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刷到叶诗文的新微博,差点以为点进了哪个普通杭州女孩的生活号:1分多钟的vlog里她戴着鸭舌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挤在河坊街的人群里排队买葱包烩,拿到手第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气,转头又蹲在定胜糕的摊子前和阿姨砍价,最后攥着一杯三分糖加珍珠的奶茶,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配文是“亚运任务完成,先把欠自己的美食债还上”。
评论区里网友的留言特别可爱:“原来奥运冠军喝奶茶也加珍珠啊?我和冠军的共同点又多了一个”、“我上周去河坊街好像碰见你了!我当时还说怎么这个人这么像叶诗文,没想到真的是!”、“小叶子快出杭州美食攻略,下个月去旅游等着抄作业”。
翻完她整个微博主页你会发现,这哪里是我们印象里不苟言笑的奥运冠军,明明是个爱撸猫、爱吐槽训练累、爱分享日常的普通姑娘,而藏在这些细碎日常背后的,是她走过12年起起伏伏,终于活成自己主人的人生。
1、微博里的叶诗文:从来不是什么“神”,是爱喝奶茶爱撸猫的杭州姑娘
我特意翻了她近3年的微博,几乎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冠军宣言,一半是训练日常,一半是生活碎碎念: 备战世锦赛的时候,她发了一张自己趴在泳池边累到睁不开眼的照片,配文“今天游了16个来回,腿软到下楼差点跪,奖励自己晚上吃两块奶油蛋糕,不许说我胖”; 隔离的时候她晒自己做的手账,给同队的00后小队员画卡通头像,还吐槽“小姐妹说我画的她像个土豆,下次不给她画了”; 去年冬天她发了个撸猫的视频,她家的布偶猫叫“小叶子”,和她的外号一模一样,她抱着猫蹲在地上喂猫条,被猫一爪子挠了手,还笑着说“这小没良心的,白给你买那么多罐头”。
我有个家住杭州萧山的朋友,去年在家附近的猫咖真的偶遇过叶诗文,当时她穿着灰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蹲在角落给猫喂猫条,朋友犹豫了半天上去要签名,她特别爽快地签了,还主动问朋友是不是来杭州旅游的,给推荐了附近三家好吃的面馆,末了还补了一句“我最近要控体重不能吃太甜,对面那家的芋泥酥特别好吃,你一定要试试”,朋友后来跟我说,之前总觉得奥运冠军都是遥不可及的,那天才发现,她和我们身边那些性格爽朗的杭州小姑娘根本没区别。
之前我们总习惯于把运动员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人设:好像他们从来不会累,不会想吃甜食,不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所有的生活都只有训练和拿冠军,但叶诗文的微博偏偏撕开了这种滤镜:她会因为训练累到哭,会因为吃到好吃的开心半天,会和朋友出去逛吃拍丑照,会回怼网友的恶意评论,我反而觉得这种真实,比任何“完美人设”都要动人,运动员首先是活生生的人,有普通人的小爱好、小烦恼、小欲望,这才是体育最该有的温度。
2、那些没发在微博里的日子:她走过的低谷,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得多
很多人对叶诗文的印象,还停留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那个“天才少女”:16岁的她连拿两枚金牌,打破世界纪录,站在领奖台上眼睛亮得像星星,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姑娘前途无量,未来会统治女子泳坛很多年。
但很少有人记得她之后经历的至暗时刻:2016年里约奥运会,她状态全面下滑,甚至没进决赛,当时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有人说她“拿了金牌就飘了,不好好训练”,有人说她“早就不行了占着名额不让新人上”,还有更难听的恶意揣测,那段时间她的微博评论区根本没法看,她整整两年几乎没更新微博,一年只发两三条内容,都是给队友加油的。
我之前做体育实习生的时候,2017年去清华采访过一次校园游泳比赛,当时她已经来清华读法学专业了,作为参赛选手参加了女子100米蛙泳的项目,比完赛她坐在看台上给同学递水,有个观众认出来她,问她还回不回国家队,她当时笑了笑,指尖捏着矿泉水瓶转了半天,说“先把书读完,再说吧”,那时候她眼里已经没有伦敦夺冠时的锋芒了,但多了点很稳的东西。
后来她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她得了中度抑郁,加上生理期紊乱,体重涨了20斤,游到一半就喘不上气,有时候坐在泳池边看着水就掉眼泪,甚至想过直接退役再也不游泳了,去清华读书的那几年,是她人生最放松的日子:每天早上和同学一起挤着去上课,坐第一排记笔记,期末考试泡图书馆背书,周末和同学出去逛胡同吃火锅,不用每天盯着秒表看,不用在意别人说她游得快不快,她终于做回了普通的叶诗文,而不是“奥运冠军叶诗文”。
我一直很反感大众对运动员“成王败寇”的评价逻辑:赢了就把你捧上天,所有的付出都是励志故事,输了就把你踩到底,所有的努力都不值一提,但人生哪里只有登顶那一瞬间的高光?走下坡路的时候能稳住不掉下来,能在骂声里沉下心来过自己的日子,反而比拿冠军更需要勇气,叶诗文最难得的地方,从来不是她16岁就拿了奥运冠军,而是她在摔得最惨的时候,没有放弃自己。
3、从“怕被骂不敢发微博”到“想发啥就发啥”:她终于活成了自己的主人
2019年叶诗文宣布复出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23岁的年纪,在女子泳坛已经算“老将”了,离开赛场那么久,怎么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比?但她用成绩打了所有人的脸:世锦赛拿了银牌,东京奥运会闯进决赛,2023年杭州亚运会,她站在家门口的领奖台上,拿着金牌笑的时候,和12年前那个16岁的小姑娘一模一样,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微博风格:之前她发个动态都要斟酌半天,怕说错话被骂,现在根本不在乎,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之前有网友在她评论区抬杠:“都27岁了还占着国家队的名额,不如让给年轻人”,她直接回怼:“我游得快就能占,你要是不服你也可以来游”,后来还专门发了条微博说:“我知道很多人希望我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但是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想游到什么时候就游到什么时候,不想游了我就去做律师,去当游泳教练,去开个奶茶店,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表妹今年16岁,是省队的游泳运动员,之前有次比赛输了,回家哭了整整两个小时,说怕教练骂,怕网友说她没用,我给她翻了叶诗文的微博,她特意翻完了叶诗文2016年到2018年的空白期,沉默了半天跟我说:“原来姐姐也有过那么难的时候,我以为只有我会输,我以后输了也不怕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很多人觉得“成熟”就是变得圆滑,隐藏情绪,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但叶诗文的成熟,是终于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想读书就停下来读书,想复出就拼命训练,想发丑照就发丑照,想回怼网友就回怼,这种“松弛感”不是躺平,是和自己和解之后的底气,她不再需要靠“奥运冠军”的标签证明自己,她知道自己就算不是冠军,也是最好的叶诗文。
4、叶诗文的微博,为什么能圈粉无数?因为她给了普通女孩最真实的“榜样参考”
现在网上的“完美榜样”太多了:要么是20岁就财务自由,要么是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输过,要么是毕业几年就事业家庭双丰收,好像人生不能有一点瑕疵,走一点弯路就是失败,但叶诗文的人生,偏偏是“不完美”的:她16岁就站到了世界之巅,但之后摔得很惨,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到现在也没有再拿到奥运会金牌,按很多人的标准,她的“职业生涯”是不圆满的。
但偏偏是这种“不圆满”,打动了无数人,她的微博里没有“你要努力要成功”的说教,只有“今天训练很累,吃个蛋糕奖励自己”、“今天去逛了街,买了个好看的发夹”、“今天猫拆了我的手账,我罚它三天没猫条”这种细碎的日常,她不会告诉你人生一定要赢,只会告诉你,累了就歇会,输了也没关系,日子照样可以过得很开心。
我之前工作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比不上身边的人,那段时间我总去翻叶诗文的微博,看到她发过一句话:“12年前我站在领奖台上,想的是我要永远当第一,12年后我站在这里,想的是我要好好吃每一顿饭,好好过每一天”,那一瞬间我突然就释然了,我们这代人总是太焦虑了,怕走弯路,怕不够优秀,怕被别人落下,但人生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啊:不是所有人都要拿世界冠军,不是所有人都要年少成名,你可以在巅峰的时候停下来去读书,也可以在低谷的时候慢慢爬起来,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不用和任何人比。
叶诗文的微博从来不是什么“冠军日记”,而是一个普通女孩的成长史:她有过万众瞩目的高光,有过被骂到不敢上网的低谷,有过迷茫的时候,有过想放弃的时候,但她最终还是按自己的意愿,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我们喜欢她,从来不是因为她拿了多少金牌,而是因为她让我们看到:哪怕你曾经被捧得很高,被摔得很惨,就算你的人生不完美,你也依然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才是最动人的体育精神:你不需要赢过所有人,你只要赢过那个曾经害怕的自己,就足够了。
现在再翻叶诗文的微博,最新一条是她发的自己考救生员证的照片,配文是“以后退役了就去游泳馆当救生员,给小朋友教游泳,有没有人来报我的班?”下面评论区全是排队报名的,你看,人生从来没有固定的轨道,27岁的叶诗文,还有好多好多可能性,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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