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9日,英超23-24赛季收官战古迪逊公园球场的第57分钟,整个埃弗顿的球迷都屏住了呼吸——刚刚接过队友横传的维尼亚在大禁区外稍作调整,迎着伯恩茅斯防守球员的封堵轰出了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皮球擦着横梁下沿砸进了球网,那一瞬间,能容纳4万人的球场直接炸了,球迷们跳着、吼着、抱着身边的陌生人哭,而进球的维尼亚没有跑向庆祝的队友,直接跪在场边捂着脸哭成了孩子。
后来有专业机构算过,这一脚进球的价值超过1.5亿英镑:只要赢下这场比赛,埃弗顿就能留在英超,保住每年至少1亿英镑的转播分成,还有数千万的商业赞助和比赛日收入,没人比维尼亚更懂这脚球的分量——为了能站在英超的球场上踢出这一脚,他走了整整20年。
17岁前他连职业合同都不敢想,踢野球赚的钱要先给妈妈买降压药
马蒂亚斯·维尼亚的老家在智利北部的矿业城市卡拉马,这座城市一半的人靠阿塔卡马沙漠里的铜矿吃饭,另一半人在混乱的贫民窟里讨生活,维尼亚的家就在贫民窟最破的那片平房里,他的爸爸是矿上的搬运工,常年扛矿石落下了严重的腰病,变天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妈妈有遗传性高血压,常年要吃药,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作为老二的维尼亚,刚上小学就知道自己得帮家里扛事。
卡拉马的小孩有两条出路:要么14岁就下矿干活,要么踢野球赚奖金,维尼亚选了第二条,那时候当地的野球赛,赢一场全队能拿5万比索(约合人民币400块),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三四十块,但这点钱对维尼亚来说已经是巨款,他12岁的时候就跟着成年人踢野球,比他高一个头的对手飞铲他,他爬起来接着跑,踢完一场球腿上全是伤,从来没喊过疼。
有件事维尼亚记到现在:16岁那年他连续踢了3天野球,攒了差不多200块人民币,本来想给自己换双新球鞋——他脚上的那双鞋已经补了3次,鞋钉都快掉了,结果刚拿到奖金回家,就看到妈妈倒在沙发上,高血压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二话没说拿着钱就跑去了药店,给妈妈买了三个月的降压药,剩下的钱全给弟弟妹妹买了吃的,那双新球鞋的事他提都没提。
后来他在采访里说:“那时候我根本不敢想什么职业足球,更不敢想能去欧洲踢球,我就想多赢几场球,多赚点钱,让我妈不用再算计着吃药,让我爸不用硬撑着去矿上干活。”直到17岁那年,智利天主教大学俱乐部的球探去卡拉马选苗子,刚好看到维尼亚在野球场上扛着两个比他壮一圈的成年人突破,整场球跑下来连汗都没怎么擦,当场就给了他去圣地亚哥试训的机会。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南美球员的“天赋”有误解,总觉得他们是天生就会踢球,其实对维尼亚这样的孩子来说,所谓的天赋根本不是老天爷赏饭吃,是他们没得选:踢不出来就只能下矿挖煤,甚至混帮派进监狱,脚下的足球根本不是爱好,是全家的饭碗,我们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放在维尼亚身上再合适不过,他17岁之前跑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什么足球梦想,就是为了让家人活下去。
辗转欧洲3年坐了18个月冷板凳,他把替补席的椅子坐出了包浆
2021年夏天,维尼亚从葡超吉马良斯转会意甲罗马,成了穆里尼奥手下的球员,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结果没想到是坐冷板凳的开始,当时罗马的主力左后卫是刚拿了欧洲杯最佳左后卫的斯皮纳佐拉,不管是实力还是名气都比维尼亚高一大截,第一个赛季维尼亚意甲只出场了12次,加起来不到300分钟,场均踢20多分钟,连热身的汗都没透就下来了。
那时候罗马球迷骂他骂得特别凶,说他是“穆里尼奥看走眼的水货”,有人甚至给他发私信,说“你赶紧滚回南美挖煤吧,别在罗马浪费钱”,维尼亚看到这句话之后没生气,也没删私信,直接把这句话设成了自己的手机锁屏,每次训练前都要看一眼,后来他回忆那段日子说:“我没资格反驳,我确实没踢出来,我能做的就是训练的时候多跑两圈,多练几脚传中,等机会来的时候我能抓住。”
2022年冬天,罗马把他租借给了英超升班马伯恩茅斯,半个赛季他踢了19场比赛,表现其实不算差,但伯恩茅斯嫌买断费太贵,没留他,他又灰溜溜地回了罗马,还是坐冷板凳,2023年夏天,他又被租去了埃弗顿,当时埃弗顿的主力左后卫是乌克兰国脚米科连科,维尼亚还是替补,前10轮英超他只出场了2次,加起来17分钟,连球都没碰几次。
埃弗顿主帅戴奇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个细节:每次训练结束,维尼亚都是最后一个走的,别人都去洗澡了,他还要留下来加练40分钟传中和远射,训练基地的球童都认识他,每次他加练都主动留下来帮他捡球,去年圣诞节全队都放假了,维尼亚没出去旅游,拉着自己以前踢过中场的经纪人去训练场加练,保安以为进了陌生人,差点把他俩赶出去。
我前两年在互联网公司做内容运营的时候,部门有个刚毕业的小伙子叫阿凯,刚进公司的时候连个爆款标题都写不出来,每周的选题会永远坐在最角落,被领导点名发言都紧张得磕巴,同期进来的几个新人,要么是有头部账号运营经验,要么是名校毕业,就他最不起眼,那时候公司加班是常态,其他人到点下班就走,就他每天都留下来,把当天所有的爆款文章都拆解一遍,标题怎么起的,结构怎么搭的,互动区的用户评论有什么共同点,整理成厚厚的笔记,一年多的时间,他攒了整整3本拆解笔记,后来部门接了个很难的客户项目,其他人都不敢接,他主动揽下来,最后做出来的内容数据比客户要求的高了两倍,现在已经是独立负责一个项目的主管了。
你看,维尼亚的故事其实就是我们身边每个普通人努力的缩影,我们总喜欢说“选择大于努力”,总觉得拿到一手烂牌再怎么打也赢不了,但其实当你没的选的时候,努力就是你唯一的选择,很多人坐冷板凳的时候都在抱怨,都在摸鱼混日子,但是维尼亚把冷板凳坐热了,把替补席的椅子都坐出包浆了,这样的人,机会不来找他才奇怪。
那脚远射之后他第一个想起的,是当年给过他面包的球探
2023年12月,埃弗顿主力左后卫米科连科受伤,要休战3个月,维尼亚终于拿到了首发机会,他首发的第一场比赛就送出了一次助攻,帮助埃弗顿赢了切尔西,之后的半个赛季他越踢越好,场均跑动距离达到了11.7公里,是整个英超所有边后卫里跑动第二多的,比同位置的球员平均每场多跑将近1公里,相当于每场比别人多踢10分钟。
然后就是收官战的那脚价值1.5亿的远射,进球之后维尼亚跪在场边哭,因为他妈妈那天刚好在看台,这是他妈妈第一次来欧洲看他踢球,以前家里穷,买不起机票,他怕妈妈身体受不了长途飞行,一直没让她来,这次确定保级稳了,他才给妈妈订了机票,赛后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他进球之后第一个想给谁打电话,他说不是给家人,是给当年发掘他的那个球探。
那个球探叫卡洛斯,当年维尼亚去圣地亚哥试训的时候,连买饭的钱都没有,饿了两天,卡洛斯在训练场边看到他啃干面包,给他买了一个金枪鱼三明治,还帮他付了回卡拉马的车票钱,后来卡洛斯得了胰腺癌,一直在智利养病,维尼亚转会罗马之后就一直帮他付医药费,那场保级战之后,维尼亚把自己的落场球衣签了名,附了一张10万英镑的支票寄给了卡洛斯,他说:“没有那个三明治,我根本走不到今天,我踢了20年球,这脚进球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他的。”
我特别烦现在网上的一种论调,说什么“职业足球就是一门生意,球员都是为了钱踢球”,但维尼亚的故事告诉我们,不管足球的商业价值有多高,最动人的永远是生意之外的东西,他踢进了价值1.5亿的进球,但他心里最值钱的,还是当年那个几块钱的金枪鱼三明治,是别人在他最穷最苦的时候拉过他的那一把,我们总说“不忘初心”,什么是初心?不是你站在领奖台上说的那些漂亮话,是你走得再远,也记得谁在你饿肚子的时候给过你一口饭吃,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出发。
普通人的逆袭从来不是神话,是你熬出来的每一步都算数
现在维尼亚已经被埃弗顿正式买断了,转会费1200万英镑,他终于在英超站稳了脚跟,他给家里在圣地亚哥买了带花园的房子,把爸妈都接了过去,爸爸再也不用去矿上干活了,妈妈的降压药也换成了最好的进口药,他还在卡拉马建了一所免费的足球学校,专门招贫民窟里的孩子,给他们提供免费的球鞋、训练服,还请了专业的教练,他说:“我当年要是没遇到卡洛斯,现在可能就在矿里挖煤,我想给那些和我一样的孩子多一个选择。”
维尼亚的身高只有1米75,在边后卫里不算高,速度也不是顶级的,脚下技术也算不上多细腻,他所有的优势,都是自己练出来的:每场多跑1公里,是他每天加练体能练出来的;那脚远射,是他每次训练结束加练40分钟,踢了几万脚练出来的,他从来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拿到过什么上天给的好牌,他的每一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熬出来的。
我们现在总喜欢说“躺平”,总觉得努力没用,总觉得别人的成功都是靠运气、靠背景,但是维尼亚的故事告诉我们,普通人的逆袭从来不是什么神话,也不需要什么天降的好运,你熬的每一个夜,加的每一次班,练的每一个技能,都算数,你不需要成为梅西C罗那样的球王,也不需要成为身价过亿的富豪,你只要像维尼亚一样,把手里的烂牌打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让你爱的人都能过得开心,你就已经是自己的英雄了。
就像维尼亚在自己的自传里写的那样:“我从小就知道,我没有资格放弃,也没有资格抱怨,我只能一直跑,一直踢,直到把我想要的东西都拿到手里,你要是也没拿到一手好牌,没关系,我们慢慢打,总有一天能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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