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那天,我在小区楼下张哥的烧烤店待到了凌晨两点,那个平时光着膀子烤串、连算账都要掰手指的东北汉子,看到梅西捧起大力神杯的瞬间,攥着半瓶啤酒蹲在地上哭的肩膀直抖,店里几十个穿着阿根廷球衣的年轻人举着串欢呼,把冰镇可乐碰得哐哐响,散场的时候张哥拽住我,袖子还蹭着脸上的眼泪:“兄弟你说,咱们这辈子能不能等到中国办世界杯?要是真有那一天,我直接把店关一周,天天蹲现场看球,哪怕国足踢得再差,我也给他们喊破嗓子。”
那天风很大,街上还飘着32强国旗的残角,我看着张哥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觉得很多人对“中国申办世界杯”的讨论,从来都不该局限在“国足配不配”“赚不赚钱”这种冷冰冰的议题里,它本质上是给我们每个普通人的青春,补一张不用跨越大洋、不用倒着时差、就能攥在手里的入场券。
别再说“国足踢得差不配办”:办世界杯从来不是强队的专属福利
我在网上刷到过太多反对申办世界杯的言论,最高赞的那条是“国足连越南都踢不过,办了世界杯上去丢死人?”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觉得可笑:什么时候办世界杯成了顶级足球强国的专属福利了?
翻翻世界杯的举办历史就知道:2010年南非举办世界杯的时候,南非国家队是世界杯历史上第一个小组赛没出线的东道主,可那届世界杯被评为最有氛围感的世界杯之一,呜呜祖拉的声音到现在还留在很多人的记忆里;1994年美国申办世界杯的时候,足球在美国连主流运动都排不上,男足世界排名比当时的中国还低,很多美国人连越位规则都搞不懂,可那届世界杯创下了至今无人打破的总上座率纪录,直接带火了美职联,现在美国男足已经是世界杯16强的常客,女足更是拿了4次世界冠军;2002年韩日举办世界杯的时候,韩国队最好成绩只是世界杯小组赛出线,日本队甚至从没进过世界杯正赛,可谁能说那届世界杯办得失败?现在孙兴慜成了英超金靴,日本队能连续击败德国、西班牙闯进16强,恰恰是当年办赛种下的种子发了芽。
更何况,我们从来都不缺办好世界杯的能力,去年我去成都看大运会的足球比赛,走进凤凰山专业足球场的时候我真的被震撼了:草皮是国际足联认证的顶级水准,电子屏比我家客厅墙还大,志愿者能流利地用三种语言给外国球迷指路,散场的时候十几辆接驳车排成队,十分钟就把上万观众疏散完了,当时旁边站着两个巴西留学生,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跟我说这场馆比他们里约热内卢的世界杯场馆还舒服,现在我们国内符合国际足联办赛标准的专业足球场已经有17座,北京工体、上海八万人、西安国际足球中心,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直接办世界杯淘汰赛,更别说我们有全世界最发达的高铁网络,从北京到广州只需要8个小时,球迷看完比赛当天就能往返两个赛区;我们有最完善的安保和赛事组织体系,2008年奥运会、2022年冬奥会、刚结束的杭州亚运会,每一次大赛都办得无可挑剔,卡塔尔世界杯上一半的场馆、大巴、甚至球迷住的集装箱酒店都是中国制造,我们自己办赛,体验只会比卡塔尔好十倍。
那些拿“国足差”当理由反对办赛的人,本质上是把足球的意义窄化成了输赢,可世界杯从来都不是只属于顶级球星的舞台,它是属于全世界所有球迷的盛会,只要我们有能力给全世界球迷带来最好的观赛体验,我们就配办世界杯。
办世界杯,到底能给我们普通人摸得到的好处?
还有人说“办世界杯是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跟普通人没关系”,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想反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算过,办世界杯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首先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球迷,我身边有个朋友2022年攒了三年钱去卡塔尔看世界杯,一张小组赛的门票花了8000多,加上机票、酒店、签证,7天时间花了近10万块,回来吃了三个月泡面,要是我们在家门口办世界杯,按照之前亚洲杯的门票定价,小组赛的门票最低只要50块,学生还能打半价,哪怕是决赛的门票最高也不会超过几千块,普通工薪阶层咬咬牙就能买得起,不用倒时差熬到凌晨三点看球,不用办签证跨半个地球,周末坐个高铁就能去隔壁城市看自己喜欢的球星踢球,这不是实实在在的福利是什么?我那个12岁的小表弟现在每周都去青训营练球,卧室墙上贴满了姆巴佩的海报,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现场看姆巴佩踢球,要是世界杯办在中国,他的梦想不用等10年就能实现。
就算你不是球迷,也能享受到办赛的红利,我之前在杭州工作,为了办亚运会,杭州整整修了12条地铁线,建了100多公里的城市绿道,新增了300多个全民健身中心,现在我爸妈在杭州定居,每天晚上都去家楼下的绿道散步,周末去全民健身中心打乒乓球,他们连亚运会的门票都没抢着,可这并不妨碍他们享受办赛带来的便利,要是办世界杯,承办赛事的城市只会把基础设施建得更好,多修的地铁、多建的公园、多出来的全民健身场地,最终都是普通市民在用,还有那些小商家,张哥早就跟我盘算过,要是真的办世界杯,他就去赛区旁边开个烧烤分店,主打“中国烧烤配世界杯”,说不定还能把烤串卖给外国球迷;我那个开民宿的大学同学,说要是西安有赛区,他就把民宿装修成世界杯主题,专门接待全世界来的球迷,收入至少能翻三倍,这些都是普通小老板实实在在的机会,哪里是什么“劳民伤财”?
更不用说办世界杯对足球产业的带动了:现在我们很多城市的足球场都不够用,周末订场要提前一周抢,青训教练缺口高达几十万人,要是办世界杯,全国会新建更多足球场,会有更多人愿意从事足球教练这个职业,会有更多家长愿意送孩子去踢球,这对所有喜欢踢球的普通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国足的进步,从来不是“等强了再办”,而是“办了才能更强”
很多人最担心的问题无非是:办了世界杯,国足作为东道主直接进正赛,万一踢得太难看,不是丢中国人的脸吗?
我反而觉得,恰恰是因为国足现在不够强,我们才更该办世界杯,国足的进步从来不是关起门来练就能练出来的,它需要整个社会的足球氛围托起来,1994年美国办世界杯之前,全国踢职业足球的人还不到1000个,办赛之后,美国踢足球的青少年翻了10倍,现在美职联有30支球队,世界排名稳定在前20;2002年韩日办世界杯之后,韩国的青少年足球注册人数翻了3倍,日本的足球人口从100万涨到了500万,才有了现在孙兴慜、久保健英这些在欧洲五大联赛踢球的球星,我们现在的足球注册人口才1万多人,什么概念?比越南还少,要是办世界杯,全国的足球氛围起来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孩子看完比赛想去踢足球,我们的足球人口都能翻几十倍,国足还愁出不了好球员?
去年我去广州的一个青训营做采访,那里的教练跟我说,现在很多家长还是觉得踢球是不务正业,影响学习,哪怕孩子再有天赋,也不愿意送过来练,要是世界杯办在家门口,孩子拉着爸妈去现场看球,亲眼看到顶级球星的风采,看到足球能给人带来这么多快乐,家长的观念肯定会变,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才上小学,我爸带着我去城市广场的大屏幕前看国足踢巴西,虽然0比4输了,可全场几万人喊“中国队加油”的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就是那场比赛之后,我爸给我买了第一个足球,我踢了十几年的业余联赛,认识了一群一辈子的好朋友,要是我们办世界杯,会有多少孩子像我一样,因为一场比赛爱上足球?
至于“丢面子”的说法,我觉得更是没必要,我们办奥运会的时候,也不是每个项目都能拿金牌,可没人觉得我们丢面子;我们办冬奥会的时候,很多冰雪项目我们才刚起步,可大家依然为每个拼尽全力的运动员欢呼,足球也是一样,哪怕国足真的小组赛没出线,只要他们拼尽全力了,全场几万人喊加油的场景,一定会成为所有中国人的共同记忆,这种记忆比输赢重要一万倍。
比起“办不办得成”,我们更该珍惜一次全民共同的热血记忆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这代人其实挺幸运的,我们经历过2008年奥运会的全民沸腾,经历过2022年冬奥会的浪漫惊艳,可我们还差一次属于足球的集体狂欢。
我到现在都记得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那天,我们学校组织全班在教室看直播,当五星红旗升起来的时候,全班同学都站起来欢呼,旁边的女生激动得哭了,那种陌生人之间因为同一件事心跳同频的感觉,真的太珍贵了,要是我们办世界杯,这种场景会出现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地铁里会贴着你喜欢的球星海报,楼下的超市会卖世界杯主题的雪糕,小区里的大爷遛弯的时候都会聊两句昨天的比赛,你穿件支持的球队球衣走在路上,会有陌生的同好跟你挥手打招呼,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给穿球衣的顾客打五折,我那天穿了件阿根廷球衣,旁边一个穿法国球衣的大哥主动给我买了杯咖啡,说“晚上决赛好好踢”,我们之前完全不认识,可那天我们聊了十分钟的球,到现在还偶尔一起约着看球,这种陌生人之间的善意,就是足球带来的,要是我们自己办世界杯,这种温暖的场景会出现在中国的每座城市。
前几天我又去张哥的烧烤店吃串,他还在问我申办世界杯的消息,说他已经攒了两万块钱,就等办赛的时候买套票,我跟他说,快了,真的快了。
其实中国申办世界杯,从来不是什么为了证明实力的面子工程,它是给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礼物:给年过半百的老球迷一个弥补青春遗憾的机会,给喜欢踢球的孩子一个亲眼看到偶像的机会,给每个努力生活的人一个不用考虑成本、就能痛痛快快快乐一个月的机会,我们发展体育产业,从来不是为了拿多少金牌,而是为了让更多人感受到运动的快乐,而世界杯,就是最好的载体。
我真的期待有那么一天,我能带着我爸,拿着家门口的世界杯门票,看着国足的小伙子们站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周围是几万人的欢呼声,风里飘着烧烤和冰可乐的味道,那一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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