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球假球:啃食体育根基的最大毒瘤
如果要给体坛所有罪案排个危害榜,赌球和假球绝对要排在第一位,因为它直接碾碎了体育最核心的根基——公平。 2022年11月前中国男足主教练李铁被带走调查的新闻,直接炸响了中国足坛的反腐惊雷,后续两年时间里,从足协主席陈戌源、足协副书记杜兆才,到中超俱乐部高管、现役国脚、裁判,先后有超过100人涉案被查,涉案总金额超过30亿元,根据后来的庭审信息,李铁单是在执教武汉长江俱乐部期间,就为了拿到3000万年薪的合同,给俱乐部高管行贿200万;为了帮球队赢球,他先后给对手俱乐部、裁判送钱超过4000万;甚至在执掌国家队期间,他还把国脚征召名额明码标价,愿意给钱的球员哪怕水平不够也能进国家队,没钱没背景的球员就算在联赛里踢得再好也坐冷板凳,最讽刺的是,李铁当初上任时喊的口号是“要带领中国男足踢进世界杯”,结果他满脑子想的不是怎么出成绩,而是怎么利用手里的权力捞钱,最后把整个中国足坛搞得乌烟瘴气,本来就不多的球迷基础又被伤了一大半。 别觉得假球赌球只会出现在职业赛场,就算是普通人玩的草根业余联赛,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铤而走险,去年我在老家苏州参加一个业余足球联赛,参赛的都是本地的上班族,有中学老师、程序员、开餐馆的个体户,大家本来就是每周抽周末的时间踢踢球图个乐,报名费AA,冠军奖品也不过是每人一双几百块的足球鞋,结果踢到半决赛的时候出了事:夺冠热门A队的两个前锋,明明有好几次单刀机会,要么故意把球踢飞,要么慢悠悠带球等对方后卫上来断球,最后A队1:2输给了原本实力弱很多的B队,A队的中后卫是个教足球的中学体育老师,姓王,那天拼到腿都抽筋了,看到队友放水直接急红了眼,最后补时阶段对着其中一个放水的前锋直接放了个飞铲,把对方的小腿铲成了粉碎性骨折。 闹到派出所之后,大家才知道背后的猫腻:A队的赞助商是个开棋牌室的老板,私下给这场球开了盘,赌A队输的盘口有1赔3,他自己投了20万,还提前给两个主力前锋各塞了3万块钱让他们放水,最后这个老板因为开设赌场罪被判了8个月,两个收钱放水的球员也被拘留了10天,本来办了5年的业余联赛直接停办了一年,我后来碰到那个铲人的王老师,他说自己踢了20年球,从来没那么憋屈过:“本来大家踢球就是为了开心,结果被这帮赌徒搞得乌烟瘴气,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就算要赔医药费我也忍不了,好好的球不能这么踢。” 我一直觉得,假球赌球和拦路抢劫没什么区别,抢劫抢的是人的钱,假球抢的是所有参与者的热爱,球迷花了钱花了时间看球,球员拼了命想赢,结果背后早就被人安排好了结局,这种行为本质上就是对所有热爱体育的人的盗窃。
暴力与侵害:光环从来不是恶的挡箭牌
除了和赛事直接相关的赌球假球,这些年体坛曝光的暴力、性侵、涉毒等恶性案件也越来越多,很多我们曾经以为是“榜样”的运动员、教练,撕下光环之后,本质上就是犯罪分子。 2019年韩国短道速滑奥运冠军沈锡希公开指认自己的教练赵宰范,从她17岁开始就对她实施性侵,时间长达4年,甚至在2018年平昌冬奥会前一周,因为沈锡希拒绝他的侵犯,赵宰范直接把她打到骨裂,差点让她参加不了自己家门口的奥运会,更可怕的是,沈锡希说队里的其他女队员也都遭遇过不同程度的体罚和侵犯,但是因为韩国体坛严格的前后辈等级制度,大家都不敢说,怕被教练雪藏,再也没有机会参赛,最后赵宰范因为性侵、故意伤害等罪名被判了10年6个月,但是这件事给沈锡希留下的心理阴影,这辈子都未必能消得掉。 国内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2019年前国脚、天津权健门将张鹭因为醉驾被交警查获,血液酒精含量达到了253.3mg/100ml,最后被判拘役4个月,罚金1万元,我当时刷到新闻的时候真的特别唏嘘,张鹭那时候刚入选国家队,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因为自己侥幸,职业生涯直接留下了洗不掉的污点,更让我生气的是,当时还有不少粉丝在网上给他洗地,说“运动员压力大,喝点酒怎么了”“他球踢得好就行,这点小事没必要揪着不放”。 我之前在健身房认识一个练散打的小孩,叫小宇,当时才16岁,拿过江苏省青少年散打锦标赛的第三名,本来很有希望进省队,他的教练是个退役的散打运动员,平时就特别凶,队员练不好就扇耳光,还经常让队员给他买烟买酒,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有次小宇因为比赛的时候输了,被教练扇了十几个耳光,直接打成了耳膜穿孔,小宇的爸妈报了警,最后那个教练被拘留了15天,赔了20多万,也被体校开除了,我后来问小宇为什么之前不告诉爸妈被打,他说“教练说打我是为了我好,想拿成绩就得吃苦,我怕说了之后他不让我训练了”。 我从来都不觉得“为了出成绩”就能成为暴力和侵犯的借口,也不觉得“拿过冠军”就能抵消犯罪的过错,体育圈的光环从来都不是免罪金牌,不管你是奥运冠军还是无名小卒,犯了法就该和普通人一样受到惩罚,那些抱着“功过相抵”想法的人,本质上就是在纵容犯罪。
体坛罪案频发,问题到底出在哪?
很多人会问,明明体育是这么阳光的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罪案?我这些年看了不少案子,也和不少圈里的人聊过,总结下来无非三个原因。 首先就是利益太大了,大到足够让人铤而走险,顶级职业赛事的利益链有多夸张?一场世界杯决赛的博彩交易额能超过100亿欧元,一个中超俱乐部的一年运营成本能超过10亿,奥运冠军背后的商业代言能有几千万,这么大的蛋糕摆在面前,自然会有人想走歪路,李铁为了几千万敢操控国家队的名单,意甲电话门里的莫吉为了球队夺冠敢给裁判送钱,本质上都是被利益冲昏了头。 其次是监管缺位,很多时候体育圈都是“自己人管自己人”,权力没有约束,自然容易滋生腐败,之前中国足协的管理模式就是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联赛怎么运营、裁判怎么安排、国脚怎么选都是足协说了算,根本没有外部监督,陈戌源自己都参与赌球,怎么可能管好下面的人?韩国体坛的等级制度更是离谱,教练和前辈手里的权力大到能决定一个运动员的整个职业生涯,队员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会有那么多性侵和体罚的案子。 最后就是大众的光环滤镜,很多人对运动员的容错率太高了,我之前见过一个18岁的小球员,刚进中甲俱乐部就被大家捧着,出门有人接送,吃饭有人买单,身边的人都告诉他“你是未来的球星,犯点错也没关系”,结果他飘了,天天泡酒吧赌球,后来因为聚众斗殴被抓,职业生涯直接毁了,很多粉丝觉得“我哥哥拿过冠军,就算犯点错也没关系”,这种无底线的纵容,其实就是在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守住底线,才能把纯粹的快乐还给体育
这些罪案从来都不是体坛的主流,我们身边还是有很多认认真真踢球、踏踏实实训练的人,但是只要有一起罪案发生,就会伤害无数人对体育的感情,要把这些阴云赶走,需要所有人一起守住底线。 首先是监管层面,必须把体育的权力关进笼子里,这两年中国足坛的反腐已经给所有人敲了警钟,管办分离、赛事公开透明、第三方审计这些措施必须落到实处,不能再让少数人手里握着不受约束的权力,尤其是针对赌球,不仅要抓那些操控比赛的从业者,还要严厉打击非法博彩平台,从根源上切断赌球的利益链。 其次是行业层面,要把法律和道德底线的门槛提高,不管是运动员还是教练,入行的时候就应该先上法律课,明确告诉他们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碰了就是万劫不复,还要建立完善的投诉通道,让遭遇不公平对待的队员有地方说理,不能再让“教练说了算”的歪风邪气继续存在。 最后就是我们普通人,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作为球迷,首先要拒绝非法赌球,不要给那些庄家送钱,也不要抱着“小赌怡情”的想法,你下的每一块钱注,都是在给假球提供土壤,也不要给运动员加滤镜,打得好就夸,犯了错就骂,触犯了法律就该支持严惩,无底线的追星只会害了他们。 说回我老家那个业余联赛,今年年初重新开了,主办方改了规则,所有参赛的队员都要签反赌球承诺书,还专门安排了工作人员查有没有私下开盘的情况,一旦发现就永久禁赛,我上周还去踢了一场,还是之前那些老球友,大家踢完球坐在场边喝矿泉水聊天,王老师也来了,他说“现在这样多好,不用想别的,好好踢球就行”。 是啊,体育本来就该是这么纯粹的东西,我们之所以热爱体育,爱的不是什么冠军光环,也不是背后的利益,是拼尽全力赢球的快感,是和队友并肩作战的友情,是那种只要努力就有回报的公平感,别让那些犯罪分子和蛀虫,把我们这么热爱的东西给毁了,守住法律的底线,就是守住我们每个人对体育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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