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杭州亚运会女子跳高决赛的现场,当加藤乙女穿着橙白相间的运动服,笑着向看台上的中国观众鞠了个90度的躬时,很多原本只是来凑个热闹的观众,瞬间记住了这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日本姑娘,那天她最终跳出了1米90的成绩,拿到了铜牌,落地的时候她蹦蹦跳跳的,比拿了冠军还开心,后来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自己和冠亚军的合影,配文是“今天的风都很给面子,我已经超发挥啦”,丝毫没有因为没拿到更好的名次而失落,很多人说喜欢加藤乙女,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初恋脸”,但在我看来,这个姑娘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颜值,而是她把“普通人的努力”四个字,活成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光。
被命运“推”进跳高场的普通女孩:我从来不是天选之子
和很多从小就被教练挑中的天赋型运动员不同,加藤乙女走上跳高这条路,完全是个意外。
初中的时候,加藤是学校田径队的跳远选手,成绩一直卡在中游,每次县内比赛都拿不到前三名,教练一度和她开玩笑说“再不出成绩,你就要被田径队退货了”,初二那年,县运会跳高项目缺选手,教练抱着“凑个人头也好”的心态,让从来没练过跳高的加藤临时顶上,谁也没想到,她第一次跳,就跳过了1米55,比当时队里练了两年跳高的选手成绩还要好,也是那场比赛之后,教练劝她转项练跳高,加藤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后来在采访里说:“当时没想太多,就觉得能留在田径队就挺好的,跳什么都行。”
但转项的路远没有想象中顺利,刚开始练背越式跳高的时候,她连动作要领都摸不清楚,每天要从助跑垫上往海绵垫上摔几百次,背上的淤青消了又长,新伤叠旧伤,每次回家妈妈给她涂活血化瘀的药,都忍不住掉眼泪,她反而反过来安慰妈妈:“没事的,摔着摔着就会了,你看我今天比昨天多跳了3厘米呢。”
高中第一次参加全国高中田径锦标赛的时候,她只跳了1米65,拿了倒数第二名,下场之后她蹲在赛场外面的树底下哭,教练递给她一瓶冰橘子汽水,说:“你才练了半年跳高,已经比很多练了三年的人跳得高了,急什么?”她喝完那瓶橘子汽水,抹掉眼泪就回了训练场,当天晚上就加练了50次过杆动作。
我一直觉得,我们太多人被“天选之子”的故事洗脑了,总觉得要做一件事,就得有过人的天赋,不然就是浪费时间,但加藤乙女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哪有那么多天生适合的事,很多时候你不试着推自己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站到多高的地方,我身边有太多年轻人,想学画画怕自己没有艺术细胞,想跑步怕自己耐力不好,想换工作怕自己胜任不了,还没开始就先给自己判了死刑,可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
在输赢里摸爬滚打7年:输到麻木的时候,我就去吃一碗亲子丼
2017年,加藤乙女凭着1米82的成绩入选日本国家田径队,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姑娘前途无量,谁也没想到,她接下来会跌入长达3年的低谷期。
2019年到2021年这三年里,加藤连续参加了12场正式比赛,没有一次跳过1米85,最好的成绩也只有1米83,比她自己的个人最好成绩还差了2厘米,那段时间,日本田径协会内部已经开始讨论把她踢出国家队的名单,媒体也开始写稿嘲讽她“只是昙花一现的运气选手”,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不是练跳高的料?”
她后来在vlog里提到那段日子,说自己每天训练完都不敢直接回家,要绕着训练场走三圈,把情绪调整好才敢开门,怕一看到房东太太关切的问候,眼泪就会掉下来,印象最深的是2021年的一场日本国内选拔赛,她三次冲击1米85全部失败,下场之后她没回休息区,直接走到赛场旁边的便利店,点了一碗加热的亲子丼,坐在窗边的位置吃,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旁边坐着一个来买东西的老奶奶,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说:“小姑娘我刚才看你比赛了,你跳得很高呀,已经很棒啦。”
就是这句陌生人的安慰,让加藤突然释然了,她不再逼着自己每次训练都要突破高度,反而沉下心来从最基础的动作改起:调整助跑的步幅,改起跳的发力点,每天加练1小时核心力量,光是助跑的动作,她就练了整整3个月,2022年日本全国田径锦标赛上,她终于跳出了1米88的成绩,拿到了自己第一个全国冠军,下场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赛场旁边的便利店吃了一碗亲子丼。
我们总说体育竞技是残酷的,只有第一名才会被记住,但在我看来,体育最温柔的地方,就是它永远会给愿意慢慢往前走的人留位置,你输10次、100次都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站起来,只要你还愿意再试一次,时间总会给你答案,就像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你可能考公失败了3次,可能项目做砸了4次,可能爱错了人5次,那又怎么样呢?哭完了吃一碗热饭,擦擦脸还能接着走,就已经比很多人都勇敢了。
爆火之后我还是那个爱逛百元店的姑娘:体育的本质是好好生活
杭州亚运会之后,加藤乙女因为甜美的长相和不服输的性格爆火,短短一个月时间,她的中文社交平台账号就涨了60多万粉丝,无数商业代言找上门来,甚至有娱乐公司想签她当艺人,但加藤几乎推掉了所有和体育无关的合作,只接了几个运动品牌和儿童体育推广的项目,她在采访里说:“我只是个跳高运动员,我的工作是跳得更高,不是当明星。”
出圈之后的加藤,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每天早上6点准时到训练场训练,下午5点训练结束,就绕路去家附近的百元店逛一圈,买些收纳盒、零食之类的小物件;周末如果没有训练,她就带着猫粮去家附近的公园喂流浪猫,有时候做多了咖喱饭,还会给隔壁独居的老爷爷送一碗,她还自己掏钱在东京郊区的一个社区运动中心开了免费的少儿跳高体验课,每个周末抽两个小时教小朋友跳高,很多家长说,本来自己家孩子不爱运动,现在每周都盼着去见加藤姐姐。
有一次中国粉丝在训练场外面等她,给她送了手绘的明信片,她专门停下来和粉丝聊了十分钟,问人家平时有没有喜欢的运动,还给喜欢跳高的小朋友写了“要加油跳得更高哦”的鼓励语,她的社交平台里,没有精心修饰的自拍,没有炫富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训练的日常、吃的美食、路边的小猫,她甚至会发自己训练摔了的照片,吐槽“今天又摔了,屁股好痛”。
现在的体育圈太喜欢造神了,运动员要么是战无不胜的天才,要么是苦大仇深的悲情角色,但是加藤乙女跳出了这两种人设,她告诉我们,运动员首先是“人”,不是拿奖牌的工具,他们也有自己的小爱好,有自己的小情绪,有普通人的烟火气,而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让你必须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而是让你在运动里找到快乐,找到好好生活的勇气。
写给所有正在“熬”的普通人: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现在的加藤乙女,正在全力备战2024年巴黎奥运会,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跳出1米95的成绩,就算拿不到奖牌也没关系,只要能突破自己就好,她在最新的vlog里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传奇,我只是想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最好,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不后悔。”
我身边有个叫阿凯的程序员朋友,30岁那年体检的时候查出了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医生说再不动就有中风的风险,他才开始试着跑步,刚开始跑500米就要歇三次,每次跑完都喘得像狗,他当时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跑步的料,直到刷到加藤乙女的采访,加藤说“我第一次练跳高的时候,教练说我可能练一年都跳不过1米6,我不信,我就每天练,练了3个月就跳到1米62了”,阿凯说当时看完就觉得,人家一个专业运动员都能慢慢来,我急什么。
就这么一天天跑,从1公里到5公里,到半马,到全马,现在阿凯的全马成绩已经能跑进3小时30分,去年跑北京马拉松的时候,还拿到了年龄段的前100名,现在他不仅身体好了,还成了跑团的教练,经常带着新人跑步,他说:“要是没有加藤乙女那段话,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努力没用”“没有天赋就别折腾”,但我每次看到加藤乙女的比赛,看到阿凯在马拉松赛道上冲线的样子,我就觉得,这些话太荒谬了,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不是天赋异禀的天选之子,我们都是要靠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普通人,你今天多背10个单词,明天多跑1公里,后天多改一遍方案,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努力,攒在一起,就能带你走到你想去的地方,加藤乙女用了10年,从1米55跳到1米92,你为什么不能用3年、5年,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前两天我刷到加藤乙女的最新动态,她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吃冰棒,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弯了,她说“最近训练状态不错,感觉巴黎奥运会有希望哦,就算没拿到资格也没关系,我已经很满足啦”,你看,真正的勇敢从来不是无所畏惧,而是你明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愿意拼尽全力去试,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像加藤乙女一样,拿着普通人的剧本,也能跑出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毕竟,热爱从来都不是无用功,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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