到了每一个普通人的身边。
答案藏在他的佩剑里:德国小镇走出的奥运冠军
巴赫1953年出生在德国维尔茨堡,那是巴伐利亚州的一个安静小镇,盛产白葡萄酒,老城区的石板路已经走了几百年,他的父亲是当地的普通公务员,母亲是小学老师,小时候的巴赫最爱的运动是踢足球,直到13岁那年踢比赛摔断了腿,医生说他不能再做高强度的身体对抗运动,母亲才带着他走进了镇上的击剑馆。
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个本来为了养伤才接触击剑的少年,会成为德国击剑史上的标志性人物,巴赫自己后来在采访里说,当时德国的民间体育氛围特别好,维尔茨堡的击剑馆不对普通人收高额费用,只要你喜欢就能来练,教练也都是本地的退役运动员,不会因为你没有天赋就把你拒之门外,他练了10年花剑,23岁那年站在了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的赛场上,和队友一起拿下了男子花剑团体金牌,领奖台上的他留着当时流行的长头发,举着奖牌笑的一脸灿烂。
我第一次对巴赫的出身有实感,是去年去上海静安的一家民间击剑俱乐部做专题采访的时候,当时碰到一个叫浩浩的12岁小男孩,刚拿了上海少年击剑赛花剑丙组的冠军,他的剑包上贴了好几个巴赫的卡通贴纸,我凑过去问他:“你还认识巴赫啊?”小男孩头一扬特别骄傲:“当然啊!教练说他是德国人,以前也是花剑奥运冠军,现在是全世界最大的体育官,他说只要好好练,普通人也能靠体育发光,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一边练剑一边读法律,当特别厉害的人。”
那天我站在击剑馆里,看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穿着白色的击剑服,戴着面罩在剑道上跑来跑去,突然就理解了巴赫后来为什么一直推动民间体育发展:他自己就是小镇平民体育的受益者,知道一道不高的门槛,能给多少普通孩子的人生照进光。
退役之后的巴赫没有当教练,而是考了法学博士,之后进入德国奥委会工作,1991年成为国际奥委会委员,2013年当选国际奥委会主席,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运动员出身的奥委会主席,从德国小镇的击剑少年,到全球体育事业的掌舵人,巴赫走了整整50年,而他一直没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
从德国到世界:他把“普通人的体育”刻进奥运骨子里
刚当选奥委会主席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德国出身的前击剑运动员,觉得运动员出身的他不懂运营,只会搞“情怀”,但巴赫上任之后烧的第一把火,就打破了奥运几十年来的精英规则:2014年他推出《奥林匹克2020议程》,核心就是两个方向:一是降低奥运会的申办门槛和办赛成本,让中小国家也能办得起奥运会;二是打破项目壁垒,让更多普通人喜欢、年轻人愿意参与的项目进入奥运赛场。
之前的奥运会有多“精英”?办一届奥运会要新建几十个场馆,动辄投入几百亿美元,很多发展中国家根本承担不起,最后办赛成了少数发达国家的“秀场”;比赛项目也都是传统的田径、游泳、体操,距离普通人的生活特别远,年轻人对奥运的关注度一年比一年低,巴赫上任之后,直接允许办赛城市复用现有场馆,甚至可以和周边城市联合办赛,还主动把滑板、冲浪、攀岩、霹雳舞这些年轻人平时就爱玩的项目纳入了奥运正式比赛项目。
我2023年去成都大运会采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来自德国的女子花剑运动员丽娜,她老家就在维尔茨堡旁边的小镇,和巴赫算是半个老乡,丽娜是慕尼黑大学法律系的大三学生,练击剑10年,从来没进过德国国家队,这次是靠大学生联赛的积分拿到了大运会的参赛资格,她跟我说:“我小时候练剑的击剑馆,就是巴赫当年练剑的馆的分馆,门口一直挂着他1976年夺冠的照片,我每次去训练都要摸一下那张照片,他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体育不是用来筛选少数天才的,是用来让每个普通人变得更快乐的。’我从来没想过拿奥运金牌,但是练剑让我变得更自信,也认识了好多朋友,这次来中国比赛还吃到了火锅,我已经赚翻了。”那天她手里攥着刚从熊猫基地买的冰墩墩钥匙扣,说回去要挂在自己的剑包上,和巴赫的照片放在一起。
巴赫的“平民”属性,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时候体现得尤其明显,当时闭环管理,他没有住在专门的豪华套房,而是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住在冬奥村的普通房间,还经常跑到志愿者的驻地转悠,看到志愿者的手冻红了,就把自己口袋里的暖宝宝撕下来给人贴,还跟志愿者一起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说“我年轻的时候在德国训练,冬天训练完队友的妈妈也会给我们做类似的馅饼,味道差不多”,闭幕式上他专门给志愿者鞠躬致谢,说“没有你们,这届冬奥会不可能这么成功”,当时镜头扫到台下的志愿者,好多人都在抹眼泪。
别只纠结巴赫哪国人,体育的底色从来不分国界
我做体育写作这8年,经常碰到有人问我:“巴赫是德国人,他会不会偏帮欧洲的运动员?”“他是不是为了捞钱才当奥委会主席?”每次听到这种问题我都觉得特别无奈:我们好像总习惯用国籍、身份给一个人贴标签,却不愿意去看他真正做了什么。
作为一个德国人,巴赫执掌国际奥委会的这10年,从来没有给德国的项目开过任何“绿色通道”,反而一直在推动发展中国家的体育普及:他发起的“奥林匹克 Solidarity”基金,每年拿出几亿美元帮助不发达国家的运动员训练,给买不起装备的孩子送运动器材,给偏远地区建免费的体育场,2020年疫情爆发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东京奥运会肯定办不成了,巴赫力排众议,哪怕空场也要把奥运会办下去,当时好多人骂他“唯利是图”“不顾运动员安全”,但后来我看到一个日本单亲妈妈的采访,她之前得了重度抑郁症,好几次想自杀,那段时间每天在家看奥运会比赛,看到那些运动员哪怕受伤了也要咬着牙跑完比赛,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能撑下去,后来她找到了新工作,和儿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她专门给国际奥委会写了感谢信,说“是那一年的奥运会救了我的命”。
这种事情我自己身边也有,我家楼下的张叔今年58岁,以前开了20年出租车,常年久坐,高血压最高冲到180,重度脂肪肝,医生说他再不动就要中风,他以前总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动什么动,躺平算了”,2021年看东京奥运会开幕式的时候,听到巴赫致辞说“我们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船上,哪怕你不能站在奥运领奖台上,你也可以当自己人生的冠军”,当天晚上他就换了运动鞋下楼跑了两公里,喘得像拉风箱也坚持走完了,现在他已经跑了3年,去年还参加了我们当地的半程马拉松,跑了2小时15分钟,现在血压正常了,脂肪肝也变成了轻度,他现在逢人就说“巴赫那句话,真的救了我半条命”。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代人对体育的误解太深了:我们总觉得体育就是拿金牌,就是破纪录,就是少数顶尖运动员的事,我们看比赛的时候会为了金牌争吵,会因为运动员失误去网暴他,却忘记了体育最本真的意义:它是你下班之后跑两公里的畅快,是周末和朋友打一下午篮球的开心,是你带着孩子在冰场上摔了好几次终于滑起来的成就感,是不分国籍、不分年龄、不分贫富,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快乐。
这也是巴赫一直在传递的理念:2021年,他力主把奥林匹克格言从“更快、更高、更强”改成了“更快、更高、更强——更团结”,他说“体育从来不是用来制造对立的,是用来把人聚在一起的”,你看,不管他是德国人还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只要他在做的事,是让更多普通人能感受到体育的快乐,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团结一点,那他就是一个合格的奥运掌舵人。
下次再在奥运会开幕式上看到巴赫的时候,不用再纠结他是哪国人了,你只要知道,这个70岁的德国老头,一辈子都在践行自己13岁那年在击剑馆里感受到的体育精神:只要你愿意拿起剑、迈开腿,你就已经是自己的冠军了,而我们每个人,只要愿意动起来,愿意为了更好的自己去努力,就都是奥林匹克精神的践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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