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刷到2024年SBL总冠军赛的颁奖现场,穿着紧身西装的哈孝远刚走上台,台下的老队员就集体吹起了口哨,有人喊“胖哈你这西装再紧点就要崩开了”,他摸着肚子笑着接梗:“别闹,我现在这个体重上去打中锋,照样能把你们卡得连篮板都摸不到。”玩笑开完,他接过主办方递来的“篮球推广贡献奖”奖杯的时候,镜头扫到他眼睛红了一圈。
算下来,哈孝远已经离开SBL的正式赛场12年了,这些年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运动员不当去综艺里当谐星,也有人说他是最会“跨界”的运动员,把篮球的快乐带给了更多本来不看球的人,但我翻完他所有的采访和动态才发现,这个19岁就拿了职业联赛总冠军的胖子,从来没有离开过篮球半步,他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守着自己从十几岁就认定的梦。
19岁拿总冠军的“笨中锋”:篮球场上的付出从来都不会白走
哈孝远和篮球的缘分,说起来还有点“被迫”的意思,小时候他因为太能吃,初二就长到了1米8,体重直奔110公斤,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他再胖下去就要得糖尿病,妈妈没办法,硬把他塞进了学校的篮球队,那时候队里的小孩都嫌他跑不动,打比赛没人愿意和他一组,跑圈他永远是倒数第一,偶尔偷懒躲在操场的梧桐树下吃便当,还会被教练抓着罚多跑三圈。
他自己在综艺里聊起这段经历的时候还开玩笑:“那时候我要是不打篮球,现在说不定就是个卖卤味的胖子,哦不对,我后来也卖过卤味。”玩笑归玩笑,那时候他憋着一股劲,别人练1小时卡位,他就留在训练场练3小时,抢篮板的时候哪怕手指被球砸得红肿也不肯下场,教练后来评价他“这小子别的天赋一般,就是肯扛,别人不愿意撞的人他撞,别人不愿意抢的地板球他扑”。
高二那年的友谊赛,教练本来已经打算把他裁掉,结果那场比赛对面的中锋是个身高2米的体育生,把校队的首发中锋撞得崴了脚,哈孝远临危受命上场,全场抢了22个篮板,最后一个关键篮板补篮绝杀,比赛结束的时候他球衣整个都湿透了,教练拍着他的肩膀说:“留下吧,以后你就是我们队的首发中锋。”
19岁那年他被台啤队选中,成了SBL当时年龄最小的中锋,第一年就跟着队里拿了总冠军,总决赛最后一场,对面的归化球员第四节突然爆发,连拿10分,教练把当时还是替补的哈孝远换上去,就说了一句话:“你不用得分,就把他给我钉在三秒区外面。”那场比赛他打了12分钟,一分没得,但是抢了8个篮板,把对面的归化球员防得只进了一个球,下场的时候他整个腿都在抖,队长林志杰递给他一瓶水,说“小子,你今天是赢球的功臣”。
我之前看到有人说哈孝远能拿总冠军全靠运气,刚好赶上了台啤队的黄金期,但我特别不认同这个说法,职业体育哪里有什么运气,你能看到他19岁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奖杯笑,看不到的是他为了练卡位,腰上贴满了膏药,每天早上6点就到训练场练折返跑,体重太大跑得膝盖积液,抽完积液第二天照样上场训练,那些看起来毫不费力的运气,其实都是厚积薄发的实力,篮球从来不会亏待每一个肯下笨功夫的人。
从巅峰跌到谷底的日子:我曾以为除了抢篮板我什么都不会
2012年是哈孝远人生的转折点,那年他26岁,正处于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却在一次训练中十字韧带断裂,加上常年体重太大带来的膝盖磨损,医生直接告诉他“你以后别想打职业比赛了,再打就要坐轮椅了”。
退役的通知下来那天,他在球队的更衣室坐了三个小时,把自己当年拿总冠军的戒指拿出来摸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他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全完了,我从12岁开始就只知道打篮球,除了抢篮板卡位,我什么都不会,我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我出去能干嘛?”
最惨的时候他去卖过健身器材,嘴笨不会推销,站了三个月一台都没卖出去,后来干脆去夜市摆了个卤味摊,每天下午4点出摊,凌晨2点收摊,冬天零下几度的天气,他的手冻得裂开了口子,还要在卤锅里翻鸡爪,有次碰到以前看他打球的球迷,球迷认出他问“你是哈孝远吗?怎么不打球了”,他赶紧蹲在摊子后面躲着,半天不敢抬头,怕人家看到他哭。
后来还是以前的教练拉了他一把,说有个综艺要找运动员做嘉宾,让他去试试,第一次录节目的时候他紧张到忘词,站在台上像个木桩,导演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你这么大个子站在那有什么用,连句话都不会说”,那天录完节目他蹲在电视台门口吃了一碗泡面,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甚至想回去继续卖卤味。
那段时间我也看到网上有很多人骂他,说他丢运动员的脸,好好的冠军中锋混成了综艺咖,但我特别能理解他的难处,很多人只看到运动员领奖台上的风光,却看不到他们退役之后的落差,大部分职业运动员从小就泡在训练场,和社会脱节严重,一旦受伤退役,要重新学一门技能养活自己,比普通人难得多,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不务正业”的人,根本不知道他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换个赛道推广篮球:我当谐星,也是为了让更多人爱上篮球
哈孝远后来能在综艺圈闯出名堂,靠的还是篮球,他第一次在节目里不紧张,就是聊自己打球的糗事,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扣篮把篮板扣碎了,赔了队里半个月的工资,还说自己140公斤的时候打比赛,跑三步篮要喘五分钟,对面的中锋都不用防他,等他跑到篮下自己就累得投不进了,这期节目播出之后收视率特别高,很多观众留言说“这个胖子太有意思了,我本来不看篮球,现在都想去搜搜他以前的比赛”。
从那之后哈孝远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不在综艺里装帅耍酷,就专门聊自己和篮球有关的故事,把篮球的规则、球员的日常都变成梗讲给观众听,很多本来对篮球一窍不通的观众,看着他的综艺慢慢知道了什么是卡位,什么是走步,什么是三秒违例。
真正让大家对他改观的是2021年的《全明星运动会》,他当蓝队的领队,队里有个18岁的小孩打中锋,赛前紧张到哭,他把自己当年拿总冠军的戒指摘下来给小孩戴上,说“你戴了我的戒指,今天就是全场最牛的中锋,你就放开打,输了我担着”,后来那个小孩真的拿了单场MVP,赛后把戒指还给他的时候,给他鞠了个躬说“孝远哥,我以后也要打职业联赛,拿总冠军”,哈孝远说那时候他比自己当年拿总冠军还开心。
现在他还开了个免费的篮球训练营,专门收那种和他小时候一样的胖小孩,不收学费,还免费送球衣球鞋,他说“我小时候因为胖被人嘲笑不会打球,我不想让这些小孩和我一样,就算他们以后打不了职业,能靠篮球练个好身体,找到自信也行”,去年他还捐了10个篮球架给台东的山区小学,说“我以前靠篮球吃饭,现在我要让更多的小孩能摸到篮球”。
很多人说哈孝远变了,以前是个只会打球的糙汉子,现在变成了会抛梗接梗的谐星,但我觉得他从来没变过,他的底色一直都是那个热爱篮球的胖子,以前他在球场上打球,一场比赛最多能让几千个观众看到篮球的魅力,现在他在综艺里讲篮球的故事,一期节目就能让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观众愿意去了解篮球,这哪里是不务正业,这明明是把自己的梦想做得更大了。
我这辈子最骄傲的标签,永远是“篮球运动员哈孝远”
去年哈孝远接受采访的时候,主持人问他现在别人介绍你的时候,会说你是综艺明星哈孝远,还是篮球运动员哈孝远,他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篮球运动员,综艺只是我的工作,篮球才是我的根”。
我之前刷到他的短视频,他带着自己训练营的小孩打友谊赛,他当裁判,吹哨的时候肚子晃得特别厉害,小孩们都笑他,他也跟着笑,休息的时候他给小孩买冰棍,说“你们要是能赢我,我就给你们每个人买一双新球鞋”,说完他就上场和小孩打3v3,虽然跑两步就喘,但是一卡位就把三个小孩挡在外面,小孩们抢不到球,围着他闹,阳光洒在篮球场上,特别暖。
他现在还是会每周抽时间去看SBL的比赛,碰到年轻的中锋会拉着人家讲半小时卡位的技巧,有时候手痒了也会上去打半场,打十分钟就要下来吸氧,队友笑他“你现在这个体力,打一节就要换人”,他笑着说“没事,我只要能站在篮球场上就开心”。
其实我特别喜欢哈孝远的人生状态,我们总说人要不忘初心,但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哈孝远拿过总冠军,当过摆地摊的小商贩,成了家喻户晓的综艺明星,赚过钱也挨过骂,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篮球,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你不一定非要在球场上拿冠军才叫成功,你换个赛道,把自己热爱的东西传递给更多人,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MVP。
前几天看到他晒自己5岁的儿子打篮球的视频,小孩穿着迷你的台啤队球衣,学着他的样子卡位抢篮板,他站在旁边笑着喊“对,就这么卡,把人挡在后面”,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的篮球梦从来没有断过,以前是他自己在球场上跑,现在是他带着更多的小孩,在篮球场上继续跑。
这就是哈孝远,一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胖子,一个把篮球刻进了骨子里的普通人,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只要你心里热爱的那团火不熄灭,不管走多远,你都永远是自己人生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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