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都记得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那天，我闺蜜佳佳坐在我家沙发上哭花妆的样子，这个平时连越位和角球都分不清楚、陪男朋友看球只会蹲在旁边刷淘宝的姑娘，那天盯着屏幕连手里的珍珠奶茶洒了半杯都没察觉，当蒙铁尔踢进最后一个点球、梅西捧着大力神杯一步一步走上领奖台的时候，她嗷的一声就哭了，抽抽搭搭地说“我也不知道为啥，就看他跑了这么多年终于拿到了，我比自己升主管还开心”。 后来佳佳专门买了件阿根廷的10号队服，现在每周都要拽着男朋友去家附近的野球场踢半小时，虽然还是踢不远、跑两步就喘，但她总说“跑起来风刮过脸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跟梅西一样帅”。 以前我总觉得，体育的核心是竞技、是胜负、是更高更快更强的极限突破，但看着佳佳这个标准的“体育门外汉”因为一场比赛变成半个球迷，我突然反应过来：把无数普通人和专业体育连接到一起的那根线，从来不是冰冷的积分和数据，而是刻在每一场比赛细节里的观赏性，它不需要你懂复杂的战术规则，也不需要你能叫出所有运动员的名字，只要你看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打动，跟着心跳加速，跟着热泪盈眶。
你以为你看的是比赛，其实是观赏性在戳你的情绪爽点
我初中的时候是个标准的体育渣，800米跑完全程要五分钟，跳远最多只能跳1米4，每次体测前都要提前焦虑一周，但就算是这样的我，每年学校运动会的男子百米决赛，我都要挤在看台的最前排，扯着嗓子跟全场人一起喊加油。 我到现在都记得初二那年的百米决赛，我们年级有个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戴个黑框眼镜、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男生，居然站在了起跑线上，发令枪响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整个人像箭一样窜了出去，风把他宽松的校服外套吹得鼓鼓的，长腿迈出去的步子又稳又快，最后冲线的时候，比第二名足足快了两米多，全场的尖叫声差点把操场的顶掀翻，我喊得嗓子都哑了，手里攥的加油棒都捏扁了，那种鸡皮疙瘩从后背窜到头顶的感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观赏性，只觉得“他跑起来真好看，看着就爽”，后来我才明白，这种不需要任何门槛、一眼就能感受到的震撼，就是观赏性最直接的魅力。 你不需要懂花样滑冰的定级步法，看见羽生结弦在冰上滑出贝尔曼旋转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觉得“好美，像蝴蝶在飞”；你不需要懂乒乓球的旋转原理，看见马龙反手拧拉把球精准地砸在对方球台死角的时候，会忍不住拍大腿喊“好球”；你不需要懂篮球的战术配合，看见詹姆斯飞身起跳把球狠狠砸进篮筐的时候，会跟着全场观众一起站起来欢呼。 我爸今年62了，高血压好多年，平时我妈连他看个抗战剧都要念叨“别激动别激动”，但去年成都世乒赛的时候，他每天晚上准点蹲在电视机前面，手里攥着遥控器，指节都捏得发白，马龙和王楚钦打男单决赛那天，最后一个球落地马龙赢了的时候，他“啪”地拍了下大腿，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拍飞，我妈吐槽他“一把年纪了瞎激动什么”，他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说：“你不懂，你看马龙这动作，行云流水的，比你跳的广场舞好看一万倍，这才叫本事。” 你看，观赏性就是这么公平的东西：不管你是6岁的小孩还是60岁的老人，不管你是资深球迷还是第一次看比赛，你都能从那些舒展的动作、紧绷的节奏、意想不到的反转里，找到最直接的情绪爽点，不用思考，不用铺垫，那种冲击力直接撞进你心里,这就是体育最原始的吸引力。
观赏性从来不是“花架子”，是藏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向往
总有人说，现在的体育越来越看重观赏性是“不务正业”，体育就该安安静静搞竞技，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娱乐化”，是对体育精神的不尊重，但我反而觉得，观赏性本来就是体育刻在基因里的属性，从人类第一场体育比赛诞生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你想想，原始部落里的人打猎回来，要比赛谁扔石头扔得远、谁跑得快，周围的人围在旁边欢呼加油，这难道不是最原始的观赏性？古代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全希腊的人都放下战争跑去看比赛，为获胜的运动员戴上橄榄枝，难道大家是去看枯燥的力量测试？当然不是，大家是去看人类突破自己极限的样子，看那种力量、速度、技巧结合在一起的美感，这就是观赏性的本质。 我之前去现场看过一次CBA的比赛，坐在我旁边的是个70多岁的爷爷，带着小孙子来看球，每次广东队的易建联扣篮，老爷爷都要拽着小孙子的手喊“你看你看，这就是力量！”后来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聊天，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就爱打球，现在跳不动了，就爱来现场看，“你看这些小伙子跑起来跳起来的样子，浑身都带着劲儿，看着就觉得活着真好。” 你看，我们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充满观赏性的体育瞬间吸引？因为我们骨子里就向往那种突破自身极限的可能性啊，你看见运动员跳得比篮筐还高，会忍不住想“原来人可以跳这么高”；你看见滑雪运动员从几十米的跳台飞下来转好几个圈，会忍不住感叹“原来人可以这么自由”；你看见残奥会的运动员装着假肢还能跑百米、能游泳，会忍不住觉得“原来遇到再大的坎儿，人都能站起来往前跑”。 那些你想做却做不到的事，那些你藏在心里的英雄梦，那些你面对生活压力快要憋不住的情绪，都能在这些充满观赏性的瞬间里得到释放，你为运动员欢呼的时候，其实也是在为那个心里想要突破、想要变强的自己欢呼。 当然我也知道，有人担心过度追求观赏性会让体育变味，比如为了制造悬念打假球，为了好看故意让运动员凹人设、不认真训练，这点我完全同意：观赏性的根基永远是真实的竞技，所有演出来的“爽点”、造出来的“人设”，都不是真正的观赏性，反而是对体育的伤害。 去年CBA的假球事件闹得全网骂，最后两分钟的比赛打得莫名其妙，观众看得一头雾水，连解说都忍不住话里有话，这种刻意造出来的“悬念”，别说观赏性了，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大家愿意为体育比赛激动，本质上是相信它的真实，相信那些汗水和努力都是真的，相信那些胜利和遗憾都是真的，没有了这个基础,再好看的画面都是空中楼阁。
观赏性的终极浪漫，是普通人也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很多人觉得，观赏性是顶级赛事、顶级运动员的专属：只有奥运会的赛场、只有身价千万的球星，才能打出好看的比赛，但我反而觉得，最动人的观赏性，恰恰藏在我们身边的普通人里。 我家楼下有个露天的野球场，每天晚上都有一帮大叔在那儿打球，最年长的那个快50了，秃顶，肚子圆滚滚的，膝盖上还常年戴着护膝，跑两步就喘得不行，但是投三分特别准，上次我下班路过，刚好赶上他们打半场的最后一球，比分打平，时间只剩最后10秒，球传到这个大叔手里，他站在三分线外，拍了两下球，跳起来投了出去，篮球在空中划了个特别漂亮的弧线，“唰”地一下空心入网，全场不管是打球的还是围观的大爷大妈，全都鼓起掌来，大叔挥着拳头喊了一声，脸涨得通红，像个20岁的小伙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笑，你说他的动作比NBA的球星标准吗？肯定比不了，但是那种拼尽全力的劲儿，那种投进绝杀球的快乐，一点都不比职业运动员少，这就是属于普通人的观赏性，真实，接地气，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前两年火遍全网的贵州村BA更是这样，没有专业的球馆，没有大牌的球星，参赛的球员都是当地的农民、老师、个体户，有的白天还在菜市场卖猪肉，晚上换了球衣就上场打球，观众把球场围得水泄不通，梯子上、房顶上都站满了人，奖品不是奖金奖杯，是黄牛、香猪、当地的土特产，我当时刷到视频，看见一个卖猪肉的球员投进三分，全场观众扯着嗓子喊“猪肉佬加油”，赢了比赛之后他扛着奖品的一头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种纯粹的快乐隔着屏幕都能感染到我。 你说这样的比赛有观赏性吗？当然有，甚至比很多职业比赛还打动人，因为你能在这些普通人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可能是你上学的时候在操场上打球的样子，可能是你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样子，可能是你哪怕年纪大了、身上有小毛病，还是不服输想要往前冲的样子。 观赏性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它不需要你有多么专业的技巧，也不需要你有多么顶级的配置，只要你是真的在拼、真的在享受比赛，你站在那儿，就有属于自己的光芒。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看体育比赛？毕竟那些胜负跟我们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面有个高赞回答说：“因为生活里太多事是不确定的，你努力了不一定有回报，你付出了不一定有结果，但体育比赛不一样，你看见那些人在赛场上跑、跳、拼尽全力，你会相信，只要你真的足够努力，就有可能拿到你想要的结果，哪怕最后输了，你拼过的那些瞬间，也有人会看见，会为你鼓掌。” 我想，这就是观赏性最珍贵的意义吧，它把那些遥远的、看起来跟我们无关的体育比赛，变成了我们每个人生活里的一道光，你可能一辈子都拿不到世界冠军，可能一辈子都站不上顶级赛事的领奖台，但是你可以在那些充满观赏性的瞬间里，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最燃的热血、最直接的感动。 你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胜利热泪盈眶，会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心跳加速，会暂时忘掉工作的压力、生活的鸡毛蒜皮，跟着一群你根本不认识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欢呼呐喊，那一刻，你不用考虑房租，不用考虑KPI，不用考虑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你就是个纯粹的、为了快乐而欢呼的人。 这就是我们这辈子总逃不过为体育比赛动心的原因啊，那些充满观赏性的瞬间，不是体育的附加值，是体育之所以能穿越千百年、打动一代又一代人的,最核心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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