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杭州出差,特意抽了半天时间去亚运会旧址的奥体中心商圈逛，刚走进一家开在场馆旁边的奶茶店，就被满屋子的“体育元素”晃了眼：墙上贴着孙颖莎、马龙的亚运会夺冠海报，点餐台旁边摆着雅思组合的周边盲盒，店里的电子屏正在循环播放去年亚运会的精彩瞬间，连奶茶杯套都印着苏炳添和葛曼棋的跑步剪影。 我排队取餐的时候，站在前面的一家三口格外显眼：爸爸手里攥着石宇奇的应援棒，妈妈的手机壳是陈雨菲夺冠时比心的照片，七八岁的小男孩举着刚抽中的黄雅琼钥匙扣，蹦蹦跳跳地跟爸妈说“以后我要当羽毛球运动员，和雅琼姐姐打混双！”爸爸笑着捏他的脸：“你先把石宇奇叔叔的杀球学会再说。”妈妈在旁边补刀：“我觉得菲菲的防守更值得学，稳扎稳打才不会出错。”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体育的“门面”早就不是某一个性别、某一个项目的独苗，而是男女选手各占半壁江山的C位矩阵：我们有统治乒坛的樊振东、孙颖莎，有闯过世界网坛关隘的张之臻、郑钦文，有把冰雪项目玩到世界顶尖的苏翊鸣、谷爱凌，有跑出亚洲速度的苏炳添、葛曼棋……这些站在行业顶端的男女C位选手，共同拼成了当下中国体育最鲜活的样子。
没有流量滤镜，男女C位都是硬成绩堆出来的
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现在的体育圈是“造星时代”，运动员的热度都是营销出来的，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觉得好笑，要是营销有用，怎么没见其他人把自己营销到世界第一的位置？ 去年秋天我去北京一家知名的青少年乒乓球训练营做采访，带队的王教练带了20多年小孩，跟我说了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前十年来我这报名的小孩，十有八九男孩说想当马龙，女孩说想当张怡宁，现在可不一样了，一半说要当樊振东，一半说要当孙颖莎，还有不少女孩穿樊振东的球衣来训练，男孩书包上挂着孙颖莎的徽章。” 我当天就见到了王教练说的那个穿樊振东1号球衣的小姑娘，才7岁，扎着羊角辫，练正手攻球的时候脸憋得通红，休息的时候举着樊振东的海报跟我说：“我最喜欢樊振东叔叔，他打球特别有力量，我长大了要拿和他一样多的世界冠军。”旁边的小男孩听见了，凑过来晃了晃自己书包上的孙颖莎徽章：“我更喜欢孙颖莎姐姐，她打比赛的时候永远不慌，上次世乒赛落后那么多都赢了，我上次打比赛输了哭鼻子，我妈说要向莎莎学习。” 你看，这些孩子的喜欢从来不是因为营销出来的人设，而是因为这些C位选手真的在赛场上打出了让人服气的成绩：樊振东连续4年稳坐世界第一的位置，世乒赛、世界杯、奥运会金牌拿到手软；孙颖莎更是实现了世乒赛女单、女双、混双的“三冠王”，断层领先世界排名两年多，比赛的时候心态稳得像“定海神针”。 不止乒乓球，其他项目也是一样，我上个月去上海看大师赛，在场馆外碰到了一个60多岁的老球迷张大爷，他扛着个长焦镜头，T恤上印着郑钦文的卡通形象，我好奇问他怎么来看男单比赛还穿郑钦文的衣服，大爷特别爽朗地笑：“我从李娜那时候就开始看网球，李娜退役之后我以为又要回到只能看外国选手的日子了，结果没想到啊，现在咱们男女都有能打的！张之臻今年打进了美网32强，世界排名冲到了前50，郑钦文去年法网打进八强，今年澳网也进了第二周，我现在不管男女比赛，只要有中国人的我都看，这两件T恤我换着穿，今天看男单穿小郑的，明天看女单就穿小张的！” 我一直觉得，体育圈是最公平的地方，成绩就是硬通货，你打不出成绩，再怎么买热搜营销人设，也站不住C位，现在我们能看到男女选手同时站在行业顶端，本质上就是因为他们真的靠自己的实力，打出来了一片天，没有谁蹭谁的流量，也没有谁靠谁的光环，他们的C位，都是一拍拍、一球球、一步步跑出来的，实至名归。
男女C位齐飞，是体育领域性别平等最生动的注脚
我之前采访过某省体育局的竞体处负责人,他跟我说了近十年地方队资源分配的变化：“十年前我们给项目拨经费，首先考虑的就是男队，总觉得男选手出成绩更容易，关注度更高，女队能拿到的资源可能连男队的一半都不到，甚至有时候女队出了成绩，奖金也要比男队少一截，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所有项目男女队的经费、教练配置、后勤保障都是1:1配比，甚至女队的保障还要更细致，我们专门给女队配了女性队医、女性营养师，还有针对女运动员生理特点的心理辅导师，就是要给她们和男选手一样的舞台。” 其实我们国家的女运动员成绩一直都不差，老一代的女排五连冠，乒乓球队的邓亚萍、王楠，网球的李娜，都是世界级的选手，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女运动员获得的关注度、资源和她们的成绩是不匹配的：WCBA的门票几块钱一张都没人买，女超联赛连转播都没有，女运动员拿了冠军，新闻下面的评论永远有“什么时候嫁人的”“女孩子练体育这么辛苦不值得”的声音。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去看去年WCBA的总决赛，现场座无虚席，线上直播的观看人数超过了2000万，比不少CBA常规赛的热度还高；女超联赛的转播权卖到了多个平台，每轮比赛都有上百万的观看量；去年女足世界杯虽然中国队成绩不算理想，但是每场比赛的收视率都破了1，球迷们给女足姑娘的鼓励远远多过指责。 我特别不认同网上有些人说的“现在女运动员的热度是被刻意捧起来的”，什么叫刻意捧？以前女运动员拿了世界冠军都没人知道，现在她们拿到了和男运动员一样的曝光机会，一样的商业价值，这不是“刻意捧”，这是把欠她们的东西还给她们，我之前看到一个特别感动的新闻，有个小学的运动会，专门设置了男女相同的比赛项目，给男女冠军发一样的奖金，校长说“我们就是要告诉孩子们，不管男生女生，只要你努力，就能拿到一样的荣誉”。 你看，体育领域的男女C位齐飞，影响的不只是专业赛场，更是普通人的观念：我们总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在这句话终于不再是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资源、实实在在的尊重、实实在在的话语权，男女选手站在同样的C位上，拿到同样的掌声，这才是体育最该有的样子。
男女C位的出圈，最终照亮的是普通人的运动生活
很多人觉得,这些站在顶端的体育C位离我们普通人很远，他们拿多少金牌，有多少热度，和我们的生活没关系，但实际上，这些运动员的影响力，早就渗透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里。 我身边有个闺蜜，以前是典型的“宅女”，下班就窝在家里追剧，连楼都懒得下，去年看了成都世乒赛孙颖莎的比赛，突然就对乒乓球产生了兴趣，报了个成人乒乓球班，每周去练两次，现在已经练了快一年，上个月参加公司的运动会，还拿了乒乓球女单的亚军，她跟我说：“以前我总觉得运动是男生的事，女生跑两步就喘，打球也没力量，直到看到孙颖莎在赛场上扣杀的样子，我才发现女生打球也可以这么酷，这么有力量，我现在每周打球，不仅瘦了10斤，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以前总爱焦虑，现在打一小时球，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还有我表弟，00后，去年刚上大学，以前总觉得滑雪是“有钱人的运动”，普通人玩不起，直到看了苏翊鸣冬奥会夺冠的视频，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块入门级的单板，每个周末都去郊区的滑雪场练，现在已经能跳小跳台了，还加入了学校的滑雪社团，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说：“以前我觉得苏翊鸣就是天才，后来看他的采访才知道他也是从摔几百次几千次练出来的，他能做到的，我虽然拿不了冠军，但是玩得开心总可以吧？现在滑雪已经成了我最大的爱好，比窝在宿舍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我妈，今年58岁，以前唯一的运动就是跳广场舞，去年看了亚运会陈雨菲的比赛，突然就迷上了羽毛球，让我给她买了陈雨菲的同款球拍，报了个老年羽毛球班，每周跟小区的阿姨们打三次球，现在打了半年多，腰不疼了，血脂也降下来了，她还总跟我说：“你看陈雨菲比我孙女也大不了几岁，打比赛的时候那么拼，我这老太婆也不能落后，争取下次打小区比赛拿个冠军，当咱们小区的‘陈雨菲’。” 你看，这些C位选手的价值，从来不是拿了多少金牌，赚了多少钱，而是他们给普通人做了一个最好的榜样：不管你是男是女，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有没有运动天赋，只要你愿意，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获得健康，获得成就感，他们站在聚光灯下，不是为了让我们仰望，而是为了告诉我们：“你看，运动是一件这么好的事，你也可以试试。”
距离巴黎奥运会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我们的男女C位选手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樊振东和孙颖莎在为大满贯的最后一块拼图努力，张之臻和郑钦文在冲击更高的世界排名，苏翊鸣在为自己的第二届冬奥会攒着劲，还有更多我们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男女运动员，都在为了国旗升起的那一刻拼命。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到底为什么喜欢体育？不只是因为金牌带来的荣誉感，更是因为体育里那种永远向上、永远平等的力量，以前我们总说“体育无国界”，其实体育也无性别，男女选手站在同样的赛场上，付出同样的汗水，拿到同样的荣誉，站在同样的C位上，这才是中国体育最健康的样子，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未来我们一定能看到更多的男女C位选手出现，他们会带着我们对体育的热爱，一起走到更远的地方，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会跟着他们的脚步，在运动里找到更好的自己，这，就是男女C位给中国体育带来的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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