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看着老一辈留下的那些账本和碎碎念的日记,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以前听着觉得是父母对孩子一视同仁的慈爱,可真等我自己到了这一步,经历了一场争家产、闹矛盾的破事儿后,我才发现这话背后藏着的全是稀泥和无奈。
上个月,我那刚退休的老战友老李找我喝酒,一坐下就开始抹眼泪。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小懂事,结婚买房没管家里要一分钱;小儿子不争气,天天换工作,还得老李掏空公积金给他在县城付了首付。大儿子媳妇知道了,直接把孩子带回娘家,半年没让老李见孙子。老李跟我念叨:“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老小过得差,我能看着不管吗?”
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平均主义”从脑子里给剔除了。
很多人觉得平衡就是一碗水端平,可实际上,每个碗的大小不一样,水的温度也不一样。我亲自回了一趟老家,处理我父母留下的一套老房子。当时我哥的意思是按人头分,我姐却觉得她伺候老人多,得拿大头。我没急着说话,先是找了个下午,把他们两个都约出来吃了个路边摊。我发现,这种平衡压根不是分钱的事,而是分“亏欠感”。
- 大儿子要的是尊重,哪怕你只给他一百块,但得当面承认他的付出。
- 小儿子要的是生存,他没本事,给点钱是救急,但得让他知道这是借的。
- 女儿要的是归属,别总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是外人。
我当时当着大家的面,把老房子的房款分成了三份。但我多做了一步,我把家里那套旧家具给了我姐,因为那是她念叨了很久的“念想”。我把父母留下的那点勋章给了我哥,因为他最看重家族荣誉。至于我,我拿了最少的那份钱,但这事儿反而平息了。平衡不是看你给了多少,而是看你有没有接住那个相对弱势或者相对懂事的人的心。
第二步是狠下心来,不再玩“劫富济贫”那一套。
我观察了很多家庭,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父母总拿那个有出息的孩子的钱,去贴补那个没出息的。我就跟我媳妇商量,以后咱们攒下的这点家底,绝对不能这么搞。咱们得立个规矩:奖励优秀的,救济生病的,绝不惯着偷懒的。我见过太多老实孩子被父母这种“手心手背”的逻辑给伤透了心,直接断绝往来的。
我为了试探这种逻辑,故意在今年过年的时候,给一直在外地打工、不怎么回家的二侄子发了个大红包,但我也当众表扬了在家照顾老人的大侄子,还专门给他买了一份他最想要的钓鱼竿。大家一看,心里都有数了。这就是我学到的实践经验:手心虽然也是肉,但它是用来干活的,得厚实;手背虽然也是肉,但它是用来挨风吹雨淋的,得保护。你不能让干活的手流血,也不能让挨冻的手直接冻裂了。
这事儿没啥大道理。老一辈说这话,很多时候是给自己偏心找个借口。我这回实践下来发现,最好的平衡就是“不当睁眼瞎”。谁付出了多少,心里得有个小本本记着,口头上得夸,物质上得偏向那个真正尽孝的人。要是总指望那个懂事的孩子一直懂事下去,那这就是在逼着好人变坏,逼着亲人变仇人。把这些细碎的关系理顺了,我才发现,这手心手背的肉,才能真正长在一个身上,不打架,不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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