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在小区楼下棋摊赢了老周第三盘的时候，他把棋子“啪”地往棋盘上一扣，瞪着眼睛问我：“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拜了国家级大师？三个月前我还能让你一个马，现在连输三盘，你绝对作弊了！”我笑着掏出手机点开桌面的小虫象棋递给他：“哪有什么大师，我的老师就在这，免费的，随叫随到。”
老周拿着我的手机研究了十分钟，当场就让我给他的老年平板也装一个，说以后要跟“AI老师”好好学，下次赢回来，看着他戴着老花镜凑在屏幕前记走法的样子，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我用了快4年的APP，早就不止是个下棋工具了，它藏着我这几年最难熬的几段记忆,也装着千万个普通象棋爱好者最接地气的热爱。
第一次遇见它：我以为是“开挂神器”，没想到是拉我出泥潭的救命稻草
我第一次下载小虫象棋是2020年春天，那是我人生最狼狈的时候：公司裁员我第一批被裁，房租马上到期，投出去的100多份简历只有3份回信，面完还都没了下文，那段时间我天天窝在出租屋里拉着窗帘，一天只吃一顿泡面，连楼都不想下，唯一的消遣就是在网上跟人下象棋——我从小就爱下，但水平极臭，属于小区棋摊的“送分童子”，我爸以前总骂我下棋“用脚想步子”。
一开始我下载小虫确实是抱着作弊的心思：网上跟人对弈的时候开着后台，小虫推荐哪步我走哪步，连赢了十几把，爽了两天就觉得没意思了：赢了又怎么样？关了APP我还是那个臭棋篓子，还是找不到工作，还是交不起房租，闲得无聊我就点开了它的复盘功能，把我以前自己下输的棋谱导进去,想看看自己到底错在哪。
我印象特别深，当时有一步我习惯走的“当头炮跳边马”，小虫直接给我标了红，后面附了一行小字：此步损失0.32兵值，右翼防守空虚，后续大概率被压马，我当时还不服，觉得这是我玩了十几年的“祖传招式”，怎么可能错？我特意开了自定义对局，连着走了八次这个开局，八次都输，每次输的原因都跟小虫预判的一模一样：右翼被压马,最后被偷了底线。
那天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对着手机研究了三个小时，第一次搞懂了原来跳边马之后还有那么多后续变化，第一次知道了“兵值”是什么概念，那天之后我好像突然找到了事干：每天早上八点准时起床，先跟小虫的入门难度下三盘，然后对着复盘功能改自己的错误，下午再改简历投简历，晚上再跟大师难度下两盘，一开始我连入门难度都打不过,两个月之后我已经能跟大师难度下到和棋。
我找到新工作那天就是跟小虫下完一盘棋之后接到的offer，面试官刚好也是象棋爱好者，聊完专业问题之后我俩聊了半小时象棋，他问我最近在研究什么走法，我把从小虫那学的“拐角马破当头炮”的思路跟他讲了一遍，他拍着我肩膀说：“就冲你这研究棋的劲头，做事肯定差不了，来我们这干吧。”
那天我走出写字楼，路边的樱花刚好开了，风一吹落了我一身，我那时候就有个很明确的观点：很多人说AI象棋工具是“作弊器”，是毁了象棋的东西，可对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它是把几千年来学棋的门槛拆得一干二净的宝贝，以前你想学好象棋，得托关系找老师，得买几十本棋谱背，遇上脾气不好的老师，问两句还嫌你笨，可小虫不会，你哪怕走错一百次，它都能清清楚楚告诉你错在哪，后续有几种补救方法，哪种赢面最大，一分钱学费都不收，也从来不会不耐烦，对我们这种没资源没背景的普通爱好者来说，这种公平的学习机会,比什么都珍贵。
它是我和我爸之间的桥：跨了三十年的代沟，被32个棋子填上了
第二次觉得小虫象棋是个“宝贝”,是2021年我爸中风出院之后。
我爸那时候突发脑出血，救回来之后左边身子不利索，连筷子都拿不稳，以前他最爱去楼下棋摊跟人下棋，出院之后下不了楼，天天在家摔遥控器，跟我妈吵架，说自己是个废人，我给他买了康复仪他也不用，买了评书他也听不进去,急得我跟我妈团团转。
有天我突然想到，我爸那么爱下棋，不然给他装个象棋游戏？一开始我给他下的是那种老年版的象棋游戏，AI蠢得离谱，我爸闭着眼都能赢，下了两把就扔到一边说“没意思，跟哄小孩一样”，我就把小虫象棋装到了他的平板上，特意给他调了个“定制难度”——刚好比他的真实水平高一点，能赢两把输三把，不会输得太挫败,也不会赢得没成就感。
我爸一开始还不情愿，试了一把之后立刻坐直了：“哎？这个AI咋会走‘弃马十三招’？我以前在棋摊都没几个人会。”那天他坐在沙发上跟小虫下了整整一下午，连晚饭都忘了吃，还找了个旧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2021年9月12日，小虫走了个沉底炮骗我飞相，我没上当，赢了。”
之后的大半年，小虫成了我爸的“专属康复教练”：他每天早上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跟小虫下两盘，捏棋子捏得手都慢慢有劲了，之前连杯子都端不稳，后来能自己拿着棋子在平板上点，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都惊讶，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了一倍，后来他能下楼了，就去棋摊跟老伙计下，用从小虫那学的新走法，连赢了半个月，回来跟我炫耀：“你给我装的那个小虫真厉害，他们那都是老掉牙的走法，我一用新招他们都懵。”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跟我爸在家下棋，我用小虫学的招，他也用，爷俩下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和棋，我妈在旁边拍视频，笑着说：“你俩多少年没坐一块安安稳稳待这么久了，以前一说话就吵架，现在倒好，一聊棋能聊俩小时。”
我那时候就觉得，我们总说和长辈有代沟，不知道跟父母聊什么，其实哪里是有代沟，就是没找对共同的载体而已，小虫象棋不是什么高端的科技产品，但是它能把我和我爸两个差了30岁的人的爱好凑到一块：以前我嫌我爸下棋太老套，他嫌我下棋瞎走，现在我们俩没事就凑一块研究小虫里的新走法，讨论这步如果换个走法会不会赢，那些没话聊的尴尬，那些跨了几十年的代沟，就在32个棋子的移动里，慢慢消得一干二净，亲情哪里需要那么多惊天动地的表达啊，爷俩坐一块研究一步棋,就足够暖了。
小虫的棋友圈里，藏着最接地气的江湖棋人
后来我加了小虫象棋的官方棋友群，才知道像我这样把小虫当“生活伙伴”的人,原来有那么多。
群里什么人都有：有开网约车的张哥，每天跑车间隙就在车里停半小时，掏出手机跟小虫下两把；有上高二的小宇，周末回家就用小虫拆棋，说等放假了要赢了当了一辈子乡村教师的爷爷；还有开小卖部的王姐，看店的时候就挂着小虫下排位，现在已经是群里的“棋后”,没人能赢得了她。
印象最深的是群里72岁的老陈头，他是河南周口农村的，儿子儿媳都在外地打工，老伴走得早，自己在家种了五亩玉米，以前村里没人会下棋，他就自己翻旧棋谱摆，摆了几十年也没个对手，去年孙子放假回家给他装了小虫象棋，他一下子就入了迷，每天干完农活就坐在院子里跟小虫下棋，不会打字就发语音，问群里人：“小伙子们，我今天跟小虫下，它走了个敢死炮，我咋破啊？”群里人都愿意教他，他也学得认真,每次学会一个新走法都要给大家发个谢谢的表情包。
去年秋天的时候，老陈头在群里说，他们县要办农民象棋大赛，他想报名参加，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所有人都帮他出主意，有人把自己从小虫那拆的“乡村棋摊常见走法破解”整理成文档发给他，有人帮他模拟对手的走法，那段时间老陈头每天跟小虫练到晚上九点，说“我活了70多，第一次有机会参加比赛，得好好准备”。
最后老陈头拿了第二名，给群里发了一张他站在玉米地前举奖状的照片，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笑得牙都露出来了，他还给群里每个人都寄了一斤自己家种的小米，我收到的时候，小米袋子里还混着两根干了的玉米须，暖得我鼻子都酸了，后来老陈头说，拿奖之后村支书给他挂了大红花，还在村委会给他摆了个棋盘，现在村里好多小孩都跟着他学下棋，他把小虫象棋装到了村委会的平板上,免费教村里的小孩下。
还有开网约车的张哥，去年疫情的时候拉不到活，天天在车里跟小虫下棋，后来报名了市里的业余象棋公开赛，拿了季军，奖金5000块，刚好给他女儿交了舞蹈课的学费，他在群里发红包的时候说：“我以前总觉得我就是个开网约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拿什么奖，要不是有小虫，我哪敢去参加比赛啊。”
别妖魔化AI象棋：它从来不是毁了象棋，而是在救象棋
这些年我听过太多人说，有了小虫象棋这种AI工具，下棋都可以作弊，象棋就没有意思了,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特别可笑。
我认识的几百个用小虫的棋友里，99%的人都是拿来练棋、拆棋的，真正拿去作弊的人连1%都不到，对真正爱象棋的人来说，靠作弊赢来的胜利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赢了别人，但是你自己的棋力没涨，关了APP你还是那个臭棋篓子，那点快感顶多持续五分钟,有什么用？
我反而觉得，小虫这种AI象棋工具，不仅没毁了象棋，反而在救象棋，以前我们总说象棋是“老年人的运动”，年轻人都不爱玩，为什么？因为学棋太苦了，要背几十本棋谱，要找老师教，普通小孩哪有那个时间那个精力？可是有了小虫就不一样了，你下错一步立刻就能知道错在哪，立刻就能看到最优解，还有动画皮肤、闯关模式，小孩玩着玩着就学会了，我侄子今年10岁，以前天天抱着手机玩王者荣耀，我给他装了小虫象棋之后，他现在每天放学都要下两把，还主动报名了学校的象棋兴趣班,说下次要拿学校象棋比赛的第一名。
而且不止是普通爱好者，现在专业的象棋选手也都在用AI拆棋啊，难道专业选手也是作弊吗？工具本身从来没有对错，错的是用它干坏事的人，总不能因为有人拿刀伤人,就把所有的刀都禁了吧。
前几天我又去楼下棋摊下棋，老周现在也成了小虫的“忠实粉丝”，我们下完棋之后，一群老头就凑过来，把刚才的走法输到小虫里复盘，看看谁的步子走得对，谁的走法有问题，以前棋摊下完棋大家总争得面红耳赤，都说自己刚才要是换个走法就赢了，现在不用争，小虫一摆，谁对谁错一目了然，大家凑一块研究怎么优化走法,棋摊的氛围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你看小虫象棋这个名字，带个“小”字，好像不起眼，可它装的是千千万万普通人最朴素的热爱啊，它不用你花大价钱报班，不用你托关系找老师，只要你爱下棋，它就愿意当你的老师，当你的对手，当你跟家人朋友沟通的桥，它陪我熬过了失业的低谷，帮我爸走出了中风的阴霾，让老陈头这样的农村老人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让张哥这样的普通人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奖状。
它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技产品，就是我们这些普通棋迷的老朋友，安安静静待在手机里，陪着我们在32格的小棋盘里，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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