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随便打开一场体育比赛,看着看着就红了眼,明明那些运动员你根本不认识,明明那输赢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你就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鼻子发酸,我之前总觉得,我们普通人看体育,看的就是个热闹,直到这几年见过越来越多赛场内外的故事才明白,那些让我们破防的瞬间,藏的全是我们普通人最需要的生活真相。
让人鼻酸的“失败者”:跑赢自己的人,从来不算输
我去年在杭州亚运会现场看了丘索维金娜的跳马比赛,她出场的时候,全场观众自发站起来喊她的名字,那个时候她已经48岁了,身边的对手大多都是20岁出头的小姑娘,站在起跳线前的时候,她的表情特别平静,助跑、起跳、转体、落地,虽然最后落地的时候稍微晃了一下,只拿了第四名,但是全场的掌声比给冠军的还响,她下场的时候特意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笑着挥了挥手,我身边坐的一个小姑娘当时就哭了,说“我奶奶都没她大,她还在跳啊”。
后来我特意去补了丘索维金娜的采访,大家都知道她早年为了给白血病的儿子治病,辗转各个国家参赛,把自己活成了“体操界的活化石”,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儿子早就痊愈了,她完全可以早就退役享受生活,但是她还是选择留在赛场上,她说“我不是为了钱才跳的,我是真的热爱,我想看看我这个年纪,到底还能跳到什么程度”。
我当时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家楼下的张阿姨,她今年53岁,三年前查出来乳腺癌,化疗的时候头发掉光了,整个人瘦得只有80斤,那时候她连下楼买个菜都要喘半天,每天坐在楼下的石凳上发呆,话都很少说,后来不知道她在哪看到了丘索维金娜的采访,丘索维金娜说“我40多岁还能跳,你为什么不能重新站起来”,张阿姨那天回家就找了双旧运动鞋,第二天开始围着小区走路,一开始走100米就要歇5分钟,后来慢慢能走1公里,再后来开始慢跑,去年她报了我们城市的半程马拉松,跑了3小时47分钟,是所有完赛选手里的最后一名,冲线的时候,志愿者和路边的观众都在给她鼓掌,她脖子上挂着完赛奖牌,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扎着个小马尾,笑的特别灿烂,后来她跟我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是个没用的病人,但是跑马拉松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不用跟那些小伙子比速度,我只要能跑到终点,我就赢了我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评价体系变得特别单一:读书的时候看成绩,工作的时候看收入,连出门社交,都要先比一比谁的职位高、谁的房子大,好像拿不到第一名的人,就不配被叫做优秀,好像没达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就是个失败者,但是体育从来不会这么定义人,它给每一个愿意站上赛道的人鼓掌,给每一个愿意和自己较劲的人递奖牌,那些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值得敬佩,但是那些拼到最后一刻的“失败者”,同样值得我们起立鼓掌。
我一直觉得这是体育最公平的地方,它不看你的出身,不看你的年龄,不看你有没有天赋,只要你愿意付出,只要你敢挑战自己,你就会获得属于你的肯定,跑赢自己的人,从来都不算输,这是体育教给我的第一个道理。
让人热血的“逆风局”:没有破不了的绝境,只有不肯认输的人
第二个让我印象特别深的瞬间,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的决赛,我当时和几个朋友在酒吧里看的直播,现在想起那个场景,我还是会起鸡皮疙瘩,那届奥运会中国女排的小组赛打得特别烂,输给了荷兰、塞尔维亚、美国,只排在小组第四,淘汰赛第一轮就要碰东道主巴西队,那时候几乎没有人觉得我们能赢,巴西是卫冕冠军,之前已经连续拿了两届奥运会金牌,主场几万人全是巴西的球迷,中国队一拿球就嘘,声音大到连解说的声音都听不清,第一局我们输得特别惨,大比分落后,我身边的朋友都开始叹气,说“估计要回家了”。
但是你看郎平指导在场边特别冷静,就说“一分一分咬,咬到哪算哪”,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扳回了第二局,第三局咬到最后赢了,第四局打到25比23,最后朱婷一个重扣落地,全场嘘声一下子就停了,我们几个在酒吧里跳起来喊,喊得嗓子都哑了,转头一看,旁边桌的几个陌生人也在哭,大家互相拥抱,不管认不认识,后来郎平指导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哪有什么逆风翻盘,都是我们一分一分拼出来的”。
这句话我去年在我前同事小杨的嘴里听到过一模一样的,去年他负责一个电商大促的项目,本来一切都准备得好好的,离大促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核心的设计师和运营主管突然一起跳槽走了,甲方知道之后直接放话,说要是达不到预期就解约,还要我们赔违约金,那时候全公司都觉得这个项目黄定了,领导都找小杨谈话,说不行就放弃吧,别硬扛,但是小杨不肯,他说“女排0比1落后巴西的时候都没放弃,我这还没到最后呢”。
之后的半个月,他每天早上6点就守在甲方公司楼下,等负责人上班,把自己改了五版的方案递过去,晚上加班到12点,把之前两个人的活一个人扛了,实在熬不住了就去公司楼下的操场跑两圈,跑的时候脑子就特别清醒,大促结束之后,项目的交易额比预期还高了30%,甲方直接和我们公司续了三年的约,小杨拿了那年的年度最佳员工,领奖的时候他说“我那时候每天睡前都翻女排夺冠的视频,就告诉自己,只要没到最后一秒,就还有机会,多扛一秒,就多一分赢的可能”。
我们总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读书的时候考砸了,工作的时候项目黄了,创业的时候赔光了积蓄,很多人遇到点挫折就开始自我否定,说“我命不好”“我就是不行”“就这样吧我认了”,但是你看那些在赛场上逆风翻盘的运动员,哪一个是天生的赢家?他们都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咬着牙多扛了一会,多拼了一分。
我之前特别喜欢一句话:“竞技体育的魅力就在于,你永远可以相信,只要你不放弃,就会有奇迹发生。”其实人生也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破不了的绝境,只有不肯认输的人,只要你不自己说放弃,就没有人能把你淘汰,这是体育教给我的第二个道理。
让人泪目的“双向奔赴”:体育的温度,从来都不止在领奖台
第三个让我破防的瞬间,还是去年杭州亚运会的3000米障碍赛决赛,当时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两圈,巴林的选手亚伯拉罕本来跑在第二名的位置,突然腿抽筋了,疼得他一瘸一拐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后面的选手一个一个超过他,他扶着腿站在赛道边上,表情特别痛苦,这个时候本来跑在他后面的印度选手卡普尔,已经超过他了,又退了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扶着他一起跑,本来卡普尔是有机会拿奖牌的,但是他扶着亚伯拉罕,两个人的速度特别慢,最后所有选手都冲线了,他们两个才一瘸一拐地走到终点,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给他们鼓掌,掌声持续了快两分钟,后来记者采访卡普尔,问他后不后悔放弃奖牌,他说“我不后悔,比赛的意义从来不是只有拿牌,看到他难的时候,我不可能就这么跑过去”。
我之前还在网上看过一个特别暖的视频,是湖南一所中学的篮球联赛,最后一分钟,其中一队的教练把一个叫周周的男孩换了上来,周周是个唐氏综合征患者,本来是球队的后勤,特别喜欢打篮球,每天都跟着球队一起训练,他上场之后,队友把球传给他,他投了三次都没投进,对面的球员不仅没有抢他的球,还故意把球传到他手里,鼓励他继续投,最后他终于把球投进了,全场的老师和学生都站起来喊他的名字,他特别开心,绕着篮球场跑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亮得晃眼。
这种温暖的瞬间,我自己也亲身经历过,去年我参加我们城市的业余羽毛球双打比赛,八进四的那场,我搭档跳起来扣杀的时候落地扭了脚,当时肿得像个包子,疼得他直冒冷汗,那时候我们的比分是19比20,对面已经到了赛点,只要再赢一分他们就晋级了,但是对面的两个大哥看到我搭档受伤,直接把球拍放下来,说“先别打了,处理伤要紧”,还从包里拿出自己带的云南白药和冰袋给我们用,说“输赢不重要,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后来我们处理完伤接着打,最后还是输了,但是打完之后那两个大哥主动开车送我们去医院拍片子,确认没什么事才走,现在我们四个成了固定的球友,每周都约着打球,有时候还带家人一起出去露营吃饭,现在想想,那场球输了,但是我收获的东西比拿冠军还多。
我们现在总把“内卷”“竞争”挂在嘴边,好像身边的人都是对手,都是要超过的目标,同事升职了你心里不舒服,朋友赚了钱你觉得不平衡,连邻居家的孩子考得比你家好,你都要焦虑半天,但是体育告诉我们,竞争的意义从来不是把别人踩在脚下,而是和对手一起变成更好的人,你在别人难的时候拉一把,别人也会在你难的时候给你搭个手,胜负只是一时的,人和人之间的善意和温度,才是能留一辈子的东西,这是体育教给我的第三个道理。
我之前总觉得,体育是属于那些有天赋的运动员的,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没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个看客,但是现在我慢慢明白,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舞台,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生活解药,你不用跑的像苏炳添那么快,不用跳的像朱婷那么高,不用打的像马龙那么好,你只要愿意穿上运动鞋出门跑两圈,愿意周末和朋友去打打球,愿意在遇到难处的时候再咬咬牙多扛一会,愿意在别人难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你就已经读懂了体育的意义。
那些让我们破防的体育瞬间,之所以能打动我们,从来不是因为那些运动员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们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我们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不服输、敢较劲、存善意、爱生活,我们为他们鼓掌,其实也是在为那个想要变得更好的自己鼓掌,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把体育教给我们的道理,活成自己的生活底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敢站在赛道上,敢拼到最后一刻,也敢给身边的人递一份善意,毕竟,人生这趟赛道,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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