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阵子重刷《灌篮高手》大电影，散场的时候听见旁边一个初中男生拽着朋友吐槽：“宫城也太普通了吧，168的身高放我们班都不算高，怎么能当湘北的首发后卫？”我忍不住回头笑了下，想起我十几岁第一次看灌篮高手的时候，也和他有一模一样的想法：眼里只有跳起来能撞篮板的樱木、帅到发光的流川枫，连投三分的三井都比宫城有存在感，直到后来我自己泡了十几年篮球场，见过太多在巨人堆里杀出血路的小个子，才懂168cm的宫城良田,才是这部动漫里最贴近普通人的体育偶像。
168cm的“问题儿童”，是多少篮球少年的初始投影
我高中的时候在校队当后勤，认识个叫小宇的学弟，身高刚好165，比宫城还矮3厘米，他第一次去校队试训的时候，教练上下扫了他一眼，直接摆摆手让他回去：“你这个身高，对面后卫抬抬手就能罩住你，抢篮板连人家手肘都碰不到，别浪费时间了。” 那天小宇站在球场边没走，我们练一下午，他就抱着球在旁边的外场练了一下午运球，连水都没喝几口，后来他每天早上6点准时出现在操场，先跑5公里练耐力，再对着墙拍1000次球，放学了就混在高年级的球场里打半场，被冒了也不恼，捡了球继续打，有次夏天38度的天，他练到中暑晕过去，校医室醒了第一句话是问我：“下午队里打友谊赛，我能不能去当替补？” 他足足等了一年，才拿到校队的替补名额，高二那年打县赛，我们首发后卫扭了脚，教练硬着头皮让他上，对面的后卫187，站在他面前整整高了一个头，开场就笑着跟队友说“这个小个子随便防”，结果那场球小宇拿了18分8个助攻，最后30秒的时候抢断对面的传球，快攻上篮反超1分，全场观众都站起来喊他的名字，那个187的后卫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我后来问过他，当初被教练拒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他挠挠头说：“一开始也难过，但是我看宫城168都能和赤木197的当队友，我凭啥不行啊？身高是爹妈给的，球能不能打好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啊。” 你看，宫城的168cm从来不是他的“人设缺陷”，是给所有热爱篮球的小个子递的第一颗定心丸：篮球从来不是高个子的专属游戏，你不需要长到190才有资格站在球场上，热爱才是唯一的入场券，那些动不动就拿“你太矮不适合打球”否定别人的人，根本不懂篮球的本质是什么——如果比身高就能定胜负，那直接把所有人拉去量身高颁奖就好了,还要打什么比赛？
身高的缺口，要用几倍的努力来填平
我看过原著里的设定，宫城良田的百米速度是11秒3，抢断反应速度是湘北队最快的，哪怕是樱木那种弹跳怪，反应速度都比他慢半拍，你以为他的速度是天生的？湘北的队友说过，宫城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会留下来加练30分钟折返跑，还有100次传球练习，他的口袋里永远装着个弹力球，走路的时候都在练手指的灵活度。 很多人只看到小个子在球场上灵活，却看不到那些灵活背后，是几倍于高个子的训练量，我之前采访过CBA的传奇后卫吕晓明，他身高只有176，曾经连续三年拿CBA助攻王，是本土球员里第一个拿到2000次助攻的后卫，他跟我说，他刚进职业队的时候，教练给他的第一个要求是“每天比别人多练2小时”，别人练100次运球，他要练300次，别人投100个篮，他要投300个，“我比别人矮10厘米，意味着我出手空间比别人小，传球路线比别人少，我不练得更狠，根本没办法在场上站得住脚。” 我自己身高172，打了十几年野球，最常听见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小个子没威胁，放他进来”，我以前也因为身高被冒到怀疑人生，后来咬着牙练了一年的抛投和三分，去年打社区联赛，决赛最后30秒我们落后1分，队友把球传给我，对面防我的是个192的中锋，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我一个拜佛晃得他重心偏移，顺着空隙突进去，在他伸手盖我之前把球抛出去，球擦着篮筐边缘滚进去的那一秒，全场都炸了，队友冲过来把我举起来的时候，我胳膊都在抖。 那天我下场之后翻手机，看见我高中时候存的宫城的截图，上面配的字是“首先要突破的，不是面前的防守人，是你觉得自己不行的念头”，我那时候突然懂了，身高给你设的限制，其实是在帮你筛掉那些不愿意努力的人——上帝给你少长了几厘米，其实是给了你机会，把速度、准度、韧性这些技能点，全部点到满级，那些口口声声说“小个子打不了球”的人，其实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努力程度,根本还没到需要拼天赋的地步。
最矮的那个，往往是球场上最不能惹的那个
你有没有发现，野球场上最不能惹的，往往就是那种看起来矮矮的、但是一拿球就眼神发亮的人？我之前去打路人王的城市赛，遇见过一个163的选手，外号叫“小弹簧”，他站在一群180+的选手里面，看起来像个误入场的高中生，结果他一路打进半决赛，把一个190的体育生晃得连摔两次，最后一个三分绝杀带走比赛，全场都在喊他的名字。 他赛后跟我说，他从初中开始打球，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说他这个身高打不出名堂，“我就偏不信，宫城能打赢比他高20厘米的深津一成，我凭啥不能赢比我高20厘米的对手？” 是啊，《灌篮高手》里的山王战，宫城面对的是比他高20厘米的深津一成，日本第一的控球后卫，上半场的时候深津靠着身高优势，把宫城压得连传球都费劲，但是下半场宫城靠着速度撕开了山王的防线，一次次在深津的防守下把球传到内线，最后带领湘北赢了那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赢的比赛，你看，身高差带来的压力，从来都是双向的：高个子觉得你好防，往往就会放松警惕，而你从一开始就抱着拼的心态，反而更容易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见过太多小个子球员，他们在球场上的韧性比身高有用100倍：高个子跑不动了他们还能跑，高个子被冒了之后就不敢出手了，他们被冒10次还敢继续突，体育比赛打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身体天赋，是那股不服输的劲——你比我高怎么了？我可以断你的球，可以过掉你，可以在你头上得分，只要终场哨没响,我就有赢的机会。
168cm的启示：体育从来不是天才的专属游戏
为什么宫城良田的168cm，过了20多年还在被人反复提起？因为他是所有体育作品里，少有的“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樱木花道是天生的弹跳怪，流川枫是从小就显露头角的天才，三井寿有三分球的天赋，赤木刚宪长了一张天生中锋的脸，只有宫城，168的身高，没有爆炸的弹跳，没有精准的三分，他所有的本事，都是靠自己一天天练出来的。 我们总说体育精神，很多人觉得体育精神是奥运冠军拿金牌，是超级球星拿总冠军，但是我觉得体育精神最珍贵的部分，是给普通人可能性，去年我们公司办篮球赛，我们部门平均身高才173，对面部门平均身高182，赛前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赢不了，我们就学着湘北打跑轰，全场紧逼抢断，拿到球就快攻，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最后赢了10分，领奖的时候对面的队长笑着跟我说：“以前总觉得小个子打不了全场，今天算是服了。” 你看，我们不需要打职业，不需要进NBA，不需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球星，我们只要能在自己的小球场里，打出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就已经对得起这份热爱了，现在很多人总在贩卖焦虑，说“没有天赋就别努力了”“你身高不够就别做篮球梦了”，但是宫城的168cm就是在打这种论调的脸：你168能不能打NBA？大概率不能，但是你能不能在班级赛里当首发后卫？能不能在野球场上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的名字？能不能靠着打球收获快乐和朋友？当然可以。 我前阵子去小学做篮球公益课，遇见个1米4的小男孩，他站在队伍最前面，仰着头问我：“姐姐，我个子这么矮，以后真的能打好篮球吗？”我给他看我手机里宫城的截图，跟他说：“你看这个哥哥，他只有168，但是他能带领球队打赢全国最强的队伍，只要你肯练，你也可以。” 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给天才唱赞歌，是告诉每一个普通人：哪怕你没有天赋，没有身高，只要你敢跑，敢拼，敢不服输，你就能在巨人丛林里，踩出属于你自己的路，宫城的168cm，从来不是他的短板，是他最耀眼的勋章——毕竟在一群2米的球员里，那个168的小个子能站在场上,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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