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申典启微博更新的一条野球场实拍视频,地点在浙江金华金东区的一个社区公共球场,晚上八点的场边坐满了拎着蒲扇的大爷、抱着奶茶的学生,还有刚接完孩子下补习班顺道凑过来看热闹的宝妈,镜头对准场上一个穿天蓝色球衣的后卫的时候,弹幕瞬间刷满了“陈三分又来了”,我顺着申典启的文案翻了评论区,才知道这个被大家喊“陈三分”的男人叫陈默,今年32岁,是球场附近一家五金店的老板,也是这片野球场的“名人”。
那条视频下面申典启写了一句话:“我们聊了太多站在领奖台顶端的运动员,却很少关注这些把运动刻进生活里的普通人,其实他们才是中国体育的底色。”这句话我盯着看了很久,作为一个写了6年体育内容的创作者,我太有共鸣了,今天就想跟大家聊聊我见过的这些普通体育爱好者的故事,聊聊为什么我说“普通人的体育梦,从来都不是空话”。
野球场上的“草根球王”:他的球衣印着自家五金店的logo
先从申典启微博里的陈默说起吧,我后来特意托当地的朋友问了问他的故事,才知道他的人生说起来挺让人感慨的:18岁那年他本来已经拿到了体校篮球专项的录取通知书,结果爸爸在工地摔断了腿,家里顶梁柱倒了,他撕了通知书就接手了家里的小五金店,这一守就是14年。
这14年里他没丢过篮球,每天早上七点开店前,他会先去球场投半小时篮;晚上九点关门后,只要球场有灯,他总要打满一个小时再回家,后来身边打球的朋友越来越多,大家总吐槽找不到正规的业余比赛打,陈默咬咬牙,每年掏两万块钱出来办了个“五金杯”业余联赛,参赛队员什么身份的都有:有每天跑单的外卖员,有中学的数学老师,有开网约车的司机,甚至还有个62岁的退休体育老师主动报名当替补,说“我跑不动了,但给你们递个水喊个加油也行”。
申典启拍的那场就是今年“五金杯”的决赛,最后3秒陈默接球转身投了个漂移三分,绝杀的时候场边几百个观众喊得震天响,他举着胳膊跑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他球衣背后印的字:“陈记五金 全城配送”,连电话号码都印在号码下面,比赛结束后采访他,他挠着头笑:“印广告主要是想省点赞助费,打个球顺便把生意做了,两全其美。”
去年他们的联赛被当地文旅局注意到了,今年给批了5万块的专项经费,还拉了本地的商超赞助,参赛队伍从去年的8支涨到了24支,甚至还有隔壁义乌的业余球队特意开车半个多小时过来报名,现在陈默还每周抽两个下午,免费给当地特教学校的听障孩子上篮球课,他说:“以前我觉得篮球就是我自己的念想,现在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照亮更多人的日子。”
我特别不喜欢现在网上一些人说“体育是有钱人的游戏”这种话,什么学网球一年要几十万,滑雪一套装备顶普通人半年工资,好像没钱就不配碰体育一样,但你看陈默,他没有几万元的专业球鞋,穿的就是两百多块的国产篮球鞋,场地是免费的公共球场,连比赛经费一开始都是自己掏的五金店利润,他照样把篮球玩出了花,成了几百人眼里的“球王”,体育的门槛从来都不是钱,是热爱啊。
别把体育想得太高大上:它就是普通人生活里的小糖
我家楼下住了个张阿姨,今年54岁,前几年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到连楼都下不了,医生让她多运动,她舍不得办几千块的健身卡,就每天早上跟着小区里的老年队打太极,后来慢慢迷上了柔力球,每天早上练两个小时,晚上吃完饭还要去广场跟队友练一个小时。
去年她代表街道去参加市里的中老年柔力球比赛,拿了三等奖,奖品是一床蚕丝被,她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里逢人就掏奖状出来看,说“这比我儿子给我买的两万块的LV包还金贵”,现在张阿姨腰也不疼了,连以前常犯的高血压都稳定了不少,她总说:“我这一辈子没上过赛场,没拿过什么奖,现在这张奖状,我要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还有去年我采访过一个外卖员小李,今年27岁,每天跑单要跑12个小时,不管多晚收工,他都要去江边的健身步道跑3公里再回家,他说:“跑单是为了活着,跑步是为了活得舒服,每天在楼上楼下窜,遇到不讲理的客户受了气,跑几公里汗一流,什么不痛快都没了。”去年他报名参加了本地的半程马拉松,跑了1小时47分,比很多常年训练的业余爱好者成绩都好,组委会给他发了完赛奖牌,他把奖牌挂在自己送外卖的箱子上,说“每次接单看到这个奖牌,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你看,这些人的体育,跟金牌无关,跟名利无关,甚至跟“专业”两个字都不沾边,但你能说他们的热爱不算体育吗?申典启微博里有句话说得特别对:“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培养多少个世界冠军,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从运动里找到快乐和力量。”
我们以前的体育宣传太聚焦于站在金字塔尖的少数人了,导致很多人觉得“体育是少数人的事”,但实际上,体育从来都是最公平的东西:你不需要有昂贵的装备,不需要有专业的场地,下班了在楼下跳10分钟绳,周末跟朋友去公园打半小时羽毛球,甚至吃完晚饭跟家人散半小时步,这都是体育,它就是你平淡生活里的一块小糖,你不需要靠它出人头地,只要你能从里面获得一点快乐,一点让自己变好的动力,那就够了。
草根的光芒正在被看见:普通人的体育梦也有处安放
前几年还有人说“普通人玩体育就是玩个乐呵,还能有什么出路”,但这几年我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草根体育的上升通道正在慢慢打开,普通人的热爱也能被看见,甚至真的能变成职业。
就说去年CBA选秀选上的矣进宏,以前就是个野球场的扣篮爱好者,家里条件普通,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篮球训练,就靠着自己每天泡在野球场上练,拿了CBA扣篮大赛的冠军,后来真的通过选秀进了职业联赛,还有现在火遍全国的贵州村BA,参赛队员全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有养猪的,有开小卖部的,有在外打工回来的年轻人,比赛奖品是黄牛、香猪、大米,连中场表演都是当地的苗族芦笙舞,没有赞助,没有明星,却火到了央视,甚至还收到了NBA的交流邀请。
我前阵子去贵州台盘村看村BA,比赛散场的时候遇到一个16岁的小伙子,抱着个磨破了皮的篮球在球场边不肯走,他说他从小就喜欢打篮球,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多就在村里打打球,现在看到村BA这么火,还有职业球探过来挑人,他现在每天放学都要练两个小时球,“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去打职业比赛,就算打不了,能站在村BA的球场上给我们村拿个冠军,也足够了”。
你看,以前我们觉得遥不可及的职业体育,现在正在向普通人大开门,不管是CBA选秀向草根球员开放,还是各种民间赛事的曝光度越来越高,甚至很多地方政府现在都在扶持本地的业余体育赛事,就是为了让更多普通人的热爱有处安放。
我前段时间看到一组数据:现在全国已经建成了超过3000个公共体育场馆,90%以上的社区都有了健身器材,很多城市都实现了“15分钟健身圈”,步行15分钟就能找到公共篮球场、羽毛球场,甚至不少学校的体育场馆也在寒暑假对外免费开放,我自己就深有体会,前几年我想打个篮球还要跑半个多小时去附近的大学球场,现在我家楼下步行5分钟就有一个免费的灯光球场,每天晚上都爆满,有放学的学生,有刚下班的上班族,还有带着孩子来拍球的家长,大家水平有高有低,打累了就坐在场边喝冰汽水,聊工作聊生活,那种氛围真的特别打动人。
最后想跟大家说:别等“有空了”再运动,现在就可以
我在后台经常收到读者的留言,说“我也想运动,但是每天上班太累了,没时间”“我太胖了,跑两步就喘,怕别人笑话”,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想告诉他们:真的没关系,体育从来不会嘲笑任何一个愿意动起来的人。
你不用一开始就逼自己跑5公里,每天下班少坐一站公交,走20分钟回家也是运动;你不用买几千块的健身卡,跟着网上的免费视频在家做10分钟操也是运动;你不用怕别人笑你菜,野球场上大家都是从菜鸡过来的,没人会笑话一个认真打球的人。
之前我在申典启微博那条野球场视频的评论区,看到一条高赞评论,是一个42岁的网友留的:“我今年42岁,180斤,高血压,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出问题,看了你们的视频,我明天就去楼下球场打球,不为了当什么球王,就为了能多陪我女儿几年。”下面有几千个点赞,还有好多人留言说“我也明天开始运动”“我已经坚持跑了一个月了,现在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你看,这就是民间体育的力量,它不需要多么宏大的叙事,不需要多么耀眼的荣誉,它就是一个个普通人的小梦想、小快乐凑在一起,就成了我们整个社会最有活力的底色,我们总说“体育强国”,其实体育强国从来不是靠奥运奖牌堆出来的,是靠千千万万个像陈默、像张阿姨、像外卖员小李这样的普通爱好者撑起来的,是每个愿意动起来的普通人,共同组成了中国体育最坚实的根基。
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热爱的运动,不一定非要做出什么成绩,只要你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获得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力量,那这份热爱,就永远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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