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13号的深夜,我在大学宿舍的地上铺了张旧凉席,和两个室友就着烤串加冰啤酒看开拓者和掘金的西部半决赛抢七,最后12秒CJ迎着穆雷的防守投进那记锁定胜局的中距离时,我把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变了形,滋出来的酒喷了隔壁铺一脸,我们三个光着膀子在宿舍嚎,差点被宿管阿姨上门记过,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这个总是站在利拉德身后,笑得温温和和的后卫,身体里藏着多大的能量。
后来这些年我做体育内容创作,关注CJ的时间越长,越觉得他的故事根本不是什么“天才球星成长史”,更像每个普通人家的小孩,拿着一副不算顶好的牌,靠稳扎稳打打出王炸的人生范本:被校队淘汰过、被质疑过、当了快十年的“二当家”没怨言、当了球员工会主席第一个站出来为底层球员撑腰,连场下生活都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样子。
1米58的“淘汰者”:不被看好的人生,才要自己攥紧剧本
很多人不知道,现在身高1米91的全明星后卫,高一的时候只有1米58,体重还不到100斤,当时他去报高中校队,教练扫了他一眼直接把报名表扔了回来:“小个子,你去参加数学竞赛可能比打球有前途。”那天CJ抱着篮球在球馆门口坐了半个小时,回家跟他爸说“我一定要进校队”。
从那天开始,他把闹钟调到了早上5点半,先去家附近的球场练一个小时运球和投篮再去上课,下午放学写完作业,又泡在球馆练到关门,为了长个子,他每天硬灌一加仑全脂牛奶,喝到后来看见牛奶就犯恶心也没停,高二他长到了1米76,终于挤进了校队替补席,高三长到1米85,直接成了俄亥俄州的高中得分王。
可哪怕打出了这样的成绩,NCAA的豪门大学还是没人愿意要他,最后只有学术排名比体育排名高得多的里海大学给他发了奖学金,他在里海打了四年,不仅把校队带进了NCAA疯狂三月,还在2012年带队干翻了夺冠热门杜克大学——那场比赛他拿了30分6篮板,把当时的准NBA状元Austin Rivers防到19投仅6中,一战成名。
我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CJ同款”例子:我高中同校的学弟小周,高一才1米6,每天放学抱着篮球在操场练,同学都笑他“矮个子还想打球”,他把CJ被校队淘汰的新闻剪下来贴在笔盒里,每天练到球场关灯才走,冬天手冻得裂了口子,缠个创可贴继续拍球,高三那年他长到了1米85,拿了市高中联赛的得分王,上台领奖的时候专门穿了CJ的3号球衣,对着话筒说“谢谢CJ告诉我,只要你肯等,努力总会和身高一起长”,现在他在大学校队打首发后卫,上次见面还跟我说,今年暑假要去CJ的篮球训练营当志愿者。
我一直觉得,“体育是天赋游戏”这句话,其实是普通人给自己的懒惰找的借口,CJ的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他最后打了NBA,而是他在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的时候,没有顺着别人的期待往下滑,反而咬着牙把命运的剧本攥在了自己手里,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不是天选之子,我们拼的从来不是谁起点更高,而是谁在被否定的时候,还能多扛一秒。
波特兰9年的“二当家”:他从来不是利拉德的影子,是并肩站在暴雨里的同路人
2013年CJ在第10顺位被开拓者选中,和同年进联盟的利拉德组成了后来名震西部的“波特兰双枪”,这一搭档就是9年,这9年里,有人说他是“利拉德的跟班”,有人说他“当二当家屈才”,可CJ从来没回应过这些争议,每次媒体问他会不会介意活在利拉德的光环下,他都笑着说:“达米安吸引了对方所有的防守注意力,我才能有轻松出手的机会,我们是搭档,不是竞争对手。”
2018年季后赛开拓者被鹈鹕下克上横扫,全网都在喊“拆了双枪”,利拉德被骂到关闭社交媒体,CJ在发布会上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责任:“输球是我的问题,我第四节命中率太低了,不要怪达米安。”休赛期他拉着利拉德泡了三个月球馆,2019年季后赛直接打了所有人的脸:首轮对着威少和乔治的雷霆,利拉德投进了历史级别的50分绝杀,次轮打掘金抢七,利拉德被穆雷和格兰特轮番包夹,CJ站出来拿了37分,最后时刻连拿5分锁定胜局,那轮系列赛结束后利拉德抱着CJ说:“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我之前在广告公司做体育项目运营的时候,和一个前辈搭档做品牌推广,他是项目主负责人,我负责内容产出,当时客户特别喜欢我写的方案,有同事私下跟我说“你可以跟领导提,这个项目主要功劳是你的,以后就能自己扛项目了”,那会我刚好看到CJ的采访,他说“如果一个二当家天天想着抢老大的风头,那这个团队肯定走不远”,我当时就打消了抢功的念头,每次跟领导汇报都把前辈的决策放在前面,后来前辈升了部门总监,第一个就推荐我当了新项目的负责人,现在我们每次聚会还会聊起这件事。
现在的人总想着“要当就当第一”,好像当二把手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可CJ用9年的时间证明了:靠谱的二当家,比能力强但自私的老大要稀缺得多,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站在聚光灯最中间,能在队友发光的时候鼓掌,在队友扛不住的时候顶上,才是最难得的能力。
离开波特兰的“工会主席”:他吃过小人物的苦,所以要为所有底层球员撑腰
2022年CJ被交易到了新奥尔良鹈鹕,很多人说开拓者“无情无义”,可CJ自己却看得很开:“生意就是生意,我在波特兰的9年没有遗憾,现在我要给新奥尔良带来胜利。”他到鹈鹕的第一个赛季,就带着年轻的英格拉姆和锡安打进了季后赛,还在赛季中全票当选了NBA球员工会主席。
很多人觉得球员工会主席就是个“虚职”,可CJ是真的把这个活干到了实处,他本身就是里海大学新闻学的高材生,逻辑清晰口才又好,今年劳资谈判的时候,资方提出要把常规赛从82场增加到86场,还想压低双向合同球员的薪资,CJ直接硬刚:“你们只算多打4场球能多赚多少门票钱,有没有算过球员多打4场要增加多少伤病风险?那些双向合同球员一年工资才几十万,打客场连30美元一份的沙拉都吃不起,你们还好意思降薪?要加场可以,我们直接停摆。”最后资方不仅放弃了加场的要求,还把双向球员的客场补贴从每天30美元涨到了100美元,还给发展联盟球员涨了20%的工资,甚至把双向球员纳入了季后赛奖金的分配范围。
鹈鹕的双向球员“老六”阿尔瓦拉多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刚进联盟的时候打客场,不敢点队餐里的牛排,每次都只点最便宜的汉堡,CJ知道之后,不仅自己掏腰包给队里的年轻球员补餐费,还把“老六”的事当成谈判案例摆在了资方面前,CJ说:“我当年刚进联盟的时候,也拿着新秀合同不敢乱花钱,我知道边缘球员有多难,我当这个主席,不是为了给超级球星争取更多利益,是为了给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球员撑腰。”
去年我做社区业余篮球赛事运营的时候,碰到过一件事:有个打工人球员打比赛的时候摔骨折了,没有医保也没人赔,自己掏了几万块手术费,那会我刚好看到CJ为底层球员发声的新闻,就牵头拉着赞助商一起搞了个“业余球员伤病基金”,给每个参赛的球员都买了意外险,还专门留了一笔钱补贴那些受重伤的普通球员,虽然钱不多,但至少那些平时要上班、周末来打球的普通人,不用再担心打个球把自己的积蓄都搭进去,我当时就觉得,偶像的意义从来不是让你天天对着海报喊“我爱你”,而是他做了对的事,你也跟着他一起做。
“非典型”球星:篮球之外,他活成了我们最想成为的普通人样子
和那些天天晒豪车、嫩模、私人飞机的球星不一样,CJ的场下生活,简直就是“理想中普通人的生活范本”。
他和妻子是里海大学的同学,两个人从大一就开始谈恋爱,2020年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过任何绯闻,休赛期别的球星都去海边度假,他要么带着妻子去逛红酒庄,要么窝在家里写专栏、做播客,他自己的播客《The CJ McCollum Show》经常邀请球员、记者聊行业内幕,他写的体育专栏文笔比很多专业记者还好,他收藏的红酒有上千瓶,之前疫情停摆的时候,他还在直播里教球迷怎么挑平价红酒。
他做公益也从来不是摆拍:在波特兰的时候,他捐了几百万美元建了3个公共图书馆,到了新奥尔良,他第一时间给当地的贫困学生发奖学金,还给小学捐了几百台电脑,他说:“篮球只是我用来实现更多价值的工具,我不想当一个只会打球的傻子,我想让更多没机会打球的小孩,也能有书读、有学上。”
我特别认同CJ说过的一句话:“球员只是我的职业,不是我的全部人生。”现在很多球星把自己活成了流量IP,天天凹人设、炒话题,可CJ却从来没把自己当“大人物”:他会在超市里和球迷一起排队买东西,会在社交媒体上给普通球迷回复私信,会带着儿子去公园打半场,被路人赢了也笑呵呵的。
前阵子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改方案改到崩溃,翻到CJ的一个采访,他说“我高一被校队淘汰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打不了职业篮球了,可你看,只要你慢慢来,想要的都会来”,我当时突然就平静了,是啊,我们不用逼自己当什么超级英雄,像CJ一样,好好打球、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家人、能帮到身边的人,就已经是很成功的人生了。
现在再看CJ的职业生涯,你会发现他从来没有拿过顶薪、没有进过最佳阵容一阵、没有拿过总冠军,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成为很多普通人最喜欢的球员,因为他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子的传奇,而是一个被否定过的小个子,靠自己的努力、清醒和善良,一步一步把日子过好的故事,我们喜欢CJ,本质上是喜欢那个“哪怕普通,也不肯认输”的自己,是喜欢那个“有能力之后,还想着给别人撑伞”的理想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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