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十年前,你跟我说楼下菜市场旁边的社区驿站里,退休阿姨、快递小哥、放学的小学生能围在一起下围棋,我肯定觉得你在开玩笑,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固有印象里,围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它是聂卫平棋盘上力挽狂澜的“中日擂台赛神话”,是阿尔法狗打败李世石的科技热议话题,是需要从小拜师苦练、拼天赋考段位的“高智商游戏”,普通人别说上手玩,光是听那些“定式”“手筋”的专业术语,都得先退避三舍。
但“乐围棋”的出现,彻彻底底打破了我的偏见,作为一个跑了8年体育线的写作者,我亲眼看着这个把“快乐”放在围棋前面的项目,从最初的几个社区试点,慢慢铺到了全国20多个城市的上千个站点,见过太多普通人的生活,因为这一方小小的棋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围棋治愈的37岁程序员:原来输棋也能是开心事
我认识张磊的时候,他刚从医院开了半个月的病假条回家,37岁的互联网后端程序员,连续三个月996赶项目上线,最后一天凌晨在公司工位上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栽到服务器上,送到医院一量血压160/110,医生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再这么玩命,下次来就不是开病假条,是进ICU了。”
那段时间张磊的状态差到了极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未完成的需求、待改的bug,吃了安眠药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跟老婆说话三句就能吵起来,直到楼下超市老板跟他提了一句,小区对面新开的乐围棋社区站免费体验,没事可以去打发时间,他还翻了个白眼:“我从小数学就不及格,哪玩得了这么高端的东西?”
架不住老板软磨硬泡,他还是抱着“去吹空调”的心态去了,第一节课老师只教了最基础的“气尽棋亡”规则,就安排他和同来的另一个新手对下,连输五局的那一刻,张磊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就想走,结果授课的小老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进步太快了,第一局你还不知道守角,第五局都知道主动拆边抢地盘了,再下两局你肯定能赢。”
张磊当时就愣在原地,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只看他的进步、不苛责他的结果是什么时候了:上班的时候领导看KPI,项目没做好不管你加了多少班都是你的问题;回家辅导儿子作业,错一道题就要被老婆说“你怎么连孩子的题都教不会”,那天他留下来又下了两局,第六局还是输了,第七局终于赢了,他拿着棋子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赢了有多开心,是很久没有这么专注地做一件事,完全忘了代码和KPI的压力。
现在的张磊,每周二、周四晚上雷打不动要去乐围棋的社区站下两个小时棋,血压已经降到了130/85的正常水平,失眠的毛病也早好了,他还把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也带了过去,之前儿子上课坐不住、专注力差,数学考试经常不及格,跟着下了半年围棋,这次期中考试数学考了87分,老师特意给张磊发消息,说孩子上课注意力集中多了,回答问题逻辑也特别清晰。“之前我总觉得围棋是用来赢的,去了乐围棋才知道,输了也没关系,能学到东西、能放松就够了。”前几天跟张磊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现在项目遇到搞不定的需求,我也不会死磕到崩溃了,就跟下棋似的,这块棋救不活就弃了,去抢别的地盘,反而效率高多了。”
撕掉“高智商小众运动”标签:乐围棋读懂了普通人的体育刚需
我之前跑全民健身的选题的时候,常常觉得很困惑:我们喊了这么多年“全民健身”,为什么很多普通人还是觉得“运动”是件有门槛的事?跑步要晒几千块的专业跑鞋、打个羽毛球要报几百块一小时的私教课,就连去公园跳个广场舞,都要统一买队服、比比赛名次,搞得很多想动一动的人,第一反应是“我会不会玩不好,被别人笑话”。
乐围棋最打动我的地方,就是它彻底撕掉了围棋“高智商、高门槛、精英专属”的标签,把这项运动变成了所有人都能碰、都能玩、都能从中获得快乐的东西,我在杭州的一个乐围棋社区驿站见过62岁的李桂兰阿姨,之前退休在家没事干,天天约着老姐妹打麻将,一打就是一下午,坐得腰间盘突出,有时候输了几十块钱,回家要跟老伴生半天闷气,后来社区搞文化活动,乐围棋的老师过来免费讲课,她抱着凑数的心态去听了一次,直接入了迷。
现在李阿姨每天早上吃完饭就往驿站跑,跟几个老伙计下两盘棋,中午回家做饭,下午还能跟着驿站的免费课学几招定式。“下棋比打麻将好太多了,”李阿姨跟我说,“打麻将坐一下午不动,腰都要断了,下一盘棋也就半个多小时,中间站起来活动活动,腰不疼了,也不会因为输钱生气,赢了我就高兴,输了就当跟年轻人学东西,有啥好计较的?”上个月她代表社区去参加市里的业余围棋邀请赛,跟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对下输了,小伙子特意过来跟她说“阿姨您下得特别好,我差点就输了”,李阿姨开心了整整一周,现在儿媳妇下班回家,还会跟着她学两招,婆媳俩没事就坐下来下一盘,关系比亲母女还好。
驿站里还有个常来的快递员小周,负责周边三个小区的配送,每天中午12点半到1点半是他的休息时间,别的快递员要么趴在电动车上睡觉,要么刷短视频打发时间,他却总往驿站跑,下20分钟围棋再走。“比睡觉解乏多了,”小周说,“一上午跑单跑得脑子乱哄哄的,坐下来下盘棋,啥烦心事都忘了,下午跑单都有精神。”驿站的老师跟我说,小周现在是他们这儿的“常客冠军”,有时候还能赢过学了一两年的小朋友,上次乐围棋搞全市的业余骑手围棋赛,他还拿了第三名,领了个微波炉回家,给老家的爸妈寄了回去。
作为体育行业的从业者,我一直觉得,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培养多少世界冠军,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运动方式,从运动里获得快乐、获得健康,乐围棋刚好踩中了普通人最核心的需求:它不需要你买昂贵的装备,不需要你有多高的天赋,不需要你考段位拿名次,只要你愿意拿起棋子坐下来,就能获得半个小时的专注和放松,这份快乐,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361个交叉点里的人生课:乐围棋教给我们的远不止输赢
我自己也是在接触乐围棋之后,才真正看懂了围棋的魅力,之前我总觉得,下棋就是为了赢,赢了开心,输了就闹心,直到上个月在驿站跟一个10岁的小朋友下棋,我输了半目,脸都红了,结果小朋友反而拉着我的手给我讲:“叔叔你这里不该打吃的,你要是弃了这两个子,就能围到右边的大空,肯定能赢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输赢好像也没那么重要,这种跨越年龄的交流,比赢一盘棋爽多了。
乐围棋的核心理念是“快乐优先,胜负其次”,恰恰是这种不执着于输赢的态度,反而让更多人看懂了棋盘里藏着的人生道理,张磊跟我说,他之前做项目总想着要完美,一点错都不能出,现在下棋下久了才明白,“弃子”才是大智慧,救不活的棋就果断放弃,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反而能拿到更好的结果,李阿姨也说,之前跟儿媳妇闹矛盾,总觉得自己是长辈说的都对,现在下棋下多了知道要换位思考,你落子不能只想着自己要围多大的地盘,还要看对方怎么走,现在跟儿媳妇相处,她也会站在年轻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再也没吵过架。
我之前采访过乐围棋的创始人,他说的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们做乐围棋,不是为了培养多少职业棋手,是想让大家通过围棋学会怎么面对输、怎么面对赢,怎么跟自己相处、怎么跟别人相处,棋盘就是个微缩的人生,你在这里学会的道理,放到生活里一样有用。”
之前我总觉得这话有点虚,直到去年我去贵州黔东南的从江县大歹小学采访,这是乐围棋公益项目的落地校,他们给学校捐了20套棋盘棋子,还有每周两次的免费线上课,校长跟我说,之前学校里有个特别调皮的小男孩,上课坐不住,经常跟同学打架,数学考试从来没及格过,学了半年围棋之后,现在上课能坐得住40分钟了,数学上次考了72分,还主动报名当了班里的围棋小老师,教没学会的同学下棋,还有个特别内向的小姑娘,之前说话都不敢抬头,现在下棋赢了会主动举着手跟老师炫耀,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你看,361个交叉点里藏着的,从来都不只是输赢,是专注力,是逻辑思维,是面对挫折的心态,是换位思考的能力,这些东西,比赢一盘棋、拿一个冠军重要得多。
把围棋送到普通人身边:乐围棋的全民普及路,走得慢但走得稳
很多人跟我说,围棋是小众运动,再怎么推广也普及不了,我每次都会跟他们举这些普通人的例子,现在乐围棋已经在全国20多个城市开了1200多个社区驿站,和300多所小学合作开了免费的兴趣班,公益项目已经覆盖了17个省份的400多所乡村小学,有超过20万的普通人,通过乐围棋第一次接触到了围棋。
这条路走得并不容易,一开始进社区做推广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我智商不够学不了围棋”,工作人员就拿着棋盘在社区广场上摆体验局,告诉大家“10分钟就能学会,输了也有小奖品”;进乡村学校的时候,有的老师觉得“下棋耽误学习”,他们就做了大量的调研,证明学围棋的孩子专注力和数学成绩普遍更高,才说服了校方合作。
但我始终觉得,这条路是对的,全民健身的普及,从来不是靠喊口号,也不是靠搞几个盛大的赛事,是靠把运动送到普通人的身边,让他们不用花多少钱、不用费多大劲,就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就像乐围棋现在做的事:在你家楼下的社区驿站就能下,不需要买装备,不需要考段位,开心就好,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九段国手,只要你拿起棋子的时候能觉得放松、觉得快乐,那就够了。
我之前在驿站见过一个80岁的老爷爷,戴着老花镜跟7岁的小孙子下棋,下到一半孙子耍赖,把老爷爷的棋子偷偷拿了两个,老爷爷也不生气,笑着刮孙子的鼻子,祖孙俩笑作一团,那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我突然就懂了乐围棋的意义:所谓的体育,从来都不是少数人的狂欢,是每个普通人都能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小确幸,乐围棋,乐在前,棋在后,这方寸棋盘里装着的,是我们普通人最鲜活的人生,是最朴素的生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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