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中国人看体育比赛的第一反应是什么,相信大半人都会脱口而出:找央视5啊,这个开播快30年的电视频道,从来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内容播出平台,它更像一个驻扎在每个家庭客厅里的老朋友,藏着三代人的热血、眼泪和共同的青春记忆,我自己关于体育的所有启蒙,几乎都和它有关。
从抢遥控器开始的羁绊:它是全家人的“体育公共客厅”
我对央视5的最初记忆,是2007年冬天的一场NBA常规赛,那年我刚上三年级,放学回家扔下书包就摸向遥控器,等着看《动画城》播最新的《哪吒传奇》,结果刚把频道调到少儿台,下班进门的老爸就攥着半袋酱牛肉凑了过来:“姑娘,跟你商量个事,今天火箭打湖人,姚明对位科比,你让爸看场球,明天给你买草莓味的冰棒,再加一包番茄味干脆面,行不行?” 我盯着他手里的酱牛肉犹豫了三分钟,还是点了头,那天我歪在老爸旁边,第一次知道了那个穿11号球衣的大个子是咱们中国人的骄傲,看着他在篮下隔扣奥多姆,我爸兴奋得把我举过头顶,连说“好样的好样的”,那天的酱牛肉香得我连吃了两大碗米饭,后来我真的拿到了冰棒和干脆面,也从此跟着我爸成了火箭队的“半个球迷”,攒了满满一铅笔盒姚明的贴纸,还跟班上的男生争论姚明和科比谁更厉害。 那时候家里只有一台电视,央视5就是全家人的“体育共识”,我妈以前从来不爱看体育比赛,唯独女排的比赛场场不落,2004年雅典奥运会女排决赛,我妈本来在厨房洗碗,听见我爸在客厅嗷的一嗓子喊“得分了”,擦着手就往客厅跑,手上的洗洁精泡沫都没冲干净,最后看到女排姑娘0:2落后逆转俄罗斯夺冠,我妈抱着我爸哭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她炒了四个菜,开了一瓶橘子汽水,说“女排姑娘太争气了,咱们得庆祝庆祝”。 2008年奥运会更不用说,我们家那台21寸的老彩电,整整半个月都钉在央视5上,开幕式那天我们家把爷爷奶奶都接了过来,一大家子人挤在沙发上,看着姚明牵着林浩走出来的时候,我奶奶拿着蒲扇的手都在抖;刘翔退赛的那天,我爸坐在沙发上抽了三根烟,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只叹了口气说“他肯定比谁都难受”;后来中国男篮打西班牙,最后惜败的时候,我把手里的冰棍都捏化了,黏得满手都是。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没有付费直播,没有倍速没有切屏,一家人挤在一台电视前看球的日子,反而成了最珍贵的记忆,央视5就像一条无形的线,把平时各忙各的一家人绑在了一起,明明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但是只要打开这个频道,我们就都是为同一场比赛欢呼的普通观众,那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是现在对着手机自己看球永远比不了的。
不止是顶级赛事的“传声筒”:它是无数普通人的体育启蒙老师
以前总有人说,央视5只关注顶级赛事,只报道拿金牌的运动员,我以前也这么觉得,直到2019年我大三那年,无意中看到了它播的一部纪录片。 那时候我正处在人生最迷茫的阶段:考研还是找工作拿不定主意,考了两次英语六级都没过,连跑800米都要喘半天,每天丧得只想躺平,某天晚上我在出租屋写论文写烦了,打开电视刚好停在央视5,正在播一部讲普通人跑马拉松的纪录片,主角是山东的独臂跑者徐鹏,他小时候因为触电失去了左臂,上学的时候被同学嘲笑,一度连门都不愿意出,后来偶然接触到跑步,就一发不可收拾。 纪录片里拍他每天早上5点就出门训练,不管刮风下雨都没断过,跑坏了17双跑鞋,第一次跑半马的时候跑到后半程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咬着牙走也要走到终点,最后完成全马的时候,他站在终点线上哭,说“我终于不是别人眼里的废人了”,我坐在电视前跟着哭了半盒纸巾,第二天早上我就换上运动鞋去了操场,第一次跑了3公里,虽然累得蹲在路边吐,但是那种突破自己的爽感,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我已经跑完了5次半马,抽屉里还放着当年看完纪录片写的便签:“只要还能跑,就别停下。”我后来才知道,央视5拍过太多这样的普通人故事:河南乡村里扛着锄头打篮球的农民,训练了十年终于登上冬奥会赛场的雪橇运动员,得了脑瘫还坚持练游泳的孩子,贵州大山里穿着破球鞋踢足球的小女孩……它不止会拍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也会把镜头对准那些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只是单纯热爱体育的普通人。 我一直有个观点:体育从来不是精英阶层的专属玩物,它应该是属于每一个普通人的快乐,而央视5做的最棒的一件事,就是把体育的门槛降到了最低,不用花几十块钱充会员,不用找乱七八糟的资源,只要你家里有电视,打开就能看到顶级的赛事,就能看到普通人的体育故事,说不定大山里的某个小孩,某天打开央视5看到苏炳添跑100米,就种下了当田径运动员的种子;说不定哪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看到央视5播的残疾人运动会,就重新有了站起来的勇气,这些价值,是那些只会买赛事版权、催你充会员的商业平台永远比不了的。 去年村BA总决赛的时候,央视5全程直播,我当时刚好在贵州黔东南出差,在赛场旁边的小餐馆吃饭,整个餐馆的人都盯着墙上的电视看直播,当贵州队夺冠的时候,整个街上的人都在欢呼,有人放起了鞭炮,餐馆老板免费给每桌送了一瓶冰啤酒,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一个偏远乡村的农民篮球赛,通过央视5的镜头,让全国十几亿人都看到了,原来不用专业的场馆,不用天价的装备,普通人也能在球场上发光发热,那天我发了个朋友圈,说“这才是体育本来的样子”。
从客厅大屏到口袋小屏:走了30年的它,温度从来没变过
这几年总能听到有人说“现在谁还看央视5啊,充个会员想看什么看什么,还没有广告”,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想反驳,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本来想找个平台看直播,结果点进去要充30块钱的观赛包,我下意识就打开了央视5的移动端直播,免费、高清、解说还是熟悉的贺炜,那天我跟三个同事挤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吃着火锅看着球,阿根廷夺冠的时候,我们抱着跳了起来,楼下的邻居都来敲门让我们小点声。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找不到其他看球的渠道,是我潜意识里就觉得,重大赛事就得看央视5才对味,就像贺炜说的那句“足球不仅有输赢,还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央视5的直播,永远带着那种独有的仪式感:世界杯开幕式的预热,奥运会的运动员入场,夺冠的时候解说员带着哭腔的声音,输了比赛的时候温柔的安慰,这些东西是那些充斥着广告、弹幕全是骂战的商业平台给不了的。 现在的央视5早就不是只有电视端一个渠道了,短视频平台上它天天更运动员的幕后日常:苏炳添训练完蹲在地上吃盒饭,全红婵夺冠后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吓得尖叫,女排姑娘们休息的时候一起吃火锅……它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官方频道,反而像个爱晒日常的老朋友,去年冬奥会的时候,我在北京上班,我爸妈在东北老家,我们俩开着视频一起看央视5的直播,谷爱凌夺冠的时候,我妈在视频那头举着刚煮好的饺子喊“姑娘你看,这姑娘太厉害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哪怕我们隔着一千多公里,只要看的是同一个频道的直播,我们就还是当年挤在沙发上看比赛的一家人。 我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央视5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多人爱?后来我明白了,它承载的根本不是赛事内容,是几代人的公共记忆,你在网上刷到的赛事片段是碎片化的,但是央视5的全程直播,是完整的、有温度的:你会记得08年奥运会的开幕式有多震撼,记得刘翔退赛的时候有多遗憾,记得女排夺冠的时候有多开心,记得你跟你爸抢遥控器的那个下午,冰棒有多甜,酱牛肉有多香。 前几天我回家,我爸还是七点半准时打开央视5看体育新闻,他头发都白了,还是喜欢看CBA,还是会跟我念叨“姚明当年要是没受伤该多好”,我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突然就觉得特别踏实,这个频道走了30年,我们家的电视换了一台又一台,我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长成了在北京打拼的上班族,我爸从当年能把我举过头顶的壮年变成了现在戴老花镜的老头,但是只要打开央视5,听到熟悉的开场音乐,那些逝去的青春好像一下子就回来了。 它从来不是一个冷冰冰的频道,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青春注脚,是刻在几代人DNA里的热血记忆,以后不管过多少年,只要有重要的比赛,我还是会第一个打开央视5,因为我知道,打开它,就能找到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最珍贵的、热气腾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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