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9日，东京幕张会展中心的击剑馆里，女子花剑团体决赛进入最后3秒，日本队与俄罗斯奥运队比分打平，最后一棒出场的最上一花沉下重心，弓步、送剑、刺出，整套动作快到只剩下残影，剑道边的指示灯应声亮起，裁判举旗示意有效得分，整个场馆瞬间沸腾，最上一花摘下头盔，额前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和队友抱着摔在剑道上——这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枚击剑奥运金牌，没人想到，这个站在领奖台最边上的姑娘，三年前还只是个连国家队正式训练服都没有的替补，甚至差点因为“没有天赋”彻底放弃击剑。
三次落选国家队的“笨小孩”，边打零工边练了8年剑
最上一花1994年出生在北海道的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小时候因为体弱多病，妈妈抱着“让她多锻炼”的念头送她去家附近的击剑俱乐部试课，没想到这一试，就让她和剑绑定了半辈子。 但她的击剑起点说不上光鲜：同年龄段的孩子练半年就能打友谊赛，她练了一年还经常顺拐，弓步站不稳，出剑慢半拍，教练私下和她妈妈说“这孩子协调性差，臂展也短，没什么击剑天赋，不如学点别的更适合的”，那时候才10岁的最上一花躲在门后听到了这句话，没哭也没闹，每天放学回家就对着院子里的梧桐树练刺击，一天刺500次，树干上被她戳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高中毕业后，她和爸妈提出要去东京走职业击剑的路，爸妈几乎是立刻反对：“我们也不指望你拿冠军，好好考个大学找个稳定工作不好吗？你不是那块料，别浪费时间。”但她揣着自己攒了三年的压岁钱，背着包偷偷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新干线去了东京，只给爸妈留了一张字条：“我再试五年，不行就回来上班。” 刚到东京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苦得多，她租的是不到10平米的老公寓，没有独立浴室，冬天要走10分钟去公共澡堂洗澡，为了赚学费和生活费，她每天早上4点就得起床送报纸，北海道的冬天雪能没过脚腕，她骑电动车摔过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手掌擦破了一大块，手套粘在伤口上，到训练馆脱手套的时候连皮带肉扯下来，教练都劝她休息两天，她消了毒缠上绷带就接着练，木质剑把上都沾了暗褐色的血印。 那8年里她三次参加国家队选拔，三次都铩羽而归，第三次落选的时候她22岁，看着同年龄段的选手已经在国际比赛上拿奖，自己连国家队的门都摸不到，她躲在训练馆的储物间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哭完抹掉眼泪，还是把储物柜里的剑拿出来去了剑道，后来她在采访里说：“那时候也想过放弃，但是我摸了摸手里的剑，觉得我还能再练几年，就算进不了国家队，至少我不会后悔。” 2018年，24岁的她第四次参加国家队选拔，终于以替补的身份拿到了入场券，但替补的身份远没有她想象中风光：没有正式比赛名额，每次出国比赛她的任务就是给主力递水、捡剑、录比赛视频，坐经济舱，和后勤人员住双人间，比赛的时候永远坐在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但她从来没抱怨过，每次训练都比主力多练一个半小时，把所有参赛选手的出剑习惯、擅长的进攻路线都记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三本，2021年奥运会开赛前一个月，主力选手不慎膝盖韧带拉伤，教练临时决定让她顶上去，那时候所有媒体都不看好她，说“让一个没打过国际大赛的替补上，日本队这次肯定拿不到牌”，但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练了整整14年。
我身边的“最上一花”：27岁才学剑的普通行政，也拿到了自己的奖牌
其实不只职业赛场，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也到处都是“最上一花”，小夏是我去年在运动社群里认识的朋友，在互联网公司做行政，今年29岁，去年刚拿了我们市市民击剑赛业余组女子花剑的铜牌。 她和我说，自己小时候就喜欢看击剑比赛，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年的击剑学费要好几千，爸妈供不起，她就只能守着电视看奥运会的击剑转播，那时候她就偷偷想：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自己学一次击剑，27岁那年她终于攒够了钱，报了家附近的击剑俱乐部，第一次去上课的时候，同班的都是10岁左右的小孩，教练看到她都愣了，说“我们这很少有你这么大的零基础学员，学起来可能会比小孩吃力，你考虑清楚”。 她那时候没当回事，结果第一节课练弓步，她练了半小时就站不稳，大腿疼了整整三天，下楼梯都要扶着栏杆，同事看到她走路的样子都笑她“是不是偷偷跳本草纲目跳伤了”，第一次实战课，她被一个12岁的小女孩打了0-5，小女孩下场之后和自己妈妈说“那个阿姨好笨哦，我随便刺都能中”，她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回家之后躲在被子里哭，打开二手平台想把击剑卡转卖掉，那天晚上她刚好刷到了最上一花的采访，最上一花说“我18岁的时候还被12岁的小孩打哭过，那又怎么样呢？我不需要比别人厉害，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厉害一点就够了”。 这句话戳中了她，她关了二手平台的页面，决定再试试，之后的两年里，她每周雷打不动去三次击剑馆，周末别人都去约会逛街，她泡在馆里练步伐，剑套磨破了两个，持剑的手上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去年参加市民赛，她一路打进半决赛，虽然最后输给了一个练了5年的选手，但是拿到铜牌的时候，她站在领奖台上哭的比冠军还凶，她发朋友圈说：“小时候觉得遥不可及的梦，原来我走了20年，还是够到了。” 我之前问过她，花这么多时间精力练击剑，又不能当饭吃，图什么？她和我说：“之前我在公司就是个小透明，开会不敢发言，有晋升机会也不敢争取，总觉得我不行，但是练击剑之后我发现，我连被小孩打0-5都能熬过来，还有什么好怕的？去年我主动争取了行政主管的位置，现在已经上任半年了，同事都说我整个人都变自信了，这就是击剑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比奖牌值钱多了。”
别拿“没天赋”当挡箭牌，普通人的努力，根本轮不到拼天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赋论”成了很多人放弃的借口：刚跑了两天步，觉得累，就说“我没运动天赋，不适合跑步”；刚学了两次游泳，呛了两口水，就说“我天生怕水，学不会”；甚至刚看了两页书，觉得难，就说“我不是读书的料”，我们总把“天赋”当成成功的必要条件，却忘了这个世界上99%的人，努力的程度根本还到不了需要拼天赋的地步。 就拿最上一花来说，她的身体条件在职业击剑选手里真的不算好：身高只有1米62，而女子花剑选手的平均身高是1米68，她的臂展也比同量级的选手短3厘米，这些先天条件是她再怎么努力都补不上的短板，但她就是靠一万次的反复练习，把自己的出剑速度练到比同量级的选手快0.03秒，就是这0.03秒，让她在奥运决赛的最后一剑，抢先刺中了对手。 之前有个专业的运动教练和我说过，对业余爱好者来说，你只要能坚持系统训练一年，就能超过90%的同水平爱好者；你要是能坚持三年，基本就能在业余比赛里拿奖，这些根本不需要什么天赋，只需要你别偷懒，别遇到一点挫折就掉头走，我之前还在羽毛球馆见过一个50岁的阿姨，退休之后才开始学打羽毛球，一开始连发球都发不好，练了三年，现在打遍小区无敌手，还代表社区去参加市里的中老年羽毛球赛拿了奖，阿姨说：“我哪有什么天赋啊，就是每天早上起来练两个小时，练了三年而已，年轻人比我聪明多了，就是没耐心，练两次觉得没意思就放弃了，那肯定什么都学不会。” 你看，哪有什么天生适合的事，不过是你愿意为了热爱，多花一点时间，多熬几次低谷而已，那些总把“没天赋”挂在嘴边的人，其实不是真的没天赋,只是不想为了目标付出努力罢了。
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拿冠军，而是让你成为更厉害的自己
很多人都觉得，体育是专业运动员的事，和我们普通人没关系，我们又拿不到奥运冠军，费那个劲干嘛？但我想说，体育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的那一刻。 它是你跑3公里喘的要死，但是咬咬牙坚持跑完的那一刻；是你练瑜伽疼的掉眼泪，但是终于做到了第一个标准下犬式的那一刻；是你打羽毛球被对手扣杀了十次，但是终于接住了第十一次的那一刻，这些时刻，不需要别人给你颁奖，你自己知道，你赢了过去的那个自己，这就是属于你自己的“夺冠时刻”。 最上一花退役之后，没有留在东京当职业教练，反而回到了北海道老家开了自己的击剑俱乐部，她收的第一个学员，是一个患了小儿麻痹的小女孩，左腿不方便，别的俱乐部都不肯收，最上一花免费教她，现在小女孩已经能参加残疾人击剑比赛了，最上一花的俱乐部墙上写着一句话：“这里不招有天赋的选手，只招不想放弃的人。”她在采访里说：“我拿到奥运冠军之后，很多人说我是天才，但是我知道我不是，我只是比别人多坚持了几年而已，我开俱乐部，就是想告诉那些和我一样被说‘没天赋’的小孩，你不用成为奥运冠军，只要你能从击剑里获得力量，哪怕只是学会了‘再坚持一下’，就够了。”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说“躺平”，觉得努力没用，反正也比不过那些有天赋有资源的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努力的意义，从来不是要超过别人，而是要超过昨天的自己，你不用成为最上一花那样的奥运冠军，但是你可以做自己人生里的冠军：你今天多跑了100米，今天多学了一个动作，今天比昨天更敢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都是你赢了。 最上一花的名字里的“最上”，从来不是指天赋最上，运气最上，而是热爱最上，坚持最上，敢和自己较劲的勇气最上，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把“剑”，就算没有天赋，就算起步比别人晚，只要你愿意多走一步，多扛一会，总有一天,你也能等到属于自己的亮灯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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