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朋友圈的时候,第一条就是高中球友大刘发的图:野球场的铁丝网边,摆着一个插着24根蜡烛的芒果蛋糕,旁边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8号湖人球衣,配文是“老大,生日快乐,今天我们打了一下午,赢了隔壁院的小伙子们,给你献礼了”,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哦,又到了8月23日,又到了这个所有篮球迷心照不宣的日子。
一整个高中的热血,一半是篮球,一半是科比
我总说我的青春里,科比从来不是一个遥远的球星名字,是刻在记忆里的滚烫符号,2010年湖人对阵凯尔特人抢七那天,我读高二,我们班是全年级有名的“湖人球迷班”,45个人里42个是湖人死忠,剩下3个是被我们同化的“伪球迷”。 那天正好是周一早自习,班主任本来安排了英语单词默写,我们几个男生提前半小时溜到教室,偷偷把讲台上的多媒体打开,连了手机的直播信号,前后门的窗帘全拉上,连窗户缝都用校服外套堵得严严实实,生怕被政教处的巡楼老师发现,我们把直播音量调到最小,四十多个人挤在讲台前面巴掌大的空地上,连平时最不爱说话、每次考试都稳坐年级第一的学习委员,都攥着英语书站在最后一排,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嘴里还碎碎念“防住皮尔斯,防住加内特”。 最后阿泰斯特投进那个关键三分的时候,全班直接炸了锅,有人拍桌子,有人扯着嗓子喊,还有人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了起来,结果一回头就看见班主任抱着保温杯站在后门,看样子至少站了五分钟了,我们当时全傻了,攥着衣角等着挨骂,结果他笑了笑,开口第一句是“赢了?我就知道科比这帮人能扛住”,后来他还自掏腰包给我们买了两箱冰可乐,说“下不为例啊,下次月考平均分掉出年级前10,我再也不拦你们看总决赛”。 那段时间我刚进学校篮球队,天天泡在球场上,一次抢篮板的时候被人撞飞,右手小臂直接骨折,打了厚厚的石膏,动都动不了,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肯定赶不上两个月后的市篮球赛,我那时候天天在家哭,觉得自己刚摸到的梦想就这么碎了,我妈心疼我,想把我床头贴的科比海报揭了扔了,怕我看着更难受,我死活不让,指着海报上科比跟腱断裂之后站在罚球线上的照片,每天对着照片念那句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话:“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康复训练掰胳膊的时候,疼得眼泪往地上掉,我就咬着牙数科比的生涯得分,数到24分就停,拆石膏的当天我就抱着球去了球场,虽然最后市赛我只打了最后三分钟,投进了一个漂移三分,下来的时候队友都拍我肩膀喊“曼巴传人啊”,那时候我觉得,所有的疼都值了。
他走了四年,我们还是习惯在8月23日给他留个位置
2020年1月26号那天我正在公司改方案,刷到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马克杯直接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我第一个电话打给大刘,刚接通那边就哭了,他哑着嗓子说“假的吧,是不是假的啊,我还等着他名人堂演讲呢”,那天我们公司几个篮球迷坐在茶水间坐了一下午,没人说话,就一遍一遍刷新闻,盼着有反转,直到最后官方确认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哭了,那是我长大之后第一次在公司哭。 后来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翻出来初中攒了三个月早饭钱买的科比4,鞋头都磨破了,鞋边已经泛黄,我擦干净放在鞋架最上面的位置,再也没穿过。 现在每年8月23日,我们几个高中的球友不管多忙都要聚一次,固定流程就是先去常去的野球场打一下午球,打完去常去的烧烤店吃串,一定会多摆一个位置,放一杯冰可乐,放两串烤面筋,蛋糕上一定会写两个数字,一个8一个24,第一杯酒永远先碰一下那个空杯子,说一句“老大生日快乐”,去年大刘在外地出差,特意买了最早的高铁赶回来,球衣都没换就直接冲进了球场,汗流浃背的跟我们说“可不能缺席老大的生日宴”。 前阵子我去球场打球,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穿的24号的儿童款球衣,投篮姿势特别标准,出手的手势跟科比几乎一模一样,我跟他聊天,他说他爸爸是科比球迷,他从5岁就开始看科比的投篮视频,每天早上6点就跟爸爸来球场练球,他说“我长大要当像科比一样厉害的人”,我当时看着他蹦蹦跳跳去捡球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他的精神传下去,哪怕这些孩子从来没在直播里见过他打球。 前几天刷到短视频,有个在洛杉矶的中国球迷,去科比的壁画前面,摆了好多从国内球迷寄过去的东西:有中国的月饼,有湖人的球衣,还有小朋友画的科比和Gigi的画,还有人写的信,信封上写着“寄给天堂的科比·布莱恩特收”,那个博主说,每年科比生日的时候,壁画前面都堆满了东西,有美国人也有中国人,大家都记得他,哪怕他不在了。
曼巴精神从来不是巨星的专属,是每个普通人不服输的劲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曼巴精神就是营销出来的,就是给粉丝灌的鸡汤,我每次看到这种言论都特别生气,我觉得说这种话的人,根本不知道曼巴精神是什么。 我去年做一个客户的项目,连续改了17版方案,客户还是不满意,我那时候天天熬到凌晨三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对着电脑屏幕都快看不清字了,我都想辞职不干了,翻手机相册的时候,翻到之前存的2013年科比跟腱断裂的视频:他抱着脚踝,一瘸一拐的走到罚球线,稳稳罚完两个球,然后自己扶着腿走下场,后来采访的时候他说“我知道这个赛季报销了,但是我必须把这两个球罚完,这是我的责任”,我当时看完抹了把脸,又坐回去改方案,改到凌晨五点,终于改出了第18版,发给客户的时候我都做好了被打回来的准备,结果客户第二天就说过了,后来我拿了那个项目的奖金,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双复刻的科比4,放在我办公桌上,每次改方案改不下去的时候就摸一下鞋,就觉得又有劲儿了。 我闺蜜是做室内设计的,去年接了个商业综合体的大项目,要赶在年底交工,她连续熬了20天,眼睛发炎,疼的睁不开,医生让她住院,她还是每天抱着电脑改图,她的工牌挂绳就是24号的,她每次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就摸一下挂绳,她说“科比跟腱断了都能罚球,我这点疼算什么”,后来她那个项目拿了本地的设计金奖,领奖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科比的T恤,上台说“感谢我的偶像科比,是他给了我撑下来的勇气”。 我总觉得,曼巴精神从来不是说你要打NBA,要当巨星,要赚多少钱,是你在你自己的领域里,遇到困难的时候不放弃,不服输,咬着牙扛过去,就是曼巴精神,是学生考试考砸了,不气馁,接着学,下次考好;是打工人加班改方案,改到崩溃也不随便放弃;是打球打输了,不找借口,回去练球,下次赢回来,这才是科比留给我们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那些总冠军奖杯,不是那些得分记录,是刻在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
写在最后
今天我刷了一圈朋友圈,好多人都在发“老大生日快乐”:有穿24号球衣在球场打球的,有晒自己做的科比主题蛋糕的,有晒科比老海报的,还有人晒自己今天刚拿到的offer,说“今天是老大生日,我给自己的礼物就是把这件事做成了”。 我从来都不觉得科比离开了,他活在每个野球场穿8号、24号球衣的人身上,活在每个咬着牙扛过难关的普通人身上,活在每一个为了目标拼尽全力的瞬间里。 8月23日,科比的生日,我们不说想念,也不说伤感,就说一句老大生日快乐,然后接着往前走,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好好生活,好好打球,好好过日子,就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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