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巴黎奥运会的赛事回顾,又刷到了孔熙容举着铜牌对着镜头眯眼笑的画面:她的运动服领口别着中国粉丝送的熊猫胸针,兜口还露出来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旁边的搭档金昭映拍了拍她的头,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很多人喜欢孔熙容,从来不是因为她是世界排名前二的顶尖女双选手,而是因为她活成了太多人想成为的样子:努力但不拧巴,有野心但不焦虑,哪怕站在全世界压力最大的赛场上,也能把手里的羽毛球拍,抡出属于自己的快乐风。
从苏州赛场的“辣条爱好者”,到巴黎奥运的“铜牌开心果”
绝大多数中国球迷认识孔熙容,都不是因为她拿了多少奖牌,而是2023年苏迪曼杯苏州赛场上那包出名的辣条。 当时韩国队打完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孔熙容和金昭映跟着大部队往运动员通道走,看台上有个年轻球迷举着一包未拆封的卫龙辣条喊她的名字,本来已经走出去两三步的孔熙容,立马眼睛亮了,折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看台边,接过辣条的时候还鞠了个躬,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句“谢谢”,更可爱的是,她当场就拆了包装咬了一口,辣得嘶哈嘶哈的还对着镜头竖大拇指,旁边的金昭映一脸嫌弃地拉她走,她还不忘把剩下的半包辣条揣进了运动服兜里。 那天晚上她就把辣条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Ins上,配文是用翻译软件翻的中文:“中国零食yyds,下次去中国还要吃”,评论区里中国粉丝和她闹着玩,说“下次给你带周黑鸭”,她还认认真真地回复了个“好”,甚至后来还专门找了中文老师,学会了“你好”“谢谢”“辣条好吃”“周黑鸭”这几句常用语。 今年巴黎奥运会女双铜牌赛结束后,孔熙容的操作又一次圈粉无数:她和金昭映举着铜牌合影的时候,突然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她歪歪扭扭手写的中文:“谢谢中国球迷的支持,我爱你们”,后来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她怎么想到准备这个,她挠挠头说:“我看网上好多中国球迷给我加油,还有人给我寄了熊猫玩偶,我特意练了好久写这几个字,写坏了五张纸才写好的。”说到这次奥运会的成绩,她更是一点都不“官方”:“来之前我妈就说了,拿不到牌也没关系,回家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泡菜汤加烤五花,现在拿了铜牌,相当于赚了,回去可以让我妈多加一份泡菜饼。” 没有我们看惯了的“感谢国家感谢教练”的套话,也没有拿了铜牌就遗憾落泪的戏码,孔熙容永远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拿到了好成绩第一反应是要找家长要奖励,输了比赛也不难过,吃顿好的就能满血复活,去年有个中国球迷给她留言,说自己高考失利,在家里躺了半个月,刷到她吃辣条的视频突然就开心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孔熙容看到之后特意回复了她:“没关系呀,人生又不是只有考试这一场比赛,你下次加油就好,等你考好了我给你比个最大的心。”
“快乐打球”不是躺平,是我和羽毛球20年的默契
总有网友说孔熙容“没个正经运动员的样子”,觉得她整天嘻嘻哈哈的,肯定训练不努力,能拿到好成绩全靠天赋,但只要看过她训练的人都知道,她的“快乐打球”从来不是躺平,而是和羽毛球相处了20年摸索出来的默契。 孔熙容小学三年级第一次接触羽毛球,不是被爸妈逼着走体育路线,是她自己觉得放学之后去羽毛球兴趣班玩,比回家写作业有意思,她小时候上课总坐不住,但是一摸到羽毛球拍就能安安静静练一下午,爸妈问她要不要走专业路线,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理由是“进了队里就能天天打球,不用上数学课了”。 进了国家队之后的训练当然很苦,每天早上6点出操,上午练步伐下午练对抗,晚上还要做力量训练,一天下来手上的茧子能磨破两层,手腕上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但孔熙容总能在枯燥的训练里找到乐子:训练间隙给队友讲冷笑话,把教练的水杯贴满卡通贴纸,赢了对抗赛就拉着金昭映去吃烤肉,输了就吃部队火锅安慰自己,2021年东京奥运会,她和金昭映拿了第四名,站在领奖台旁边看着前三名领奖,金昭映难过得掉眼泪,孔熙容反而拍着她的背安慰:“我们已经打赢了好几个比我们厉害的组合啦,已经赚了,回去我请你吃三头猪的烤肉,哭什么呀。” 我之前在羽毛球论坛上看到过在韩国队做交流的中国队员写的帖子,说孔熙容是队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去年全英公开赛之前她脚踝扭了,肿得像个小馒头,队医让她休息,她每天还是一瘸一拐地去训练馆,练不了步伐就坐在椅子上练挥拍,每天挥够1000次才肯走,比赛的时候她打了封闭上场,一路杀进了决赛,赛后队医给她拆绷带的时候,她还在刷球迷给她做的表情包,举着手机给金昭映看:“你看他们把我P成小企鹅,是不是和我扭脚走路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一直觉得,我们过去对运动员的叙事太过于“苦难化”了,好像每一个优秀的运动员,都必须是“十年苦熬、受尽磨难、赌上全部人生才拿到金牌”的模板,但凡表现出一点开心、一点对比赛之外的生活的热爱,不务正业”,但孔熙容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她不是不努力,她手腕上的旧伤、手上的茧子、赛场上每一个鱼跃救球的动作,都是努力的证明,但她从来不会把“努力”当成自我感动的筹码,也不会把“拿金牌”当成人生的唯一目标,她努力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打羽毛球,而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就像她自己说的:“我打球首先是为了我自己开心,要是能顺便拿个奖牌,那就是额外的礼物,拿不到也没关系,我已经在打球的过程里赚够开心了。”
我们都需要一点“孔熙容式”的生活智慧
喜欢孔熙容越久,我越觉得她的“快乐哲学”,其实是我们普通人最缺的生活智慧。 我去年报了个业余羽毛球班,一开始总想着要赢过一起打球的球友,每次打输了就郁闷好几天,连饭都吃不下,为了练杀球把手腕弄伤了,养伤的时候还在后悔“要是当时再努力一点就能赢了”,后来刷到孔熙容的比赛cut,看到她哪怕丢了关键分,也会笑着和金昭映击掌,哪怕输了比赛,也会主动和对手拥抱,还跑到看台边和粉丝互动,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本来就是因为喜欢打球才报的班,又不是要去打职业比赛,赢不赢的,有开心重要吗? 后来我再去打球,就没那么在乎输赢了,遇到杀球比我厉害的球友,我还会笑着说“你这杀球快赶上孔熙容了,教教我呗”,上周和球友打友谊赛我输了,我们打完还一起去吃了烧烤,聊了一晚上孔熙容的搞笑名场面,那种开心的感觉,比之前赢了球还要爽,更有意思的是,我没那么在乎输赢之后,打球的状态反而放松了,技术进步得比之前还快,上个月的业余赛还拿了个小组第三名,领奖的时候我还学着孔熙容的样子,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其实不止是打球,现在我们生活里的“内卷”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上班的时候明明做完了工作,还要装作很忙的样子加班,怕老板觉得自己不努力;上学的时候明明已经掌握了知识点,还要熬夜刷题,怕被别人超过;就连搞个兴趣爱好也要卷,学个画画必须要考级,跑个步必须要跑半马,不然就觉得自己“白学了”“白跑了”,我们总被教育“要做就做最好”,却没有人告诉我们“如果你觉得开心,做不好也没关系”。 孔熙容的存在,就是给我们这些被“必须优秀”的枷锁困住的普通人,提了个醒:人生不是只有“拿金牌”这一种活法,你可以努力,也可以偶尔偷懒;你可以有野心,也可以接受自己的普通;你可以为了目标拼命往前冲,也可以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风景,吃一包好吃的辣条,就像孔熙容说的:“我从来不想当什么传奇运动员,要是以后有人想起我,说‘那个打羽毛球的姑娘总是笑,我看她的比赛的时候很开心’,那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现在刷孔熙容的社交平台,她已经回到了韩国,奥运会结束之后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每天分享的不是和队友去爬汉拿山的照片,就是在家吃妈妈做的泡菜汤的视频,偶尔还会去家附近的业余球馆和大爷大妈打球,还是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姑娘。 我们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拿到奥运奖牌,也不可能成为什么行业的顶尖人物,但我们都可以像孔熙容一样,把手里的“羽毛球拍”抡出属于自己的快乐风:认真工作但不熬夜卖命,有爱好但不逼自己必须做到最好,不用总跟别人比,也不用总觉得“我还不够好”,毕竟人生这趟旅程,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奖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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