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西尼那天倒在赛场上的时候,我正坐在电视机前啃着鸡爪,本以为这只是意甲赛场上一场寻常的身体对抗,谁能想到那一幕会成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他在草皮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踉跄了两步,又重重栽倒,那一刻我手里的动作都僵住了。那种求生欲望在转播镜头里显现得特别扎眼,看得人心口发紧,直到担架把他抬走,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翻烂了旧报纸想看清这个男人
我这人有个毛病,总想把事情看个透。出事之后,我连续好几天晚上不睡觉,就在各种足球论坛和外网的旧档案里乱翻,想看看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不查不知道,一查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莫罗西尼这半辈子过得,那已经不是用“惨”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命运在拿他当抹布使劲拧。
我顺着他的生平一点点捋,发现这哥们儿十五岁就没了亲妈。那会儿他还在青训营里拼命练球,家里突然塌了半边天。没过两年,也就是十七岁那年,他亲爹也走了。剩下他和一个残疾的弟弟,还有一个同样残疾的姐姐。这种打击要是落我头上,估计我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瘫着混日子了,可他倒擦了擦眼泪,背起包接着去踢球,因为那是全家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我继续往下看他的实践轨迹,发现他刚进亚特兰大一线队没多久,唯一的亲弟弟也因为受不了生活的压力自杀了。看到这儿我真想骂街,这老天爷怎么就盯着一个人可劲儿薅?可莫罗西尼在各种采访里表现得特别稳当,没卖过惨,也没说过软话。他就是拼命转会,从乌迪内斯到底维琴察,再到里窝那,哪儿能挣到工资养活那个瘫痪在床的姐姐,他就往哪儿跑。他在场上跑得比谁都勤快,那哪是在踢球,那是在跟老天爷抢口粮。
那一刻的生命绝响
那天比赛录像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尤其是他倒下前的那个细节。一般人突发心脏病可能直接就挺了,可他硬是撑着三次试图站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背着沉重包裹的脚夫,明知道骨头都碎了,还惦记着不能让肩膀上的担子落地。我看他在里窝那的队友后来写的博客,说莫罗西尼平时省吃俭用,挣的钱基本都寄回去给姐姐治病和雇看护了,自己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这事儿之后,我也没心思在原来的公司待着了。那天我拿着离职信走在大马路上,心里一直念叨莫罗西尼这名字。我觉得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所谓的“坎儿”,跟这哥们儿一比,连个屁都算不上。人家那是背着全家的命在绿茵场上冲锋,咱们平时抱怨工资低、加班累,真是有点矫情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全意大利的球员都在为他募捐,他的姐姐也被妥善照顾了。我当时也跟着在网上一个公益平台捐了半个月工资,虽然钱不多,但我总觉得得为这股子韧劲儿出点力。莫罗西尼虽然没能像那些巨星一样捧起大力神杯,但他这种死在战场上、直到一口气都要站起来的硬汉模样,才是真的把我看哭了好几回。这种坚强不是装出来的,是命里磨出来的,只要一回想起来,我这心里就总能生出一股子蛮力,觉得这日子再难也得往前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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