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跟发小大磊认识18年,有10年的吵架由头都是快船和勇士,上周23-24赛季常规赛快船主场迎战勇士的那天,我们俩在我15平的出租屋里喊到整层楼的声控灯全亮,最后邻居过来敲门投诉,开门的时候我俩脸上还沾着麻辣香锅的油,一个举着快船的应援手环,一个攥着勇士的钥匙扣,活像两个没长大的傻子。
很多人说快船和勇士是西部的“天生冤家”,这话真没说错,这两队从上到下,从球员到球迷,碰在一起就自带火药味,但作为看了他俩对决快10年的老球迷,我倒是觉得,这两队的故事,其实藏着我们每个普通人生活里的影子。
从季后赛首轮的互搏到如今的各有浮沉:这两队的恩怨,早就刻进了我的青春里
我第一次对快船勇士的对决有实感,还是2014年的季后赛首轮,那时候我和大磊读高二,上课偷摸用老人机刷文字直播不过瘾,周末就躲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蹭电视看,那时候保罗还是快船的“船长”,库里刚带着勇士打出名堂,系列赛打满7场,场场都要打到最后一分钟才分胜负。
我至今记得抢七那天的场景:小卖部的老式彩电信号不好,最后10秒两队打平的时候,屏幕突然卡成了雪花,我和大磊急得跳脚,小卖部的王叔对着电视拍了三下,画面刚恢复就看见保罗顶着防守投进了绝杀球,我当时嗷一嗓子蹦起来,转头就看见大磊脸涨得通红,指着我喊“这球肯定走步了!裁判黑哨!”,我俩就站在小卖部的冰柜旁边吵了快20分钟,最后王叔看不下去,给我俩各递了一根老冰棒,说“两个小屁孩,人家打球赢了输了分奖金,你俩在这吵得嗓子都哑了,图啥?”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图啥,就觉得自己支持的队赢了,比我自己考了全班第一还开心,后来我们高中毕业了,上了不同的大学,每次快船勇士打比赛,我俩都要开着视频对线,谁输了就要给对方点一杯奶茶,2019年勇士闯进总决赛,我赌快船第二年能进西决,输了给大磊送了一件汤普森的签名球衣;2021年快船打进西决,大磊输了给我寄了一个小卡的手办,现在还摆在我出租屋的书桌上面。
其实现在回头看,那时候我们吵的哪里是球啊,是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是在刷题刷到崩溃的时候,唯一能让我们提起劲的盼头,就像大磊那时候总说“你看库里个子不高,还总被人撞,照样能投进三分,我这次模考肯定能过一本线”,我那时候也总拿保罗举例子,说“保罗伤了那么多次都能回来,我这次运动会跑1000米肯定能及格”,现在想想,原来那时候我们就已经不自觉地,把自己对生活的那点不服输,投射到了这两支球队身上。
那天洒了半瓶可乐的观赛局里,我突然看懂了两队球迷较劲的本质
上周的比赛我提前三天就跟大磊约好了,特意点了我俩最爱吃的麻辣香锅,冰可乐囤了三瓶,还把我挂在墙上的小卡海报擦得干干净净,比赛上半场快船三分爆种,最多领先了18分,我拍桌子拍得外卖盒都跳了起来,一不小心把半瓶可乐洒在了我刚买的鼠标垫上,我当时心疼得抽了口气,转头看见大磊脸黑得像锅底,嘴里碎碎念“库里这手感今天是被冻住了吧”,瞬间就觉得鼠标垫那点损失不算啥了。
结果下半场勇士突然醒了,保罗连着投进两个三分,汤普森也找回了手感,分差一下就被追到了只剩3分,大磊当时蹦得老高,胳膊肘直接把我墙上的小卡海报给碰掉了,框都摔裂了,我刚要骂他,就看见哈登突破分球给鲍威尔,后者直接劈扣得手,锁定了胜局,我当时直接跳到了沙发上,对着大磊喊“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快船的韧性!”大磊翻了个白眼,嘴硬了半天说“我们这是常规赛留力,季后赛碰到了肯定虐你们”,但最后还是乖乖答应给我带一个礼拜的煎饼果子,加肠加蛋的那种。
比赛结束之后我俩收拾满桌子的垃圾,大磊突然跟我说“你知道吗?去年我考公失败在家蹲的那半年,每天早上起来就翻勇士以前的比赛看,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考了两次都考不上,还花家里的钱,结果看见库里35岁了,去年季后赛被人防得脸都被打肿了,还是接着投,我就想,他都能不服输,我凭什么放弃啊?”我当时愣了一下,其实我去年也有过一段特别难的日子,做体育撰稿,连续8篇稿子被甲方打回来,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就翻快船的比赛看,看威少被全网骂的时候还是拼尽全力抢篮板,看乔治伤了大半个赛季回来还是敢投绝杀球,看小卡打打停停了好几年,一回到场上还是稳得一批,我就觉得我这点挫折算什么啊,大不了改呗,大不了重来呗。
那天我俩坐在地板上聊了快两个小时,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两队球迷碰在一起就忍不住较劲:我们争的根本不是输赢,是我们自己的那点信念啊,我支持快船,是因为我喜欢他们明明拿着一手不被人看好的牌,还要拼尽全力打出王炸的韧性;大磊支持勇士,是因为他喜欢他们明明已经站到过顶峰,还是愿意放下一切从头再来的勇气,我们骂的是对方的球队,其实护着的是自己心里那点不想被人否定的、对生活的盼头。
别拿“抱团”“老化”踩一捧一:这两队的故事,本来就是成年人的真实写照
我之前在网上刷到很多评论,有人说快船就是“凑出来的四巨头,抱团也拿不到冠军”,还有人说“勇士早就老了,现在就是混日子,再也拿不到冠军了”,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觉得特别可笑,这些人根本没看懂这两队到底动人的地方在哪。
先说快船,哈登去年是被76人扫地出门的,来的时候全联盟都在看他的笑话,说他是毒瘤,说他到哪哪乱;威少之前在湖人被骂到连上场机会都没有,底薪来快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来养老的;乔治和小卡这几年伤伤停停,被人叫“玻璃人”,说他俩打不了硬仗,可是你看这赛季的快船,四巨头磨合得越来越好,哈登甘心当组织者,威少愿意打替补,乔治和小卡轮流扛着队走,这哪是抱团啊?这就是几个在别的地方受了委屈的人,凑在一起想给自己争口气而已啊。
我姐今年37岁,之前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去年被裁员,在家蹲了三个月,本来打算就当全职太太了,后来偶然跟我一起看了一场快船的球,看见威少拿着底薪,每场比赛还是拼到满头大汗,她当时就说了一句“他拿那么少的钱都这么拼,我才37岁,凭什么就放弃了啊?”后来她自己开了个体育周边的直播间,卖球衣和手办,刚开始没人看,她就每天对着镜头讲四个小时的球赛,讲快船的故事,现在她直播间每个月的收入比之前上班的时候还高,上次她跟我说“我现在直播间的粉丝好多都是快船球迷,我们都说,只要不服输,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再看勇士,库里36了,汤普森状态下滑了,保罗都39了,好多人说他们太老了,打不过年轻人了,可是你看他们哪场比赛放弃过?上次打掘金,落后20分都能追回来,库里在场上跑的比20岁的年轻人还拼命,我之前去参加一个线下的球迷活动,碰到一个40岁的大哥,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就看勇士的球,现在自己开公司,去年资金链差点断了,每天愁得睡不着,就翻库里的比赛看,“库里36岁了还在改投篮姿势,我公司遇到点问题我凭什么就放弃啊?”后来他咬着牙借了钱,把公司救活了,现在每场勇士的比赛他都要看,说这是他的“精神充电宝”。
你看,这哪里是两支球队的故事啊,这就是我们每个成年人的故事啊:谁没被人否定过?谁没遇到过坎?谁没在深夜里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可是你看快船和勇士,哪怕不被人看好,哪怕伤痕累累,还是咬着牙往前走,我们为什么不行?
下次再相遇,我们还是会吵到邻居敲门,但输赢早就不重要了
前几天大磊把给我买的新的小卡海报框送过来了,我俩吃着烤串聊,说要是今年季后赛快船和勇士真的遇上了,谁会赢,大磊说肯定是勇士,我说肯定是快船,说着说着又差点吵起来,最后我俩碰了碰可乐罐,不约而同地笑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输赢早就不重要了,哪怕勇士赢了,我也会恭喜大磊,然后跟他一起去吃烤串,吐槽裁判今天的判罚有多离谱;哪怕快船赢了,大磊也会嘴硬两句,然后给我点一杯我最爱喝的奶茶,我们看了这么多年球,早就不是为了那一场胜负了,我们看的是自己的青春,是自己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影子,是那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服输的劲。
我现在经常碰到刚看球的小朋友,问我到底是快船好还是勇士好,我每次都会跟他们说,没有好不好,只有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那种跌到谷底还能爬起来的韧性,你就看快船;你要是喜欢那种永远保持热血永远不服老的劲,你就看勇士,体育竞技从来不是让你去踩一捧一的,是让你在你喜欢的球队身上,找到你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接下来的赛季里,快船和勇士肯定还会碰到很多次,我已经跟大磊约好了,下次碰面,我们还是提前买好麻辣香锅和冰可乐,哪怕吵到邻居敲门也无所谓,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喊的不是“快船加油”或者“勇士必胜”,我们喊的是自己对生活的那点底气,是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我也可以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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