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弗吉尼亚野球场长出来的“异类”,他的篮球字典里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杰森出生在西弗吉尼亚的一个小镇,父亲是当地高中的篮球教练,按道理说他应该从小接受最正统的篮球训练:站姿要标准,运球要抬头,传球要走最稳妥的路线,投不进的球就别瞎投,可杰森偏不,他从小就爱泡在镇上的街头球场,跟比他大好几岁的黑人小孩打野球,当时所有人都嘲笑他:一个白人小子,玩什么街头花活? 杰森闷头不说话,回家就对着车库的墙练传球,吃饭的时候拿着勺子在餐桌上比划传球路线,走路的时候都在练背后运球,他爹一开始也生气,说他“不务正业,这么打永远进不了NBA”,结果高中的时候杰森带队拿了州冠军,场均能送出12次助攻,一半以上的传球都是背后、击地、不看人这种“不合理”的路线,场边的观众每次看他传球都要站起来鼓掌。 后来他去佛罗里达大学打NCAA,教练一开始也约束他,说“你要是再传那些乱七八糟的球,就给我坐冷板凳”,结果有一场对阵劲敌肯塔基大学的比赛,杰森全场送出17次助攻,其中至少5次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神仙传球,直接把肯塔基的防线穿成了筛子,赛后教练搂着他的肩膀跟媒体说:“如果我不让这个小子按他的方式传球,那就是我不懂篮球。” 他“白巧克力”的外号就是那时候来的,国王队的宣传官看了他的大学比赛,说他打球就像含了一口白巧克力,丝滑、甜、让人上头,看了一次还想看下一次。 我之前在小区里带几个小孩练篮球,有个10岁的小男孩总爱背后运球,传球的时候总爱耍个花活,他妈妈每次来接他都要骂他“不认真练基本功,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我当时就给这个小孩看了杰森的集锦,告诉他:“只要你能把球稳稳传到队友手里,只要你打球的时候是开心的,怎么玩都对。”后来这个小孩成了小区球场最受欢迎的队友,每次他传出一个好球,全场的小孩都要欢呼半天。 其实我们现在的篮球教育太追求“正确”了:教练告诉你要打战术,家长告诉你要练得分,身边的人告诉你花活没用,赢球才是硬道理,可杰森的出现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篮球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你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把NBA赛场玩成街头秀场,他的传球比扣篮还能让观众站起来
1998年NBA选秀,杰森在首轮第7顺位被萨克拉门托国王队选中,当时的国王刚好在打普林斯顿战术,全队上下从韦伯、迪瓦茨到佩贾,人人都会传球,简直是为杰森量身定做的舞台。 新秀赛季他就场均拿下12.8分6助攻,抢断数排在全联盟第2,最夸张的是国王队的球票销量,他来之前国王一年的球票只能卖出去6成,他来的第一个赛季,球票直接售罄,周边商店里他的55号球衣卖得比当家球星韦伯还贵,很多球迷提前半小时进场,就为了看他热身的时候玩花活:背后运球穿裆过工作人员,不看人传球给场边的小球童,甚至能把球从篮板后面抛进去。 最经典的当然是2000年新秀赛的那记手肘传球,后来他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那球我之前从来没练过,当时冲过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要不试试用手肘传?’我就这么做了,传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真传成了。” 我印象特别深的还有一场国王对阵湖人的常规赛,当时杰森快攻冲到三分线,前面站着防守的是科比,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自己上篮,要么传给跟进的韦伯,结果他左手把球往背后一拉,直接从科比的两腿之间把球击地传给了底线空切的佩贾,佩贾抬手三分命中,连斯坦普斯中心的湖人球迷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我大学的时候打院赛,最后3秒我们队落后1分,我控球过了半场,防守我的人贴得特别紧,我本来想自己强行出手,突然瞥见底线的队友空了,当时脑子一热就学杰森传了个穿裆击地球,刚好越过防守人的腿落到队友手里,队友抬手就投,球进哨响,绝杀,后来我们队出去聚餐,每次都有人拿这个球说事,说我“当时那球简直是白巧克力附身”,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种感觉:比我自己单场拿30分还要爽10倍。 很多人黑杰森,说他华而不实,生涯命中率只有39.8%,三分命中率32.7%,失误还多,不是个合格的控卫,可我一直觉得,NBA每年都有十几个场均10+6的合格控卫,但是能让20多年后的人还在反复刷他的集锦,能让无数普通人在野球场上模仿他的传球的,只有杰森一个,篮球从来不是只有赢球这一个意义,观众买票进场,是为了开心,是为了看到意想不到的惊喜,杰森就是那个每次都能给你惊喜的人,要是所有球员都一板一眼打战术,那跟看机器人打球有什么区别?
褪去“白巧克力”的光环,他从来都是那个最纯粹的篮球爱好者
后来杰森离开国王去了灰熊,又在2005年去了热火,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帕特·莱利那么严格的教练,肯定容不下杰森这种“浪投浪传”的控卫,搞不好半个赛季就要把他送走,结果杰森到了热火之后,主动改了打法:很少再传那些高风险的花活,把三分命中率提高到了38%,失误数降到了场均1.7次,2006年季后赛,他场均能拿到12分3.9助攻,三分命中率高达40.1%,是韦德和奥尼尔之外,热火最稳定的第三得分点,跟着球队拿到了总冠军。 当时很多人说杰森变了,被NBA磨平了棱角,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天马行空的白巧克力了,可杰森自己说:“我在国王的时候,球队需要我带动气氛,需要我打快攻,我就玩花的;在热火的时候,球队需要我稳,需要我投三分,我就稳下来打,我打球首先是为了赢,然后才是开心,要是赢不了,再花的传球也没用。” 你看,他从来不是什么不懂事的愣头青,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退役之后的杰森更自在了:去打BIG3联赛,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传各种花球,把比他小十几岁的对手晃得晕头转向;去各地参加街球活动,跟野球场上的普通人一起打球,看到有人学他的传球,他还会主动过去教动作;他的儿子贾克森现在也打篮球,他从来不会逼儿子一定要进NBA,甚至还鼓励儿子玩花活,之前有个视频拍到他跟儿子在野球场上组队,父子俩互传手肘传球,玩得比谁都开心。 去年我去上海参加一个街球活动,主办方在大屏幕上放杰森的集锦,现场有个40多岁的大叔,穿着洗得发白的国王55号球衣,站在屏幕前面看了好久,我过去跟他聊天,他说这件球衣是他上高中的时候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当时全班男生都学杰森的传球,他为了练手肘传球,摔了好多次,胳膊都磕破了,后来终于在一次野球场上传成了,当时全场的人都给他鼓掌,那个画面他记到现在。“现在我儿子也12岁了,也爱打篮球,我就总给他看杰森的视频,告诉他不用非得成为什么球星,打球开心就好。”大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孩。
现在我们总说NBA越来越不好看了,球员都在投三分,都在造犯规,没有以前的味道了,其实不是比赛不好看了,是我们越来越难看到像杰森这样的球员了:他不为了刷数据,不为了进全明星,不为了拿多大的合同,就是纯粹的热爱篮球,想把篮球玩得开心。 杰森这辈子从来没拿过MVP,没进过全明星正赛,甚至连最佳阵容都没进过,可他的球迷数量比很多名人堂球员都多,为什么?因为他活成了我们每个普通人打篮球最想成为的样子。 我们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打不了职业,拿不了总冠军,我们打篮球的初衷,不就是放学之后跟同学约着去野球场玩两个小时,传个好球能吹半个月,进个绝杀能开心一个礼拜吗?杰森把这份最纯粹的热爱,带到了全世界最高的篮球殿堂,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篮球还可以这么打,原来普通人的热爱,也可以闪闪发光。 就像杰森自己说的那样:“我从来不是什么超级巨星,我只是个爱打篮球的普通人,刚好有机会把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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