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常去的业余羽毛球馆里，十几个人挤在休息区的手机前尖叫，穿陈清晨同款荧光绿球衣的12岁小妹妹跳得太猛，手里的球拍直接飞出去砸到了矿泉水桶，半天没捡起来——屏幕里刚打完巴黎奥运会女双决赛最后一球的陈清晨和贾一凡，正抱着对方在地上滚，连陈清晨后脑勺的马尾都散了一半,发绳都不知道掉在了场地哪个角落。
我算半个“老凡晨粉”，从2017年她们第一次拿世锦赛冠军就开始追，身边很多朋友说“不就是打羽毛球拿了金牌吗，至于这么疯？”我每次都笑着给他们甩凡晨的采访cut：陈清晨吐槽贾一凡“能睡12个小时，比赛前我都得掀她被子喊她”，贾一凡立刻怼回去“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把我备用拍借给粉丝，我上场找不着拍急得冒汗”，其实我们爱凡晨，从来不止是爱她们手里的20多个世界冠军，更是爱她们活成了我们所有人都向往的样子：有一个能一起扛事、一起发疯、哪怕吵翻天也不会走的伙伴。
刚配对时差点拆伙：哪有天生的“天作之合”，都是磨出来的脾气
很多人说凡晨是“天选搭档”，两个人一个跑动快网前灵，一个个子高后场杀球猛，性格一个热一个冷刚好互补，可很少有人知道，她们刚配对的时候,差点闹到教练都要拆队。
2014年国青队给17岁的贾一凡和15岁的陈清晨配对打女双，刚开始两个人别说配合了，坐大巴都不坐一起，陈清晨是出了名的急性子，打丢一个球当场就要甩脸子，贾一凡慢热又敏感，被说两句就憋着眼泪闷头打，有次全青赛半决赛输了，陈清晨下场直接把毛巾摔在板凳上，贾一凡蹲在走廊哭了半个小时，两个人整整一周没说话，后来教练没办法，把两个人塞去一个宿舍住，陈清晨半夜翻出偷偷藏的橘子，戳了戳上铺的贾一凡：“我那天骂你不是嫌你菜，是我最后一个球跑不动了急的，给你个橘子，别生气了。”贾一凡咬着橘子差点酸出眼泪,两个人才算和解。
我以前总觉得“好搭档”就得天生合适，直到大学时候和室友组队打校园羽毛球赛，因为她接发球总失误我甩了脸，她觉得我太苛刻直接提出拆队，后来整整半年我们俩说话都尴尬，那时候看凡晨的采访，贾一凡说“我们俩前三年吵架的次数，比后面八年加起来都多”，我才突然懂：哪有什么天生的灵魂搭档，不过是两个人都愿意把刺收一收，愿意先递出那半颗橘子，去年我和那个室友重逢，约着去打了一次球，她接发球又失误，我笑着喊“你这水平还不如大学时候呢”，她也笑着怼“你杀球还不是照样出界”，那天我们赢了隔壁桌的两对小年轻，下来喝冰可乐的时候我特别感慨：好的关系从来不是没有矛盾，是吵过了之后,你还愿意给对方递一瓶冰可乐。
全网磕的“互怼式友谊”，是成年人世界最稀缺的安全感
凡晨最出圈的除了金牌，就是她们俩的“互怼日常”，网友说“看她们的采访比看小品还有意思”。
东京奥运会陈清晨的“C语言”火遍全网，赛后采访记者问贾一凡当时在想什么，贾一凡一本正经：“我不敢说话，我怕她连我一起骂。”转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她骂得对，对面确实欠收拾”；苏迪曼杯贾一凡扭了脚，陈清晨一边蹲下来给她系鞋带揉脚踝，一边嘴硬“你咋这么笨，跑个步都能扭，待会输了都怪你”；去年世锦赛拿了四连冠之后直播，陈清晨说“我们俩现在就是女双天花板”，贾一凡立刻拆台“你昨天训练还接不住我杀球呢，吹什么牛”。
我以前上班的时候特别羡慕这种关系，成年之后的社交都戴着面具，连最好的同事都只会说“你这个方案做得挺好的，要是这里改改就更完美了”，没人会直接说“你这里做的什么玩意，赶紧改”，去年我和朋友组队打市里的业余羽毛球赛，第一场她连续三个接发球失误，我憋了半天没好意思说，下来之后她主动过来捅我胳膊：“你是不是想骂我？你骂啊，我刚才都知道我错了，你憋着我更难受。”后来我们俩就学凡晨，打完球就坐在场边互相吐槽：“你刚才那个球跑慢了半拍吧”“你那个杀球软得像给对方递球”，反而配合越来越顺，最后拿了女双第三名，领奖的时候我们俩也学着凡晨的样子抱在一起滚,旁边的裁判都被我们逗笑了。
现在我才明白，凡晨的互怼从来不是攻击，是成年人世界最稀缺的安全感：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重话，你都不会记仇，我知道我在你面前不用装完美，不用客气，不用小心翼翼，你知道我所有的缺点,却依然愿意站在我身边。
拿遍20个世界冠军的背后：从来不是“谁带谁”，是彼此托底的战友
很多人说凡晨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是两个人的天赋，可只有老粉才知道，她们俩一起走过多少低谷，2021年全运会输给队友无缘金牌，两个人下场抱着哭了快十分钟，贾一凡哽咽着问陈清晨：“我们是不是老了，打不动了？”陈清晨抹了把眼泪怼她：“老什么老，你26我24，我们还要打三届奥运会呢。”
之后的封闭训练，贾一凡腰伤复发，连弯腰系鞋带都疼，陈清晨每天帮她带理疗袋，训练的时候主动接更多的后场球，就怕贾一凡扭到腰；陈清晨体能差，跑三公里就喘得不行，贾一凡每天早上定闹钟拉着她跑，边跑边吐槽“你这体能还想打奥运会，跑两步就不行了”，转头就把手里的功能饮料递到她手里，2023年世锦赛决赛打日本的福岛由纪和广田彩花，第三局打到25比23，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两个人直接扑在地上抱在一起，陈清晨的球拍都被压折了，后来采访的时候贾一凡说：“最后几分我脑子一片空白，就听见她在我耳边喊‘别慌有我’，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能赢。”
我前两年和朋友合伙开自媒体账号，最惨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哭说要不就算了，我朋友把我之前写的一摞策划案拍在我桌上：“你当初说要做普通人的体育故事，现在遇到点困难就跑？大不了我去兼职打工养账号，我们再撑撑。”那时候我突然就懂了凡晨说的“我们是一个人，少了谁都不行”，我们总说“强强联合”才是最好的搭档，可其实好的伙伴从来不是两个人都站在顶峰，是你掉下去的时候我拉你一把，我撑不住的时候你托我一段，你有光的时候我不蹭你的光,你掉在黑暗里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等天亮。
我们爱凡晨，爱的从来不是金牌，是她们活成了我们想要的样子
巴黎奥运会夺冠之后，有记者问她们接下来的打算，陈清晨举着金牌说“先去吃火锅，要特辣的，毛肚要双份”，贾一凡在旁边补刀“她上次吃火锅抢我毛肚，我至今没忘”，私底下的凡晨和我们身边普通的小姐妹没什么区别：会在宿舍里堆一堆零食，抢对方的奶茶喝，会开直播和粉丝聊天，吐槽队里的训练餐太难吃，会回省队的时候给小队员送球拍，蹲下来跟她们说“不要怕输，输了就跟搭档骂两句，骂完接着打”。
我上周在球馆遇到那个把球拍甩飞的小妹妹，她拉着我的手问：“姐姐，我以后也能和我的搭档像凡晨姐姐那样厉害吗？”我蹲下来跟她说：“你哪怕拿不到世界冠军，也能有像她们那样的好朋友啊，你们可以一起打球，一起吃火锅，一起吵架，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这比拿金牌还厉害对不对？”小妹妹使劲点头，转头就拉着她的搭档跑去买冰棍了,两个人还互相抢着付钱。
其实我们这代人，从小到大被教育要“赢”，要“优秀”，要“独当一面”，可凡晨的出现告诉我们：原来你不用一个人扛所有的事，原来你可以有一个伙伴，你们可以共担风雨，也可以共享荣光，可以互怼到天昏地暗，也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她们的故事之所以打动这么多人，从来不是因为她们拿了多少金牌，是她们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关系，你不用完美，不用厉害，只要你愿意真心待对方，就会有一个人，陪你把所有的坎都跨过去,把所有的苦都熬成甜。
就像凡晨在夺冠后说的那句话：“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比任何金牌都重要。”这大概就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你赢的不是一个人的荣誉，是你知道，在你冲线的那一刻，有个人会站在终点等你，和你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庆祝属于你们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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