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校服的初中生抱着磨掉皮的篮球吵着要打3v3,送完顺路订单的外卖小哥把餐箱往篮架下一放就喊着“加我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脱了外套露出印着十年前单位篮球赛logo的球衣,连坐在场边啃冰棍的小女孩都攥着个迷你篮球跃跃欲试,我见过太多人站在场边嘀咕“就是玩玩而已,又打不出名堂”,可到底什么才算“打出名堂”?是站在NBA总决赛的领奖台,还是拿到奥运冠军?在我跑了8年民间体育赛事、采访过近百个草根运动员之后才明白:所谓打出名堂,从来不是天赋者的专属特权,是普通人哪怕攥着一手烂牌,也敢为了热爱撞得头破血流,最后把“不可能”活成“我做到了”。
从云南山野到CBA全明星领奖台:矣进宏的「扣篮梦」是一厘米一厘米跳出来的
如果说国内草根篮球圈有什么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场面,2020年CBA全明星扣篮大赛的颁奖台绝对算一个,当身高只有1米78的矣进宏举着冠军奖杯哭到说不出完整的话,全场观众齐声喊着“云南滑翔机”的时候,没人知道这个从云南大山里走出来的小伙子,为了这一跳攒了整整12年的力气。 我去年去云南玉溪出差,特意绕路去了矣进宏老家的那个山村球场:土场子铺着碎石子,篮筐因为年久失修歪了小半圈,场边还堆着村民晒的玉米,当地的老人说,小时候的矣进宏就是在这里练球的,家里穷买不起篮球,他就抱着用旧衣服裹成的“球”往筐里扔,第一次在县城网吧看到NBA球员扣篮的视频时,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下午,转头就跟朋友说“我也想扣篮”,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1米7出头的个子,山里的孩子连营养都跟不上,还想扣篮?别做梦了。 可矣进宏偏不认命,为了练弹跳,他每天天不亮就绑着沙袋跑山,蛙跳上村里那道300多级的石阶,跳到腿软摔在土路上,爬起来拍拍灰接着跳;放学之后就泡在那个土球场摸高,够不到篮筐就先够篮板,摸够200次才回家吃饭;高中的时候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第一双专业篮球鞋,舍不得穿,练球的时候就穿解放鞋,只有去参加比赛的时候才舍得把新鞋拿出来。 最穷的时候他为了凑钱去参加外地的民间扣篮赛,坐30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啃五块钱一桶的泡面,住30块钱一晚的地下室招待所,第一次参赛第一轮就被淘汰,台下有人哄笑“小个子还来凑什么扣篮的热闹”,他攥着背包带站在后台哭,哭完了第二天早上接着去球场练跳,他的抖音账号里至今还存着那些年练扣篮的视频:摔在地上扭了脚、扣篮的时候指甲盖被掀翻、跳得太猛摔得后背一片淤青,配文永远只有一句话“再跳一次,说不定就成了”。 2020年他站在CBA全明星的扣篮大赛赛场上,第一跳就用一个胯下换手扣篮拿到了满分,评委席的易建联、林书豪全都站起来给他鼓掌,最后夺冠的那一刻,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写好的纸条,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是来自云南的草根扣篮手矣进宏,我想告诉所有普通人,只要你敢想敢拼,你也能做到你想做的事。” 我后来在一次民间篮球赛上见过矣进宏本人,他下场之后蹲在场边给来要签名的小孩签名,有个小男孩拉着他的衣角说“我也只有1米6,我也想扣篮”,他笑着摸小孩的头说“那你就每天多跳10次,总有一天能摸到的”,那时候我忽然明白,所谓打出名堂,从来不是你跳得有多高、拿了多少奖,是你把旁人眼里的“痴人说梦”,拆成了每天100组蛙跳、200次摸高,熬到所有嘲笑你的人都闭了嘴,你就已经站到了属于你的领奖台上。
送外卖跑出的全马冠军:李波的脚步从来不止于接餐的30分钟时限
如果说矣进宏的故事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那重庆外卖小哥李波的经历,就是把“热爱活进了生活的每一步”,2023年重庆马拉松的赛场上,当穿着印有外卖平台logo速干衣的李波冲过终点线,计时器显示2小时13分18秒的时候,全场观众都沸腾了:这个没有专业教练、没有专业训练场地、每天要跑几十单外卖的普通人,跑赢了所有国内专业选手,拿到了重马的国内组冠军。 李波年轻的时候也进过体校练中长跑,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一次意外受伤不得不退役,家里条件不好,他为了养家就出来送外卖,这一送就是3年,别的外卖员等餐的时候都蹲在路边刷短视频,他就靠着路边的树压腿拉筋;别人送单专挑电梯楼的好单子抢,他专挑爬楼的单子接,美其名曰“练核心力量”;下雨没单的时候,别人都找地方躲雨刷手机,他就穿着雨衣去江边跑10公里,鞋子磨破了就用胶水粘粘接着穿,连跑步用的速干衣都是平台发的工服。 我看过他的跑单记录,最多的一天跑了62单,手机计步器显示走了48000多步,相当于每天都在跑一个半马,有一次送单的时候下暴雨,他骑车摔了一跤,膝盖破了一大块,他简单擦了擦伤口接着送单,送完最后一单已经是晚上11点,他一瘸一拐地去江边跑了5公里,说“一天不跑就浑身不舒服”。 报名重马的时候,他的报名费还是攒了半个月的跑单钱,本来就是抱着“试试水”的心态去的,没想到跑过30公里的时候,他已经超过了所有国内的专业选手,冲线的时候他甚至还懵了一下,直到裁判拉着他说“你是国内第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拿了冠军,后来记者采访他,问他有没有什么训练秘籍,他挠着头笑:“哪有什么秘籍啊,我送外卖爬过28楼,跑过暴雨天的陡坡,那些吃的苦,跑马的时候都变成力气了。” 现在的李波还是在送外卖,只是闲暇时间多了一份工作:给社区的小孩当跑步教练,收费比外面的培训班便宜一半,家境不好的小孩还能免费学,有人劝他“你现在有名了,别送外卖了,当教练赚得多”,他摇摇头说:“我就是个普通人,送外卖能养活我自己,教小孩跑步是因为我知道有好多喜欢跑步的小孩没条件学,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一直很反感别人说“普通人搞体育就是不务正业”,李波的故事就是最好的反驳:你不需要放弃生活去追热爱,你完全可以把热爱揉进生活的缝隙里,送单的脚步、爬楼的步数、下雨天的夜跑,都是你为热爱攒的底气,所谓打出名堂,从来不是让你放弃六便士去追月亮,是你捡六便士的时候,也别忘了抬头看看月亮,走着走着,你就会发现你已经站在了月光里。
不是只有拿冠军才叫「打出名堂」:普通人的热爱,本身就足够发光
我知道看到这儿有人会说:“他们都是有天赋的,我又没天赋,再练也没用。”可我想给你讲我身边一个普通人的故事,他叫阿凯,是我家楼下一个球场的老板,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有点跛,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可他打了20年篮球,现在还带着十几个家境不好的小孩练球,去年他带的三个小孩拿了省青少年篮球联赛的第三名。 阿凯小时候因为腿的问题,没人愿意跟他组队打球,他就每天放学自己泡在球场练三分,投到路灯灭了才回家,冬天手冻得裂了口子,他缠上胶布接着投,高中的时候他报名参加市中学生篮球联赛,教练本来不想收他,他当着教练的面连投了50个三分,中了48个,教练才松口让他当了替补,决赛最后30秒,他们队还落后2分,教练让他上场,他接球就投,三分空心落网,绝杀的那一刻,全场观众都站起来喊他的名字,他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我也能打出名堂”。 后来毕业之后他开了这个球场,收费比周边的球场便宜一半,低保家庭的小孩来打球全免费,买球、买训练服的钱都是他自己掏,刚开球场的第一年他亏了十几万,差点关门,那些来打球的小孩凑了自己的零花钱塞给他,最大的一张是50块,最小的是5毛,小孩们说“凯哥你别关门,我们还想在你这打球”,他咬着牙撑了下来,一撑就是7年。 去年他带的小孩拿了省赛季军,颁奖那天他坐在场边哭,有个小孩的妈妈是清洁工,给他送了一篮自家种的橘子,说“凯哥谢谢你,我家娃以前总自卑,现在开朗多了,说以后想当篮球运动员”,我后来跟他喝酒的时候问他,你这辈子也打不了职业,也拿不了全国冠军,你觉得你算打出名堂了吗?他啃着橘子笑:“咋不算啊?我小时候别人都说我这辈子打不了球,现在我不仅自己能打,还能让这么多跟我一样喜欢篮球的小孩有球打,这就是我的名堂啊。” 是啊,我们大部分人都成不了矣进宏,也成不了李波,我们一辈子都站不到职业赛场的聚光灯下,可那又怎么样呢?你从一开始跑1公里就喘,到后来能跑完半马;你从一开始摸不到篮板,到后来能投进绝杀球;你从一开始不敢上场打球,到后来能带着小孩们拿奖,这些都是属于你自己的名堂,所谓打出名堂,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你颁奖,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只要你为热爱拼过,让身边的人因为你的热爱变得更好,你就已经赢了。
别拿「没天赋」「没时间」当借口:你为热爱多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我在野球场见过太多人,站在场边看别人打球,嘴里念叨着“我要是年轻十岁我也上”“我要是有天赋我也打职业”“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打球”,可真的是这样吗? 我之前认识一个00后的小伙子,刚毕业进互联网公司,每天996,下班最早都要10点,他还是每天下班之后绕路去球场打1小时球,刚开始胖得跑两步就喘,打5分钟就得下场休息,他就每天抽10分钟在公司爬楼梯练体能,周末别人在家睡懒觉,他早上8点就去球场练球,练了半年瘦了30斤,还进了公司的篮球队,代表公司拿了市职工篮球赛的冠军,他说“我知道我打不了职业,但是打球让我不加班的时候不躺平,整个人都精神了,这就够了”。 你看,哪里是没有时间啊,是你宁愿躺在家刷短视频,也不愿意下楼跑两步;哪里是没有天赋啊,是你练了两次没效果就觉得自己不行,我们总觉得“打出名堂”是个特别宏大的词,要站在最高的领奖台,要被所有人看见,可其实不是的:你第一次投进三分球,第一次跑完10公里,第一次赢了野球场的3v3,这些都是属于你的高光时刻,都是你自己的名堂。 我前两天还在球场碰到阿凯,他正带着小孩们练球,一瘸一拐地给小孩做示范,三分球还是一投一个准,场边的家长们都给他鼓掌,夕阳落在他身上,比任何职业赛场的聚光灯都亮,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冠军领奖台的鲜花和掌声,是普通人哪怕拿着烂牌,也愿意为了热爱拼尽全力的样子。 打出名堂从来不是一句喊给别人听的口号,是你拿起球迈出家门的那一刻,是你摔倒了爬起来再练的那一刻,是你哪怕被所有人嘲笑,也愿意再跳一次、再跑一步的那一刻,不用怕自己普通,不用怕没有天赋,不用怕没人看见,你为热爱走的每一步,都算数,只要你敢为了热爱往前冲,你就已经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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