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在发小阿凯的烧烤店撸串,刚进门就看到他踮着脚往墙上贴新打印的A0纸,走近一看果然是刚出的24-25赛季NBA赛程表,上面已经用红笔圈了密密麻麻的圈,最显眼的就是揭幕战掘金对湖人、圣诞大战湖人对勇士这两场,旁边还写了“当天烤串8折,北冰洋免费”的小字,阿凯擦了擦汗跟我说:“每年等这个赛程表,就跟小时候等过年的新衣服似的,一拿到手,这一整年的盼头就都有了。”
可能很多不看球的人会觉得,不就是一张写了比赛日期的纸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但对于真正喜欢篮球的人来说,这张薄薄的赛程表,从来都不是冰冷的赛事安排,它是联盟的商业考量,是球队的赛季路线图,更是我们这群普通人嵌在生活里的青春坐标。
赛程表里的小心思:联盟算的是流量,球迷要的是诚意
很多人不知道,NBA的赛程制定是个超大的工程,专门的团队要提前半年就开始协调,30支球队每队82场常规赛,要考虑飞行距离、球馆档期(很多NBA球馆同时是NHL冰球队的主场,还要接演唱会、展会),还要兼顾转播方的需求、球迷的观赛体验,就拿今年的赛程来说,联盟把每支球队的平均背靠背场次降到了12场,是历史最低,连续客场最多不超过5场,就是为了减少球员的伤病风险;而揭幕战直接安排上赛季西决的老对手掘金和湖人,圣诞大战把湖人、勇士、凯尔特人、独行侠这些流量队全部排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联盟这是把“流量密码”焊死了。
今年联盟还出了史上最严轮休新规:只要是入选过全明星、最佳阵容的明星球员,不能在全国直播的比赛里轮休,不能在同一场客场集体轮休,违反的话第一次罚100万,第二次罚250万,第三次罚500万以上,我看到这个新规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早该这么干了”,去年我同事大刘攒了3个月的加班费,花了2800块买了湖人客场打篮网的场边票,本来想现场看詹姆斯和杜兰特同场,结果赛前俩小时官方宣布俩人都轮休,大刘当场把票撕了发朋友圈,配文“我3个月班白加了”,底下一片同病相怜的球迷吐槽自己也踩过类似的坑。
我从来不反对NBA是商业联盟这件事,毕竟要赚了钱才能给球员开高薪,才能给我们带来更好的观赛体验,但商业的前提是对消费者的尊重,赛程安排本质上是联盟、球队、球迷三方的契约:你安排焦点战,我买票买会员支持;你让球员健康打球,我为你的产品买单,如果为了多安排几场焦点战就把赛程排的密不透风让球员受伤,或者为了保护球员就让球迷花了钱看不到想看的人,本质上都是违约,今年的赛程和轮休新规至少能看出来,联盟终于想起来“球迷才是衣食父母”这件事了,这点值得给个好评。
赛程是隐形的指挥棒:有的队天胡开局,有的队负重前行
很多球迷看球只看输赢,一上来就骂教练骂球员,其实很多时候胜负的伏笔早就埋在赛程里了,就拿今年的马刺来说,前20场比赛里有12场是对上赛季没进季后赛的弱队,其中还有8个主场,明摆着联盟是要给文班亚马练级加刷曝光度的,你看现在马刺打了10场赢了6场,文班亚马场均20+10,话题度拉满,要是一上来就安排连续打掘金、凯尔特人、雄鹿这些强队,说不定年轻人早就被打懵了,再看太阳,前30场有8个背靠背,还有连续5个客场的高原之旅,很多人说太阳现在排名西部第八是杜兰特老了,其实你看看赛程就知道,后半段太阳的赛程松的离谱,30场里有22个主场,对手大多是季后赛边缘球队,只要前半段不被甩开,后半段冲上前四根本不是问题。
我同事大刘是个10年勇蜜,今年赛程一出他就做了个5页的Excel表,把勇士的每一场对手胜率、背靠背次数、客场飞行距离都标得清清楚楚,还做了个胜率预估,当时他就跟我们说“勇士前20场有7个客场,还有3个背靠背,要打掘金、凯尔特人、太阳三个顶级强队,前半段排名肯定不会太高,你们到时候别跟着网上瞎喷科尔”,果然现在打了12场,勇士6胜6负排在西部第七,每次我们调侃勇士菜,大刘就把他的Excel掏出来拍在桌子上:“你看我早就说了,赛程坑啊,等12月之后你再看,勇士绝对能冲上前四。”
其实这个道理放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也是一样的,你刚入职就碰到公司赶项目连续加班一个月,效率低出错多是很正常的事,没必要一上来就否定自己;你同学一毕业就进了家里安排的清闲单位,也不代表他就比你厉害,只不过大家的“赛程”不一样而已,看球不能只看单场的比分,过日子也不能只看当下的输赢,赛程有松有紧,人生有起有落,扛过最难的那段赛程,后面说不定就是一片坦途。
赛程里的普通人:它记的不是比赛,是我们的青春
阿凯的烧烤店开了6年,墙上贴了6年的NBA赛程表,每一张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标记,詹姆斯的比赛赢了就画个笑脸,输了就画个哭脸,旁边还会写两句吐槽,今天威少又失误了,气死我了”“老詹38岁还砍40分,我就说他还能打”,去年詹姆斯破贾巴尔历史得分记录那场,阿凯提前一周就在店门口贴了通知,当天所有烤串免单,只收酒水钱,我们一群初中同学从各个城市赶回去,挤在他的小店里看比赛,最后詹姆斯得分破纪录的那一刻,整个店都炸了,阿凯抱着我们哭,说“我13岁的时候在食堂看他拿第一个总冠军,现在我30岁了,他还在打,我这半辈子没什么坚持下来的事,就看他看了17年,值了”,那天阿凯亏了小一万,但他说比赚了十万还开心。
我姐们小楠的男朋友大宇是姚明时期开始看火箭的老粉,现在在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996是常态,每天下班都11点多了,只要有火箭的比赛,第二天必早起半小时蹲在厕所看回放,今年赛程一出来,他就把火箭打湖人的那场时间记在了手机锁屏上,结果那天正好是他和小楠的三周年纪念日,他之前答应了陪小楠去环球影城,结果早上起来就忘了这茬,蹲在厕所看了一个小时球,小楠气得收拾东西就要走,结果大宇看完球拿着赛程表跑出来,指着上面圈起来的两个日期说:“你看,一个是我们的纪念日,一个是火箭打湖人,这两个是我今年最重要的两个日子,我都记着呢,环球影城的票我早就买好了,等看完这场我们就去,还给你买了限量的琳娜贝儿。”小楠后来跟我说,本来气得不行,但是看到他把纪念日和比赛日期圈在一起,突然就觉得挺可爱的,现在她也会陪着大宇看两场球,还认住了格林和申京。
我16岁的表弟喜欢东契奇,今年赛程一出来他就把独行侠的比赛都标在日历上,周末的比赛就看直播,工作日的比赛就等周末放假再看回放,今年期中考试还考了班级前十,他说“东契奇练球都那么拼,我总不能比他还差吧,我要是考进前10,我妈就给我买东契奇的球衣”。
很多人觉得看NBA是不务正业,是浪费时间,但对我们来说,这些写在赛程表上的日期,早就和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爱人绑定在一起了,你记得你当年和逃课和同桌在食堂看总决赛的日子,记得你和男朋友挤在出租屋里看圣诞大战的日子,记得你工作不顺心的时候在烧烤店和朋友一边看球一边骂人的日子,这些比赛就是我们平凡生活里的锚点,让你在庸庸碌碌的日子里,还能有个小盼头,知道哪天可以放下工作的烦恼,和朋友聚在一起,喊两句骂两句,喝两瓶冰啤酒,这就够了。
别让赛程绑架你的生活:你自己的人生赛程才最重要
我之前在虎扑上看到一个高中生发帖,说去年为了看季后赛,翘了模考,熬了半个月的夜,结果成绩掉了100多名,被爸妈没收了手机,差点被退学,他说“我本来以为这是热爱,结果现在连高考都快考不上了,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热爱,是在逃避学习的压力”,我身边也有这样的朋友,支持的球队输了就emo一整天,班也不上了饭也不吃了,甚至跟女朋友吵架,其实完全没必要。
我一直觉得,NBA每年都有新赛季,今年输了明年还能再来,但是你的人生只有一次,你的高考、你的工作、你的爱人,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赛程只是我们生活的调剂,不是全部,你可以为了一场喜欢的比赛熬夜,可以为了赢球欢呼雀跃,也可以为了输球吐槽两句,但别忘了,你自己的人生赛程,比NBA的赛程重要一万倍,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能安安心心坐在沙发上看球,才能带着喜欢的人去现场支持你喜欢的球队,这才是热爱的正确打开方式。
上周我再去阿凯的烧烤店,看到他贴的新赛程表旁边多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是他5岁的儿子画的,小家伙现在也会跟着他喊“湖人总冠军”,还会模仿詹姆斯的霸王步,阿凯说,等明年季后赛,就带儿子去洛杉矶现场看湖人的比赛,让他看看自己喜欢了一辈子的球星,你看,这就是赛程表最动人的地方,它不仅记着过去的青春,还载着未来的盼头,一辈传一辈,热血也一辈传一辈。
至于新赛季谁能拿总冠军?其实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年里,我们又能有很多个和朋友聚在一起撸串看球的日子,有很多个可以为了热爱欢呼的时刻,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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