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中超球迷的讨论帖,看到有人吐槽上海海港的外援奥斯卡:“个子才179,凭什么拿2400万欧元的年薪,中场不都得185以上才能扛住对抗吗?”我当场就笑出了声——179的身高放在普通男性里都算中等偏上,怎么到了足球赛场,反倒成了需要被拎出来诟病的“缺陷”?
作为从切尔西时期就追着奥斯卡看球的老球迷,我实在太熟悉这套“身高决定论”的说辞了,从他21岁登陆英超开始,围绕他身高的质疑就没停过,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嘲讽他“个子矮踢不了中场”的人,早就被他用一个又一个冠军、一脚又一脚世界波打肿了脸,今天我们就聊聊奥斯卡的179cm,聊聊藏在身高偏见背后,我们整个社会都逃不开的“标准枷锁”。
179cm的奥斯卡,在“高人林立”的中场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2012年夏天,21岁的奥斯卡从巴西国际转会切尔西,转会费2500万英镑,是当时切尔西队史第二贵的引援,官宣当天就有不少英超媒体泼冷水:“切尔西的中场都是埃辛(188cm)、米克尔(190cm)、兰帕德(183cm)这种壮汉,179的小个子来英超,踢不了三场就得被撞骨折。”
就连当时切尔西的助理教练私下都跟媒体说,本来想找个硬朗的防守型中场,没想到老板阿布拍板买了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巴西人”,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小个子出丑,可奥斯卡只用了一场比赛就打服了所有人。
那场是欧冠小组赛切尔西对阵尤文图斯,奥斯卡首发出场,面对的是尤文整条平均身高超过185的中场防线,基耶利尼、皮尔洛、马尔基西奥,个个都是能跑能撞的硬骨头,可就是这个179的小个子,在上半场15分钟内连进两球,第二个进球更是在基耶利尼的贴身逼抢下,连续两次晃开防守角度,一脚兜射直挂球门死角,当时解说员詹俊喊得嗓子都哑了:“这个巴西小子的下盘太稳了!基耶利尼187的个子撞上去,他居然纹丝不动!”
后来我和上海海港的跟队记者王姐吃饭,她跟我聊起奥斯卡的一个细节,刚好解答了我这么多年的疑惑:为什么179的奥斯卡能扛住比自己高10公分的防守球员?王姐说,每次球队公开训练结束,其他球员都收拾东西回更衣室了,奥斯卡一定会留下来加练20到30分钟的核心力量,平板支撑、负重转体、抗撞训练,雷打不动,有一次队里的U21小队员跟他玩对抗训练,铆足了劲撞了他一下,自己反倒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后来看体测数据才知道,奥斯卡的体脂率只有11%,核心力量比队里不少190cm的中后卫都强。
“他自己从来没提过身高的事,但是他用训练告诉所有人:能不能扛住对抗,从来不是看你个子多高,是看你下盘稳不稳,心里够不够韧。”王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感慨,2018年上港打破恒大垄断拿中超冠军的那个赛季,奥斯卡场均跑动距离11.2公里,传球成功率89%,对阵鲁能的那场关键战,他在194cm的费莱尼和186cm的蒿俊闵的夹抢下,连续送出3次关键传球,直接帮球队锁定了胜局。
我一直觉得,体育圈里的“身高崇拜”是最没道理的事,很多人总觉得踢中场就得185以上,踢前锋就得190以上,可奥斯卡179能当中场核心,梅西170能当球王,哈维170能当巴萨王朝的中场大脑,伊涅斯塔171能在世界杯决赛踢进制胜球,说白了,身高只是个天生的身体参数,从来都不是能力的标尺,那些拿身高否定别人的人,要么是不懂球,要么是懒得看到别人身上其他的闪光点。
困在“身高标准”里的,远不止足球运动员
去年我去青岛参加一个青少年足球论坛,认识了在当地做青训12年的李指导,他跟我讲了一个让他遗憾到现在的故事,2021年他队里有个14岁的中场小队员,球感是他带过的孩子里最好的,任意球能十脚进七脚,视野开阔到能在人群里看到30米外的边锋跑位,唯一的“问题”就是个子比同龄孩子矮半头,14岁才163cm,测骨龄说最终身高最多到178cm。
当时有三家中超俱乐部的青训球探来看了孩子的训练,看完都摇头,说“个子太矮了,现在中场都要能跑能抢的,这个身高上去一撞就飞,没用”,李指导跟人吵了好几次,拿梅西、哈维、奥斯卡的例子跟人辩解,人家球探直接回他:“中国能出几个梅西?我们要的是大概率能踢出来的,不是赌天才。”后来那个小孩的家里觉得走职业没希望,就让他回去好好读书了,现在偶尔在当地的野球局能看到他,踢得还是比所有人都好,但再也没机会站到职业赛场上了。
“每次看到奥斯卡在中超赛场上把190的防守球员耍得团团转,我就想起那个小孩。”李指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要是当时有人愿意给那个小孩一个机会,说不定现在他也能成为中国的奥斯卡。”
其实困在这种“身高标准”里的,远不止足球运动员,我之前刷到过一个姑娘的求职经历,她应聘一家公司的行政岗,专业能力和实习经历都符合要求,就因为身高只有158cm,被HR以“我们公司前台和行政都要求160以上,不然撑不起公司形象”为由刷掉了;还有个做销售的朋友,身高172cm,去面试快消的区域经理,HR说“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经常陪客户喝酒应酬,个子太矮显得没气势”,最后录用了一个能力不如他但身高183的男生。
你看,我们活在一个到处都是“标准”的世界里:找工作要卡年龄、卡学历、卡身高,找对象要卡收入、卡房子、卡星座,就连踢个足球都要卡身高,好像所有人都必须长成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才配叫“优秀”,这些标准本来是为了降低筛选成本才设置的,可慢慢的,就变成了挡住普通人的门槛,我们总说要给人才机会,可如果连179能不能当中场、158能不能做行政这种问题都要纠结,那我们错过的,可能不止一个奥斯卡,还有无数个本来能发光的普通人。
撕掉“不够标准”的标签,你才能活成自己的主角
很多人不知道,奥斯卡也有过被身高“淘汰”的经历,2017年孔蒂接任切尔西主教练,主打343阵型,对两个边翼卫的要求是能跑能扛、能上能下,孔蒂觉得奥斯卡179的身高不够,防守的时候扛不住对方的边路冲击,进攻的时候争不到高空球,直接把他按在了替补席上。
当时也有不少媒体说奥斯卡“就是吃了身高的亏,要是再长5cm,绝对是世界级中场”,可奥斯卡从来没辩解过,也没有硬留在英超证明自己“符合标准”,他转头就接受了上海海港的邀约,来中超当了绝对核心,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帮上港拿了队史第一个中超冠军,自己拿了中超MVP,连续好几年都是中超助攻榜榜首,去年还重新入选了巴西国家队。
有记者问过他,会不会遗憾当年在切尔西没能证明自己,奥斯卡说:“我知道我擅长什么,我擅长传球、擅长组织,我不需要为了符合别人的要求去变成一个我不擅长的防守型球员,我只需要在适合我的位置上做到最好就够了。”
你看,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活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我之前有个同事小夏,学平面设计的,个子只有153cm,之前面试某头部互联网公司的品牌设计岗,专业面全过了,HR面的时候,HR盯着她看了半天说:“我们部门经常要出去跟客户谈合作,团队平均身高164,你这个个子出去,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团队不够靠谱?要不你考虑一下我们的内容审核岗?”小夏当时没说啥,出门就把那个公司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转头去了一个只有10个人的小创意工作室,去年她主导设计的公益项目海报拿了戛纳创意节的铜奖,之前那个面试她的HR还专门给她发私信,问她有没有意向回去,给她开两倍的工资,小夏直接回了一句:“不好意思,你们团队平均身高太高了,我怕拖你们后腿。”
我一直特别认同一句话:“别人对你的评价,本质上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有人说你179太矮踢不了中场,有人说你158太矮做不了行政,有人说你35岁太老做不了程序员,这些都只是他们用自己的狭隘标准去框你而已,你要是真的信了,觉得自己“确实不够格”,那才是真的输了。
奥斯卡的179cm从来不是他的劣势,反而因为这个身高,他的底盘更稳、转身更快、小范围变向更灵活,这些都是高个子中场没有的优势,同样的,你的“不够标准”也从来不是你的缺陷,那只是你区别于别人的特点而已。
我们活了一辈子,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标准活的,不是为了长到185cm、拿到本科文凭、30岁之前结婚生子才叫成功,你179能当中场核心拿千万年薪是成功,你153能拿戛纳设计奖是成功,你哪怕就是喜欢做个普通人,下班之后踢踢野球、做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成功。
下次再有人拿着所谓的标准否定你,说你“不够高”“不够年轻”“不够优秀”的时候,你就把奥斯卡的进球视频甩给他看看:179cm的个子,照样能踢爆190的防守球员,照样能站在山顶,活成自己的主角,毕竟,你的人生好不好,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标尺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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