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后半夜守着直播看期待了好久的比赛，赛前做了半天对阵分析，把两边球员的近期状态、伤病情况、历史交手记录摸得门清，结果比赛踢得比网大烂片还离谱：弱队单刀球故意踢飞，强队拿着球往自己半场传，裁判哨子偏得能把观众鼻子气歪，最后爆了个匪夷所思的大冷门，你骂了两句“菜得离谱”，结果过了几天官方通报出来，这场比赛根本就是提前写好剧本的“造马局”，那一刻是不是觉得自己花的时间、投的感情、甚至买的周边和门票,全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造马”这个词最早起源于香港赛马圈，指的是相关方通过喂药、骑手故意控速等方式操纵马匹的比赛名次，后来逐渐延伸到整个体育领域，凡是通过打假球、黑哨、故意让赛等手段人为干预比赛结果的行为，都被归为造马，很多人觉得造马是职业赛场才有的“高端操作”，离普通体育爱好者很远，但事实上，这些年造马早就渗透到了体育行业的每一个缝隙，小到社区野球赛、城市马拉松，大到顶级职业联赛、国际赛事，都能看到造马的影子，而它毁掉的,从来都不止一场比赛那么简单。
你以为的“冷门奇迹”，可能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我至今还记得2023年CBA季后赛上海对阵江苏的那场球，那天我特意提前推了朋友的酒局，守在电脑前想看看常规赛排名第12的江苏能不能一黑到底，把排名第5的上海拉下马，前三节比赛打得确实精彩，江苏的年轻球员敢冲敢打，最后1分37秒的时候还领先2分，我当时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发朋友圈祝贺以下克上了，结果接下来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江苏队先是后卫运球直接砸到自己脚上出界，接下来发球直接发到上海队球员手里，然后中锋抢篮板直接把球拨给对方外援，短短1分多钟连送4次低级失误，被上海打了个10比0,最后输掉了比赛。
当时解说员都愣了，磕磕巴巴地说“我看不懂这个比赛了，江苏队的球员好像突然不会打球了”，弹幕更是直接刷爆了“假球”“退票”的字样，我当时只当是年轻球员心理素质差掉链子，还跟朋友吐槽了两句“江苏这队真的扶不起”，结果三天之后中国篮协的处罚公告下来了：认定两队存在消极比赛行为，各罚款500万，上海队主教练李春江禁赛5年，江苏队主教练李楠禁赛3年，两家俱乐部的总经理也都被取消从业资格。 公告出来的那天，我刷到了一个江苏死忠球迷发的视频：他特意从南京坐高铁去上海的现场看球，花了1200多块买的内场票，身上穿的是穿了6年的江苏队定制球衣，比赛结束之后他蹲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把球衣脱下来扔到垃圾桶里，边哭边说“我从初中就看你们打球，你们就这么糊弄我？”，那天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有近10万条留言，有很多人说“本来觉得CBA这些年越来越好看了，现在才知道全是演的，以后再也不看了”。
这就是造马最直观的伤害：你以为你看的是努力和奇迹，实际上看的是一群人拿着工资演出来的戏码，你投入的感情、时间、金钱，全成了操盘者眼里可以变现的流量，后来我看报道说，那场假球背后是上海队为了避开接下来的强敌广东队，故意和江苏“商量”好了演这么一场，他们算盘打得很响：牺牲一场比赛的胜负，换接下来走得更远，说不定能拿到更好的名次赚更多的奖金和赞助，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场球之后，CBA的官方赞助商接连退了两家，2023年整个CBA的商业价值比2022年缩水了近30%，无数球迷对联赛失去了信任，原本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国内篮球市场,又被这一盆冷水浇凉了半截。
从职业赛场到野球场，造马早就钻进了体育的每一个缝隙
如果你觉得职业赛场的造马离你太远，那我给你讲个我身边真实发生的事，我有个发小叫小周，从高中就爱打篮球，打了快15年，去年他和几个球友组队参加了本地的企业篮球联赛，冠军奖金有3万块，还能代表城市去参加省里的比赛，为了打这个比赛，他们3个月里每天下班就去球馆练2个小时，周末还自费找了体育学院的教练来指导，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决赛。 决赛前一天晚上，他们队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对面企业的老板的助理，开口就说“我们老板押了20万外围，赌我们队赢6分以上，给你们2万块，明天故意输就行，大家都省事”，队长当场就拒绝了，说我们练了3个月就是为了拿冠军，不可能演，结果第二天比赛的时候，裁判的哨子偏得离谱：他们队上篮被对方拉下来不吹，对方走步、打手全当没看见，最后小周他们输了刚好6分，赛后他们去主办方申诉，主办方和稀泥说“判罚难免有误差，大家都是来玩的，别那么较真”，后来他们才知道，主办方的赞助商就是对面企业的老板。 那场球之后，小周半年没碰过篮球，之前他还计划着送7岁的儿子去学篮球，以后走职业路线，出了这事儿之后他跟我说“我暂时不想送他去了，我怕他以后练了十几年球，最后发现打得好不如给的钱多，那练球还有什么意义？” 不止是野球场，造马现在几乎无孔不入：我去年参加本地的半程马拉松，就遇到过有人替跑拿奖金的，后来查出来那个拿冠军的人根本不是报名的本人，是主办方花了几千块请来的专业运动员，就是为了造个“本地选手夺冠”的噱头吸引赞助商；还有电竞圈的次级联赛，很多十七八岁的年轻选手，本来有机会进顶级联赛打职业，结果为了几万块的好处费故意送人头打假赛，最后被终身禁赛，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前途；甚至连小学生的足球联赛都出过造马的新闻，教练为了拿成绩，让大两岁的孩子冒充小年龄组的球员参赛,还教孩子故意踢对方的受伤球员。
很多人觉得造马“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比赛输赢吗”，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家孩子参加比赛，拿冠军的全是有关系、肯花钱的人，他还会相信努力有用吗？当你花几百块买门票去看比赛，结果看到的全是演出来的剧本，你还会愿意为体育消费吗？当整个行业都默认“造马是潜规则”，还有谁愿意认认真真练球、踏踏实实搞训练？
造马赚的是快钱，毁的是几代人的热爱
我之前做体育行业采访的时候，接触过一个前中超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他跟我聊起前几年足球圈的造马乱象，说当时一场假球的操盘费用能到几千万，俱乐部老板、教练、裁判、甚至对方球员，都能分到好处，大家都觉得“有钱不赚是傻子”，没有人关心比赛好不好看，也没有人关心球迷怎么想。 后来李铁案爆发，从国家队主教练到足协主席，从俱乐部高管到裁判，一下子抓了几十个人，整个中国足球圈大地震，后果是什么？2023年中超的赞助商比2019年少了一半还多，总赞助金额缩水了近70%，很多地方的青训机构因为没人愿意送孩子来踢球，直接倒闭了，我之前采访过的一个青训教练跟我说，之前一年能招几十个孩子，现在一年只能招十几个，家长一开口就问“你们这儿是不是要给钱才能上场？是不是打假球？” 这就是造马最可怕的地方：操盘的人赚走了快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要整个行业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去买单，90年代的时候甲A联赛多火啊，场场比赛座无虚席，大家都把足球当成信仰，结果几次假球风波之后，联赛上座率跌到谷底，赞助商全跑了，青训断档了，我们花了20多年都没缓过来。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核心的魅力从来都不是胜负，是公平：是哪怕你出身普通，只要你肯努力练，就能在赛场上赢过条件比你好的人；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绝杀，会不会有逆袭，那种未知的热血和感动，才是我们愿意为体育花钱、花时间的根本原因，而造马，就是直接把这个根基挖掉了，当比赛的结果是提前写好的，当胜负是用钱买的，那体育就不是体育了，只是披着体育外衣的真人秀,甚至是诈骗。
反造马，从来不是监管层的独角戏
很多人觉得反造马是体育总局、是联赛官方的事，和我们普通人没关系，其实不是的，造马的土壤是什么？是有需求，有人愿意为了流量、为了赌球的收益去操盘，要是没有这个需求，自然就不会有人去造马。 我见过很多球迷，一边骂假球，一边去买外围赌球，你赌的钱越多，操盘的人赚得越多，就越有动力去造马，这本身就是个恶性循环，还有的人遇到假球、黑哨，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举报都懒得举报，最后只会让造马的人越来越嚣张。 这些年我也看到了很多好的变化：CBA的假球事件之后，联赛出台了更严格的监管机制，每场比赛都有第三方的监督人员在场，只要发现异常就立刻启动调查；足球圈的反腐之后，现在中超的判罚透明度高了很多，每场比赛的关键判罚都会公开回放解释；还有很多野球赛事，现在也开始引入第三方裁判，开通了球迷举报通道,大家都在慢慢把被造马毁掉的信任捡回来。
我始终觉得，我们热爱体育，爱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胜负，而是真实的汗水和热血，我宁愿看球员拼尽全力打输的比赛，也不愿意看他们演出来的“爆冷逆袭”，因为前者哪怕输了，也是体育最该有的样子，后者哪怕再精彩，也只是恶心人的骗局。 造马从来不是什么体育圈的“流量密码”，它是毒药，你喝的时候觉得甜，喝完之后毁掉的是整个行业的未来，是几代人对体育的热爱，我们每个爱体育的人，都该做那个抵制造马的人：不赌球，遇到假球主动举报，对造马的从业者零容忍，我们才能看到真正干净的比赛，我们的孩子以后才能在公平的赛场上,靠自己的努力拿到属于自己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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