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不管是野球场的休息凳上,还是上班族的摸鱼群里,甚至是中学生的错题本封面上,总能看到“老大”的表情包:要么是咬着球衣眼神狠戾的赛场照,要么是摊着双手一脸无奈的采访截图,还有那句被印了无数次的配文“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前几天和几个大学时期的老球友约球的时候还在感慨,以前我们表达对科比的喜欢是攒钱买同款球衣、偷摸在课本里夹他的海报,现在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存满一相册他的表情包,遇到事的时候发一张,比什么长篇大论的打气话都管用。
从野球场到摸鱼群,老大表情包早就成了我的“万能接头暗号”
上周六我去家附近的球场打半场,组队的时候遇到了个穿24号球衣的05后小孩,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打球的动作全是科比的影子:翻身后仰的角度、投完篮之后手腕停留的手势,就连进球之后咬球衣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打到最后一个球的时候,他顶着我两个朋友的防守投进了个漂移三分,落地之后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个老大咬着球衣比“2”的表情包举起来给我们看,一帮三十来岁的老球痞当时直接就炸了,围着他问“你也喜欢老大啊?” 小孩挠挠头说,他爸是老科密,他从小就看他爸手机里存的老大表情包,“我爸说我刚学走路的时候摔哭了,他就给我看老大瞪眼睛的表情包,说‘你看这个叔叔都不怕疼,你也不能哭’,后来我学打球、考试考砸了,我爸都给我发老大的表情包,我现在相册里比我爸存的还多。”那天散场之后我们加了微信,我看他的微信头像是老大抱着Gigi笑的表情包,朋友圈背景是那句“总有人要赢的,为什么不能是你”,瞬间就觉得,原来喜欢科比这件事,真的是可以跨年龄段的。 不止是球场,老大的表情包早就渗透进了我生活的每个角落,上周我做的项目方案改到第八版还是被客户打回来,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正想摔鼠标,同部门的老陈给我发了个老大摊手的表情包,配文“加油,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北京写字楼吗?”我当时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又坐回了电脑前,还有我那个读高二的妹妹,上次期末考数学考了58分,我本来想打电话安慰她,结果先刷到了她的朋友圈:配图是老大手指天空的表情包,配文“第二名是最大的输家,这次58,下次我要考85”,果不其然,整个暑假她都抱着数学习题册泡图书馆,开学第一次月考真的考了87分,领奖的时候还对着台下的同学比了个老大的经典庆祝手势。 我之前还看到有人说,现在随便什么人都用老大的表情包,是对科比的不尊重,但我反而觉得,真正的遗忘从来不是被人拿出来调侃,而是再也没有人提起,当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你发一张老大的表情包,你瞬间就能懂他想表达的“加油”“不服输”“再来一次”,这种跨越身份的共鸣,才是科比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那些被我们存进相册的老大表情包,每一张都是刻在青春里的回忆
我相册里存的第一张老大表情包,是2016年他退役那天截的图,那天我们整个班的男生都逃课躲在食堂的电视前面看直播,最后他说完“Mamba Out”的时候,我旁边的哥们哭得连手里的包子都拿不稳,我掏出手机拍了电视屏幕上他挥手的画面,做成了表情包,一直存到现在。 后来我读大学打院赛,那会我们队的实力特别弱,小组赛打到最后一场,还差2分才能出线,最后30秒叫暂停的时候,我们队长直接把手机怼到我们每个人脸上,屏幕上就是老大瞪着眼睛的表情包,配文“我不相信被动会有收获”,他跟我们说“都给我冲,输了我请大家喝一个月奶茶,赢了我们就是奇迹”,最后我们的小后卫顶着两个人的防守投进了压哨三分,我们一群人在球场上抱着打滚,后来我们院队的群头像,就一直用的是那张表情包,直到现在毕业五年了,群里每次有人约球,还是会先甩那张表情包出来。 还有那张“凌晨四点的洛杉矶”的表情包,我到现在还存在我的工作常用相册里,高三那年我们班主任知道我们很多人都喜欢科比,特意给每个人做了书签,正面印着老大的表情包,背面写着“你不努力,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那会我们早上六点就要上早自习,冬天的时候天还全黑着,大家困得趴在桌子上睁不开眼,我每次摸出书签看到老大的脸,就赶紧洗把脸接着背单词,去年我回高中看老师,发现现在的高三教室墙上,还贴着印着老大表情包的励志海报,老师跟我说,每一届的学生都特别吃这一套,“比我说一百句‘好好学习’都管用”。 其实我们存的哪里是表情包啊,是当年躲在食堂偷偷看直播的心跳,是第一次投进三分球的狂喜,是熬到凌晨三点改方案的倔强,是我们整个青春里最不服输的那股劲,对我们这代人来说,科比从来不是什么活在名人堂里的符号,是陪我们走过一次又一次难关的老朋友,他的表情包一出来,我们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坎都敢闯的年纪。
别再说“消费逝者”了,我们只是用他最喜欢的方式记住他
前阵子我刷到一条特别暖的短视频:一个外卖小哥下雨天骑车摔了,餐洒了一半,膝盖也擦破了,他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哭,是对着镜头比了个老大的经典庆祝手势,配的就是老大咬着球衣笑的表情包,配文写着“这点小事打不倒我,今天还能再跑30单”。 底下有个网友评论问他“你也喜欢科比啊?”,小哥回复说:“我不怎么看篮球,也不知道他拿了多少个冠军,但是我之前刷到过他的故事,知道这个人特别拼,什么困难都不怕,我每次扛不住的时候就看看他的表情包,就觉得我还能再撑撑。”结果这条回复下面有个自称“资深科密”的人抬杠,说“连科比哪年退役都不知道,也配用他的表情包?别消费逝者了行吗?” 我当时看到这条评论特别生气,什么叫消费?什么叫配?科比自己在采访里说过,他最骄傲的事情从来不是拿了五个总冠军,也不是单场拿了81分,而是他的曼巴精神能激励那些根本不打篮球的人,在自己的生活里坚持下去,那个外卖小哥可能不知道科比的生涯总得分,不知道他的球衣为什么从8号换成24号,但是他摔了跤能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跑,这就是对曼巴精神最好的诠释,比那些抱着老资格到处嘲讽别人的“资深球迷”,要懂科比一万倍。 我还刷到过一个刚考上研究生的小姑娘发的微博,她晒出来的录取通知书旁边,摆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老大表情包,配文写着“我爸当年带我看球的时候说,你要像这个叔叔一样,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现在我做到了,可惜我爸和老大都看不到了”,底下有几千条评论,大家都在给她发老大的表情包祝贺她,没有人说她消费,所有人都懂,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想念和成绩说给两个最想见的人听。 那些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消费逝者”的人,其实才是把科比困在了神坛上,忘了他本身就是个想把力量传给所有人的普通人,如果他现在能看到,有那么多根本不打篮球的人,用他的表情包给自己打气,给朋友加油,在摔倒的时候咬着牙站起来,他肯定会笑得特别开心,甚至可能会自己做个表情包回给大家。
老大从来没走,他就在我们每一次不想认输的倔强里
2020年1月27号那天,我正在公司开早会,刷到新闻的时候手直接抖得拿不住手机,躲在楼梯间哭了快半个小时,觉得自己的青春好像硬生生被挖走了一块,那几天我的朋友圈全是老大的照片,大家都在说“我的青春结束了”。 现在三年多过去了,我很少再为这件事掉眼泪了,但是我的表情包相册里,老大的表情包永远在最前面,遇到难搞的客户改方案改到凌晨的时候,我会发一张老大的表情包给自己打气;跑马拉松跑到最后两公里撑不住的时候,我会掏出手机看看他咬球衣的表情;甚至我现在教我三岁的小侄子拍篮球,他投进第一个球的时候,我都会给他发个老大竖大拇指的表情包,跟他说“你太棒了,和这个叔叔一样厉害”。 前几天我路过中学的篮球场,听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孩在那喊“老大附体!”,然后其中一个小孩跳起来投了个三分,落地之后和朋友们闹成一团,我站在球场边看了好久,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会我也是这样,每次投球之前都要在心里默念一遍科比的名字,觉得他就在我旁边给我加油。 有人说人这辈子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心跳停止,第二次是葬礼,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了,你看啊,现在有那么多人存着他的表情包,记着他的那股劲,遇到坎的时候就想着“我可不能给老大丢人”,他怎么会走呢? 他在我们投进的每一个后仰跳投里,在我们熬的每一个为了目标奋斗的深夜里,在我们每一次摔倒了又爬起来的倔强里,在我们存满相册的表情包里,下次如果你在野球场看到有人投完球比出老大的庆祝手势,别忘了给他竖个大拇指,就当是给那个远在天边的老大哥,也问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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