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张怡宁输过球吗?十有八九的人都会先愣两秒,然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那可是大魔王啊!让球都得故意往桌子底下打,家里奖牌多到给孩子当玩具玩,银牌据说只有一块,还是早年输给王楠的,输球?不存在的。 但今天我要认真跟你说:张怡宁不仅输过,输的次数还不少,有些输球的经历,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这些她没怎么在公众面前提过的“失败时刻”,反而比她19个世界冠军、双圈大满贯的头衔,更能解释为什么过去20年,我们始终对这个“脸冷心热”的姑娘念念不忘。
你以为的“零败绩大魔王”,其实职业生涯输过16场国际比赛
很多人对张怡宁的印象,停留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女单决赛,她站在领奖台上一脸淡定地咬金牌,台下福原爱哭红了眼,网上开始疯传她的“魔王语录”:“跟我打?她(福原爱)刚握拍我就知道她要输”“我让球了啊,我往桌角接的,她自己打不上来怪我?”“银牌就一块,你要找王楠要去,金牌我多的是”。 但极少有人知道,站在巅峰之前,张怡宁的输球履历,比很多普通国家队运动员还“惨”。 1999年埃因霍温世乒赛,18岁的张怡宁第一次打进世乒赛女单决赛,对手是已经坐稳世界第一位置的师姐王楠,赛前一周她突发病毒性感冒,烧到38度5,为了打比赛不敢吃退烧药怕犯困,硬扛着上场,前两局她靠着初生牛犊的冲劲连拿两局,所有人都以为冷门要诞生了,第三局开始王楠调整了战术,专打她的正手弱侧,张怡宁打到第四局的时候腿都软了,决胜局两分惜败,下来之后躲在运动员通道的角落里哭,教练李隼递过去的纸巾,她捏得全湿了也没抬头,那是她第一次距离世界冠军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尝到“差一点就赢”的滋味。 2001年九运会女单决赛,又是对阵王楠,前四局2:2打平,第五局张怡宁连续失误,开局被打了个0:8,年轻气盛的她当场把拍子摔在了地上,裁判直接给了黄牌警告,那场球最后毫无悬念地输了,赛后国家队给了她三个月禁赛的处罚,禁止参加所有国际赛事,连当时的世界杯参赛名额都被取消了,后来张怡宁在采访里说,那三个月是她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日子,她每天早上6点就泡在球馆,练到晚上10点才走,春节都没回家,把之前所有输球的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每一个失误球都记在笔记本上,写的总结比她中学写的作文还厚。“那时候才明白,我之前太顺了,总觉得自己能赢,摔这一跤才知道,我差的地方太多了。” 就算是在她拿到大满贯之后,输球也不是什么稀罕事,2007年萨格勒布世乒赛女单半决赛,张怡宁0:4惨败给小将郭跃,当时全网都在问“大魔王是不是不行了”,她下来之后没哭没闹,还站在场地边给郭跃鼓掌,回去之后对着录像研究了半个月,专门练正手的衔接和接发球的变化,一年之后的北京奥运会女单决赛,她4:1赢了郭跃,拿到自己的第二块奥运会女单金牌。 我查过国际乒联的官方数据,张怡宁整个职业生涯,国际赛事的输球场次是16场,对手从王楠、郭跃、李佳薇到不知名的小将都有,所谓的“大魔王不败神话”,从来都是网友给她加的滤镜,她自己从来没承认过,她在退役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没有谁能永远赢,我赢的次数多,不过是因为我输了之后记住了怎么不犯同样的错而已。”
那些“非官方”的输球,才是她最可爱的“人生彩蛋”
除了赛场上的正式输球,张怡宁私下里“输”的次数更多,很多还成了乒乓球迷圈里流传至今的梗。 最有名的就是她输给王楠老公郭斌的那次,郭斌后来在节目里爆料,有次大家一起聚餐,吃完饭说去打会球玩,他故意找了个只有底板没有海绵的光板拍子,跟张怡宁打,张怡宁平时用的专业球拍,海绵厚度有几毫米,拉出来的球旋转极强,突然碰到光板打过来的完全没旋转的球,一连三个都接下了网,当场就瞪着眼跟郭斌急:“你这不是耍赖吗?哪有人用这种拍子打球的?”旁边王楠笑到直不起腰,调侃她“你也有接不着的球啊”,最后张怡宁非要跟郭斌换拍子,换了之后郭斌连她的发球都接不住,一群人笑成一团,郭斌后来开玩笑说:“我这辈子也算赢过世界冠军了,够吹一辈子。” 还有她教女儿打球的事,之前有网友拍到过张怡宁陪女儿俏俏在小区的球馆打球的视频,俏俏那时候才5岁,拿个儿童拍,球都发不稳,打过来的球软塌塌的,张怡宁就故意站得离球台很远,每次都假装接不到,还时不时做出“哎呀又漏了”的表情,俏俏打几个球就蹦着喊“我赢妈妈啦!我赢大魔王啦!”张怡宁就在旁边笑着给她鼓掌,后来她在采访里说,自己从来不会逼女儿走职业道路,也不会跟孩子较真赢球:“我小时候输的球比她多太多了,打球最重要的是开心,她现在觉得能赢我,有兴趣才最重要。” 前几年她参加一个公益活动,跟业余乒乓球爱好者打交流赛,有个70多岁的老大爷,打了40多年球,轮到跟张怡宁打的时候,紧张得手都抖,张怡宁全程都把球送到老大爷最舒服的位置,还故意失误了好几个,最后2:3“输”给了大爷,下场之后大爷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说“我这辈子居然赢过世界冠军,回去能跟老伙计们吹半年”,张怡宁笑着说:“大爷您功底扎实,我这是侥幸输的,下次有机会再跟您学。”后来采访的时候她跟记者说:“跟业余爱好者打,我赢了也没什么可骄傲的,输两局能让大爷高兴好几个月,太值了。” 这些不在赛场、不计入成绩的“输球”,反倒让我们看到了那个外界印象里“冷脸大魔王”的另一面:她不是没有感情的赢球机器,她也会耍小脾气,也会温柔地照顾身边人的情绪,也会为了让孩子开心故意认输,比起“永远赢”的神话,这些会“输”的时刻,才是她最鲜活的样子。
“不怕输”才是她赢到最后的核心密码
我做体育写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年轻运动员因为一次输球就被网暴,被骂“废物”“对不起国家的培养”,也见过太多人把“不败”当成顶级运动员的标配,好像只要输了一次,之前所有的成绩就都作废了。 但张怡宁的职业生涯,刚好给这种“唯赢论”的想法狠狠打了一巴掌,她从来不怕输,甚至把输球当成最好的成长机会。 我印象最深的是她2000年没选上悉尼奥运会阵容的事,那时候她已经是世界排名第二的选手,最后教练组选了王楠、李菊和孙晋,她连替补都没当上,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加练两个小时,教练问她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她摇摇头说:“没选上肯定是我水平不够,我再练就是了,反正下一届奥运会还有四年。”后来2004年雅典奥运会,她拿了女单和女双两块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她第一个感谢的就是当年没让她去悉尼的教练组:“要是那时候我去了,说不定拿了冠军就飘了,也不会有后来的我。” 我一直觉得,张怡宁最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她拿了多少冠军,而是她面对输球的心态,很多年轻运动员输了球之后,要么哭要么找借口,她从来不会,1999年输王楠,她回去之后把反手技术改了一遍;2001年被禁赛,她把正手的漏洞补上了;2007年输郭跃,她又把接发球的技术升了级,她自己说过:“每次输球我写的总结,比赢球写的长三倍,赢球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有啥问题,输球的时候所有问题都暴露出来了,改了就进步了。” 这才是顶级运动员最该有的底色,也是我们普通人最该学的东西,我们从小到大被教育“要赢”“要做第一”,好像输了就是失败者,但张怡宁的经历告诉我们:输不可怕,怕输才可怕,那些打不倒你的失败,最后都会变成你往上走的垫脚石。
我们爱“大魔王”,爱的从来不是“不败神话”
我之前收到过一个小球迷的来信,小姑娘10岁,学打乒乓球3年,上次市比赛输了,哭了整整两天,说自己不想打了,觉得自己没天赋,她妈妈给她看了张怡宁输球的视频,她才知道原来大魔王也输过这么多次,她给张怡宁写了封信,没想到居然收到了回信,张怡宁在信里写:“阿姨小时候输的球比你多太多了,输了没关系,哭完擦干净脸,下次赢回来就好,打球不是为了永远不输,是为了每次输了之后,你还想再站到球台对面。” 你看,这才是张怡宁这么多年一直被大家喜欢的原因,我们爱的从来不是那个“从来不会输”的神话,而是那个输了之后会哭、哭完之后接着练、站到巅峰之后还会温柔给别人让路的普通人。 现在的体育圈,大家好像越来越容不下“输”了:运动员输了比赛要被骂上热搜,没有拿到金牌就要被吐槽“浪费资源”,连参加综艺节目输了游戏都要被骂“玩不起”,但我们是不是忘了,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永远赢”,而是“永远不服输”?是你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愿意站到赛场上拼尽全力;是你输了之后,还能笑着跟对手握手,说下次再战;是你哪怕站到了世界之巅,还是愿意为了让普通人开心,故意输两局球。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张怡宁输过吗?答案是肯定的,她不仅输过,还输过很多次,但正是这些输球的经历,成就了后来的大魔王,也让我们看到了比金牌更动人的体育真相:从来没有天生的赢家,所有的云淡风轻,都是背后无数次摔跟头摔出来的,比起“永远不败”的神话,那些敢输、敢认、敢再来的勇气,才是体育最该教给我们的东西。 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翻出张怡宁早年输球的采访,她擦着眼泪说“我下次肯定赢”的样子,比她站在领奖台上咬金牌的样子,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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