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我搬去老城区的家属院,楼下大梧桐树下常年摆着个油漆掉皮的折叠桌，一群退休老头天天围在那下象棋，蒲扇摇得哗啦响，悔棋的争吵声能传半栋楼，我大学时当过校象棋社的副社长，自认棋力不差，周末闲着没事就凑上去玩，连着赢了三个张叔李叔，飘得连我妈喊我回家吃饭都假装听不见，直到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小伙子，跟我来两局？”
说话的是72岁的王大爷,穿个白背心，手里攥着个印着“退休职工运动会纪念”的搪瓷缸，周围的老头立刻起哄：“哟，王棋王出手了，小伙子今天要挨剃光头咯。”我当时还不服气，结果连下三局，输得我连马走日象走田都快忘了：第一局我祭出最拿手的中炮盘头马，他走了个变式顺手炮，不到20步我的车就被骗得掉进了陷阱；第二局我想稳一手走屏风马，他仙人指路变弃马局，我贪了个小便宜直接中了圈套，士象全破输得干干净净；第三局我刻意放慢节奏走飞相局，磨了40多分钟到残局，还是被他多一个过河卒活活磨死。
我坐在小板凳上脸发烫,旁边一个背着书包来看棋的高中生偷偷戳我胳膊：“哥你别灰心，王爷爷最近天天在家用天机象棋练棋，之前他还输给我爸呢，现在半个小区没人下得过他。”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天机象棋”这个名字。
第一次用天机象棋，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棋力有多“野”
回家我就搜了天机象棋,下载到手机上才发现，这款国内自研的象棋AI，早就成了很多业余棋友的“隐形教练”，我一开始自大，直接把难度调到了“业余6段”，结果连走三步就被标了红叉，AI直接给我弹出提示：“第二步跳边马属于劣招，损失胜率27%，最优走法为右车直出。”
那天我对着手机坐了俩小时,连输8局，越下越清醒：我之前在棋社练的那点东西，还有这么多年在棋摊摸出来的“野路子”，在规范的算法面前全是漏洞，我以前总觉得下棋靠“灵劲”，什么弃子骗招、快攻偷杀，只要能赢就是好招，但是天机象棋把所有的小聪明都拆得明明白白：你觉得你弃马是骗对方吃，实际上AI早就算到了后三步的变化，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平白丢个子而已。
那段时间我天天睡前抱着手机拆棋,天机象棋的复盘功能成了我专属的私教：以前我下棋输了也不知道输在哪，现在走一步错招，立刻就能看到最优解，还有对应的棋谱变化，哪怕是残局只剩一炮一兵，它也能给我演十几种不同的走法，练了俩月，我甚至能记住十几种常见布局的前15步走法，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棋力”，拎着个冰镇可乐就去棋摊找王大爷“复仇”。
赢了AI的标准答案，我却输给了72岁老头的“人情棋”
那天的三局对弈,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局我走了个从天机象棋上学来的冷僻弃兵陷车局，王大爷果然没见过这种新招，走了第五步就中了圈套，直接丢了个车，不到15分钟就投子认负，我得意得把可乐罐捏得咔哒响，觉得这俩月的苦练果然没白费。 第二局王大爷换了走法，上来就走了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偏门过宫炮，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搜天机象棋给过的正招，顺着谱走了七八步，还觉得自己走得特别标准，结果走到第十步突然反应过来：王大爷故意走了个AI判定胜率只有32%的“劣招”，我按最优解走反而掉进了他的节奏里，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我吃炮，我吃了之后才发现我的马被困死了，后面越走越乱，没半小时就输了。 第三局我俩磨到残局，都是一炮一兵双士，我记得天机象棋的残局库里明明白白标着这个局面是“官和”，只要走对就不可能输，结果走了几步王大爷故意走了个软招，把兵送到了我炮口旁边，我当时脑子一热，觉得捡了大便宜，直接开炮打兵，打完才发现我的士位置漏了，被他一炮破了双士，最后眼睁睁看着他的兵拱到了九宫格，输了第三局。
下完棋王大爷给我递了杯他泡的茉莉花茶,笑着问我：“是不是最近天天跟着天机密练呢？我看你第一局那个弃兵局，就是上周我在天机上练的招。”我脸一红承认了，还不服气：“明明第二局那个过宫炮，天机说那么走是劣招，您怎么还走？还有第三局那个局面，天机说肯定是和棋，您怎么赢了？” “傻小子，天机给的是跟AI下棋的最优解，但是你现在是跟我下棋啊。”王大爷晃了晃他的搪瓷缸，“AI不会贪，不会急，不会犯糊涂，但是人会，我知道你记了天机的正招，我就故意走个错招，你知道那是劣招，肯定觉得我走漏了，一贪就上当了，你光记AI的答案，没琢磨跟你下棋的人在想什么，怎么可能赢活人？” 那天我坐在梧桐树下想了好久，突然明白过来：很多人觉得天机象棋这类AI工具出现，是毁了象棋的乐趣，甚至有人把它当作弊外挂，在网上下棋、线下比赛的时候开软作弊，其实是把工具用歪了，AI能给你最优解，但是给不了你跟人博弈的那种“人味”——你会因为想赢贪小便宜，会因为走了一步妙手得意忘形，会因为对手出其不意的招慌神，这些真实的情绪和反应，才是下棋最有意思的地方，是算法算不出来的“天机”。
天机象棋不是作弊外挂，是普通人捅破象棋天花板的梯子
我后来在象棋论坛认识了个叫老周的棋友,42岁，是开出租车的，以前棋力卡在业余4段卡了3年，连市里业余比赛的预赛都没进过，去年他开始用天机象棋练棋，每天跑车间隙等活的时候，就掏出手机拆20分钟棋，遇到看不懂的变化就跟着AI演几遍，今年参加市里的业余象棋公开赛，居然拿了第三名，领奖的时候他穿着出租车公司的制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老周跟我说，他小时候就喜欢下棋，但是家里穷，连5块钱一本的棋谱都舍不得买，只能蹲在棋摊看老头下，也没人愿意教他，棋力涨得特别慢，到30多岁就再也提不上去了。“以前想提升棋力多难啊，找个教练一节课好几百，我们普通老百姓哪学得起？现在有了天机象棋，等于把专业队的教练装到了手机里，走一步错哪了，怎么改，都给你讲得明明白白，不用花一分钱，只要你愿意花时间练，就能摸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专业门槛。” 我特别认同老周的话，以前很多人说象棋是“小众运动”，是有天赋、有条件的人才能玩的东西，普通棋友的天花板就是业余4段，再往上走根本没机会，但是现在天机象棋这类AI工具的出现，直接把这个天花板捅破了：你不用再托关系找教练，不用买厚厚的棋谱死记硬背，哪怕你是开出租车的、送外卖的、退休在家的老头，只要你喜欢下棋，每天花半小时跟着AI练，就能得到最专业的指导，就能跟以前遥不可及的高手过招。 现在网上总有人说“AI赢了人类，象棋就没有意义了”，我觉得特别可笑，就像我们跑步跑不过汽车，但是马拉松还是照样有那么多人跑；我们算数算不过计算器，但是学数学还是有意义，象棋的意义从来不是“谁能赢”，而是你在下棋的过程中，思考的乐趣，跟人博弈的快感，赢了之后的成就感，输了之后不服气要再练的劲，这些东西都是AI代替不了的，天机象棋从来不是来抢人类下棋的乐趣的，它是来给我们这些普通棋友搭梯子的，让我们能站得更高，看到更多楚河汉界里的风景。
楚河汉界里的真天机，是普通人的烟火气
现在我每天下班都会去楼下棋摊玩俩小时,王大爷现在成了我的“棋搭子”，我俩下完一局，就掏出各自的手机打开天机象棋复盘，旁边的老头也围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你看刚才那步我就说要跳马吧！天机都标了最优解是跳马！”“什么最优解，我刚才那么走他也没赢啊，我那叫出奇制胜！”以前棋摊吵的是“你会不会下棋啊居然悔棋”，现在吵的是“天机都给你指了明路你还走臭棋”，一群平均年龄65岁的老头，对着手机研究AI给的棋谱，戴着老花镜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现在用天机象棋也不会刻意追求每一步都跟AI走得一模一样了，有时候我会故意走个偏门的招，看看AI怎么应对，拆出个新的变化，能开心好几天，前阵子我还跟王大爷一起报名了社区的象棋比赛，我俩都没拿奖，但是下完之后我俩对着天机拆了一下午棋，比拿奖还开心。 其实你说天机象棋的“天机”到底是什么？是算法算出来的上百万种棋谱变化？是每一步胜率90%以上的最优解？我觉得都不是，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棋友来说，天机是我练了俩月终于赢了王大爷一局的开心，是老周跑车间隙拆棋的充实，是棋摊老头们对着手机吵得面红耳赤的烟火气，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不用花多少钱，不用有多少天赋，只要有热爱，就能摸到的快乐。 我们这辈子大概率成不了职业象棋选手，也永远下不过AI，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楚河汉界里的乐趣，从来都不属于赢家，属于每个愿意坐下来，认真走一步棋的普通人，这才是天机象棋藏在算法背后，最动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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