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陪10岁的表弟去家附近的冰场上短道速滑体验课,他刚滑到第三圈就被旁边一起学的小孩故意伸手蹭了一下护具，整个人摔出去半米远，冰刀擦着头盔划过去，吓得我当场出了一身冷汗，教练跑过来扶他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还好这只是小孩瞎闹，要是碰上韩国队的那些‘招牌动作’，你现在已经躺医院缝针了。”
我当时一下子就想起2022年北京冬奥会男子1000米半决赛的场景,那天我和表弟还有我爸凑在电视前看比赛，黄大宪在超越武大靖的时候突然抬起冰刀对着武大靖的脸，距离近到我弟当场“哇”的一声哭出来，攥着我的手喊“他要杀大靖哥哥吗？”我爸气得直接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这哪是体育比赛，这是玩命来了。”
这些年韩国短道速滑留给公众的印象,几乎始终和“犯规”“争议”“小动作”绑定在一起，明明是世界公认的短道速滑强国，拿过的奥运金牌比很多国家整个冰雪项目的金牌总数都多，却偏偏活成了冰场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反面典型”。
那些刻在观众记忆里的“非常规操作”，不是意外是惯例
很多人对韩国短道速滑的争议印象,最早可以追溯到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当时男子1500米决赛，韩国选手金东圣第一个冲过终点，却因为横切阻挡美国选手阿波罗被判定犯规取消成绩，金牌给到了阿波罗，按说竞技体育判罚很正常，输了就得认，但韩国民众的反应堪称离谱：他们跑到国际滑联门口静坐抗议，给裁判寄带血的恐吓信甚至死老鼠，韩国国内直接把阿波罗的照片印在冥币上焚烧，连当时的韩国总统都亲自下场喊话“这是体育界的耻辱”，那个时候其实就能看出来，在韩国的认知里，“我拿到的金牌就必须是我的，哪怕犯规了也不行”。
到了2018年平昌冬奥会,主场作战的韩国短道速滑队更是把“主场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整个赛事期间短道速滑项目一共出了20个犯规判罚，其中10个都给了中国队，加拿大、匈牙利等队伍也接连被判犯规，唯独韩国队哪怕动作再明显都能“幸免于难”，最让人气愤的是男子1000米预赛，武大靖明明全程领先没有任何违规动作，却被裁判莫名其妙判了个“犯规”直接淘汰，赛后采访的时候武大靖红着眼圈说“我尊重裁判的判罚，但我希望短道速滑的赛场能干净一点”，那番话不知道让多少观众跟着掉眼泪。
如果你觉得他们只是针对中国队那就错了,韩国短道速滑的“小动作”是面向所有对手的，甚至连自己队友都不放过，2019年短道速滑世锦赛男子500米决赛，黄大宪为了抢位置直接伸手扯掉了武大靖的护目镜，导致武大靖速度骤降只拿到了银牌；同一年的世界杯比赛，韩国选手朴智元直接把加拿大选手哈梅林推到了防护网上，后者手腕缝了7针差点提前退役；更离谱的是2021年的韩国国内选拔赛，选手沈锡希为了挤掉队友崔敏静，竟然故意在过弯的时候把崔敏静推出赛道，两个人一起摔出了冰场。
国际滑联这些年改了好几次规则,包括禁止内线强行切弯、禁止手部有拉拽阻挡动作、放宽裁判回看录像的权限，明眼人都知道，这些规则大半都是为了约束韩国队的“非常规操作”才改的，甚至有网友调侃：“韩国短道速滑队最大的对手不是其他国家的运动员，是国际滑联的新规则。”
“赢了就能改写人生”：扭曲的培养体系长出的“畸形果实”
很多人都问过：为什么韩国短道速滑队这么执着于赢，甚至不惜把对手置于危险的境地？我之前有个在首尔留学的朋友，上学的时候在当地一家商业冰场做兼职，他给我讲的经历或许能解释这个问题。
他说他见过很多韩国小学生练短道速滑,教练在场边喊得最多的不是“注意动作标准”“控制速度”，而是“把前面的人撞开你就是第一”“你不拽他，他就会拽你，懂吗？”有一次一个7岁的小孩比赛输了，下来之后教练当着所有家长的面扇了他两耳光，骂他“废物，连撞人都不敢，你练这个有什么用？”小孩的妈妈就站在旁边，不但不拦着，还跟着说“老师打得对，下次一定要赢，不管用什么办法”。
在韩国,短道速滑奥运冠军的待遇高到普通人难以想象：只要拿到奥运金牌，就能直接免除兵役，还能拿到至少5亿韩元（约合260万人民币）的国家奖金，加上企业赞助、广告代言，一辈子都不用为生计发愁，对于很多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练短道速滑几乎是唯一的“阶层跃升通道”，所以从青训开始，所有人都被灌输“赢就是一切”的理念，只要能赢，犯规是可以被原谅的，甚至是值得鼓励的。
除了外界的利益诱惑,韩国短道速滑队内的内卷和霸凌文化更是把运动员逼到了绝路，老队员霸凌新队员是公开的秘密：刚进队的小队员要给老队员洗衣服、捏脚，稍有不顺心就会被拳打脚踢，教练不但不管，还会说“连打都挨不住，你还能赢比赛？”前几年韩国短道速滑队甚至爆出过教练性侵女队员的丑闻，沈锡希公开指认教练从她17岁开始就对她实施性侵，时间长达4年，而她之所以敢说出来，还是因为拿到了奥运冠军有了话语权，那些没拿到成绩的队员，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熟悉的安贤洙、林孝埈，都是这套扭曲体系的受害者，安贤洙当年是韩国短道速滑的天才选手，2006年都灵冬奥会拿了3块金牌，却因为队内派系斗争被排挤，受伤之后连治疗费都没人给报，被逼得只能加入俄罗斯国籍，后来辗转来中国当教练；林孝埈2018年平昌冬奥会拿到金牌，却因为和黄大宪的矛盾被对方诬陷“性骚扰”，被韩国冰联禁赛，没办法才入了中国国籍，你看，在韩国短道速滑的体系里，堂堂正正赢比赛的人反而待不下去，那些会玩小动作、会搞关系的人反而能拿到资源，长出“畸形果实”一点都不奇怪。
争议之外，不该被一棍子打死的技术与努力
我必须承认,虽然韩国短道速滑的小动作饱受诟病，但他们的技术和训练水平确实是世界顶尖的，这点我们没必要否认。
就拿过弯技术来说,韩国选手的入弯角度、重心控制、出弯衔接，直到现在都是短道速滑项目的标杆，我们国家的短道速滑队这些年也一直在学习他们的训练方法，安贤洙来中国当教练之后，给我们的队员调整了过弯的重心位置，还优化了体能分配的方案，2022年北京冬奥会我们能拿到短道速滑混合接力的金牌，安贤洙的功劳不小，林孝埈入籍中国之后，每次训练都是队里最刻苦的，比赛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搞小动作，去年的短道速滑世界杯他拿到500米金牌的时候，全网都在给他送祝福，没人因为他曾经是韩国选手就骂他，大家讨厌的从来不是韩国运动员，是那些不讲规则、没有底线的人。
我弟现在的短道速滑教练是前国家队的队员,他每次给小孩上课的时候都会说：“韩国队的过弯技术、后程爆发力，你们都要好好学，但是他们那些拉人、抬冰刀的脏动作，你们半分都不能学，练体育首先学的是做人，你要是靠小动作拿了冠军，我第一个不认你这个徒弟。”我觉得这句话说得特别对，好的东西我们要虚心学，错的东西我们就要坚决抵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不能闭着眼睛否认别人的优点。
体育的底色从来不是胜负，是堂堂正正的尊重
我弟去年参加了省里的青少年短道速滑U10组的比赛,最后一圈的时候他排在第二，旁边的第三名超他的时候脚下一滑快要摔出去，我弟想都没想就伸手扶了他一把，最后那个小孩拿了第二，我弟只拿了第三，下来之后我问他后悔吗，他挠挠头说：“不后悔啊，教练说我要是不扶他，他摔了冰刀划到脸就毁了，拿不拿奖不重要，人没事才重要。”
你看,10岁的小孩都懂的道理，那些成年的韩国运动员、教练怎么会不懂？他们不是不懂，是被胜负欲和利益蒙住了眼睛，觉得金牌比别人的安全重要，比体育精神重要，可是他们忘了，体育比赛之所以动人，从来不是因为那一块冷冰冰的金牌，而是赛场上那些闪光的瞬间：是武大靖在比赛里对任子威喊“你先走”的格局，是选手摔倒之后对手停下来扶他的善良，是拼尽全力跑完全程哪怕最后一名也赢得全场掌声的坚持。
前段时间我刷到一个视频,是2023年短道速滑世锦赛的男子5000米接力决赛，韩国队因为自己摔倒没拿到奖牌，赛后采访的时候韩国教练还在甩锅说“裁判判罚不公”，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是：“你们什么时候能学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真正让人心服口服的金牌。”
我始终觉得,韩国短道速滑队缺的从来不是实力，是底线，他们有最好的技术，最刻苦的运动员，最完善的训练体系，却偏偏丢了体育最核心的东西：尊重，尊重对手，尊重规则，尊重这项运动本身，如果一直抱着“只要赢就能不择手段”的想法，就算拿再多的金牌，也只会永远活在争议里，永远被全世界的观众看不起。
毕竟,胜负只是一时的，堂堂正正的品格，才是能留一辈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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