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熬到凌晨两点看双红会的我，看到最后麦克托米奈的绝杀被吹掉的那一刻，直接把手里的可乐罐捏扁了——不是因为我是曼联或者利物浦的死忠，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场本来可以载入史册的强强对话，最后热度最高的主角,是场上的裁判和VAR室里的工作人员。
那场比赛结束后，英超裁判公司PGMOL连夜发了公告，承认比赛里7个VAR争议判罚里有2个存在明显错误：先是加克波的进球本该因为迪亚斯在越位位置干扰门将被吹，却被判有效；最后麦克托米奈的绝杀本不该因为加纳乔越位干扰被取消，却被吹掉，等于两边各被误判坑了一次，最后2-2的比分看起来公平，却把整场比赛的观赏性毁得一干二净，那天英国推特的热搜前三条全是骂裁判的，连“PGMOL腐败”的tag都冲到了第一，两边球迷罕见地站在了同一战线，吐槽的都是同一句话：“现在看英超到底是看球员踢球，还是看裁判表演？”
从双红会7个VAR争议说起：裁判正在变成英超的“最大流量密码”
我后来翻了一下23-24赛季的英超争议判罚合集，越看越觉得离谱：去年10月阿森纳对阵纽卡的比赛，戈登的制胜球明显有出界+冲撞门将的嫌疑，VAR查了3分钟最后判进球有效，阿尔特塔赛后发布会直接拍了桌子，说“英超的裁判水平就是整个联赛的耻辱，这样的判罚是对所有球员一整年努力的不尊重”；今年2月切尔西对阵狼队，布罗亚的单刀被对方门将扑倒，主裁判连VAR都没看就直接判罚点球，结果赛后PGMOL又出来道歉，说那个球门将先碰到了球，点球是误判；更别说几乎每一轮都会出现的“手球双标”问题：同样是禁区内手臂张开碰到球，有时候吹点球有时候不吹，VAR的解释永远是“要看球员有没有主动扩大防守面积”，但到底什么叫“主动扩大”,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
我身边有个看了20年英超的老球迷大哥，现在看球养成了个习惯：只要进球了先不庆祝，坐那等3分钟VAR的结果，等裁判确认进球有效了再喊，他跟我吐槽说：“以前看球看的是球员的灵光一现，现在看球看的是裁判的划线水平，本来90分钟的比赛，断断续续能踢到100多分钟，流畅性全没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数据显示23-24赛季英超的场均补时已经超过了12分钟，比5年前多了近一倍，其中60%的补时时间都是因为VAR介入，本来足球的魅力就在于连续的节奏和不可预知的意外，现在倒好，每次进攻到最精彩的地方，裁判就要抬手看耳机，观众席的欢呼卡在喉咙里，球员站在场上无所事事，等个三五分钟才知道刚才的进球算不算，这种体验说实话,连我这种半吊子球迷都觉得难受。
我当过一次野球裁判，才懂“判罚”两个字到底有多难
不过骂归骂，我上个月倒是体验了一次当裁判的感觉，才发现这份工作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 上周六我跟大学同学约了踢野球，本来是老友聚会的娱乐局，结果原定的裁判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因为平时经常看球懂规则，就被赶鸭子上架拿了哨子，那天30多度的大太阳，我站在场上跑了20分钟就浑身湿透，眼睛要盯着球，还要盯着两边球员的动作，生怕漏了什么犯规。 踢到下半场的时候，我们队的边锋小周突破到禁区，对面一个穿曼联7号球衣的小伙子直接飞铲过去，小周当场就倒在地上，脚踝被鞋钉刮了个大口子，血直接渗出来了，我当时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伙子亮了鞋底，根本没碰到球，直接铲到了人，就掏了红牌让他下场，结果对面整个队都炸了，围过来说我偏哨，说那是正常的对抗，还有人阴阳怪气：“你是不是阿森纳球迷啊，故意针对我们穿曼联球衣的？” 我当时拿着哨子站在太阳底下，脸涨得通红，百口莫辩，直到后来场边拍视频的朋友把回放放给大家看，清清楚楚拍到他铲到了人，对面才没说什么，但整个比赛的氛围全毁了，本来大家都是来交朋友的，最后踢完球连聚餐都没凑齐人。 那天晚上我回家躺床上就在想，我一个毫无利益相关的野球裁判，吹个没有奖金没有升降级的娱乐局，都能被骂偏哨，那英超裁判面对的是什么？一场比赛几亿人盯着看，一个判罚可能影响几千万英镑的转播收入、影响冠军归属、影响球队升降级，甚至影响一个球员的职业生涯，他们的压力是我这种野球裁判的一万倍都不止。 而且很多人不知道，英超裁判到现在都还是兼职的，比如大家熟悉的名哨安东尼·泰勒，之前是个中学体育老师，直到2023年才转为全职；另一个名哨迈克尔·奥利弗，执法英超前是银行的职员，现在每周还要抽时间处理自己的副业，他们的年薪看起来不低，顶级裁判一年能拿20万英镑左右，但跟英超球员平均300万英镑的年薪比，连零头都不到，还要承受球迷的网暴甚至死亡威胁——去年安东尼·泰勒执法欧协联决赛，因为判罚引起罗马球迷不满，赛后全家在机场被围堵，妻子孩子都被骂到哭,这种压力换谁能受得了？
裁判问题的根，从来不是“眼瞎”而是“屁股歪”
但我也不是帮英超裁判说话，我始终觉得，现在大家对裁判的不满，根本不是不能接受误判，而是不能接受“双标”和“不透明”。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体育媒体做的统计，23-24赛季VAR介入的改判里，曼联是受益最多的球队，整个赛季有11次判罚改判对曼联有利；而阿森纳是受损最多的球队，有8次误判影响了阿森纳的积分，最后阿森纳跟曼城的冠军差距只有2分，要是戈登那个进球被吹掉，要是那几次误判都没发生，说不定冠军就是阿森纳的了。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PGMOL的处理态度：每次出了误判，就发个轻飘飘的道歉公告，说“我们承认判罚存在错误”，然后涉事裁判停哨一轮，过段时间又出来执法了，没有公开的处罚标准，没有透明的考核机制，甚至连判罚的理由都不会跟球迷解释清楚，比如双红会的争议判罚，PGMOL的解释就是“符合VAR介入规则”，至于为什么两个相似的场景判罚结果完全相反，他们一句都不说。 我一直觉得，英超裁判的问题，从来不是裁判个人的水平问题，而是整个制度的问题，首先你既然是世界第一商业联赛，赚着全世界最多的转播费，就不该让裁判做兼职，一年花个几千万英镑养20个全职裁判，让他们不用考虑生计，全身心投入到执法和训练里，这很难吗？其次VAR的规则必须量化，什么情况算越位干扰门将，什么情况算主动手球，什么情况VAR必须介入，写得明明白白公之于众，不要每次都让裁判“自由裁量”，最后出来的结果全是双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裁判的判罚报告必须公开，现在英超的裁判赛后的判罚报告只有内部能看，球迷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判，要是能像德甲那样，赛后直接把判罚的依据、VAR的审核过程全部公开，甚至开个小型发布会解释争议判罚，球迷的不满至少能少一半，我那次吹野球，要是当时就把回放给大家看，把我判红牌的理由说清楚，对面的人也不会那么生气，大家不满的从来不是判罚本身，是“黑箱操作”的感觉。
我们需要的是“透明”，而不是“完美”的裁判
很多人现在说要引入AI裁判，完全用人工智能代替人来判罚，我反而觉得完全没必要，足球的魅力本来就有一部分来自于人的不确定性，那些历史上的经典误判，比如马拉多纳的上帝之手，兰帕德的门线冤案，现在回头看反而成了足球历史的一部分，我们讨厌的从来不是误判，是同样的动作有的判有的不判，是出了错之后连个说法都没有，是裁判把自己当成了赛场的主角，抢了球员的风头。 我去年看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就觉得，人家的裁判体系做得真的很好：每次VAR介入之后，现场的大屏幕都会播放回放，告诉球迷为什么要改判，越位了会放划线视频，手球了会放慢动作，哪怕你是第一次看球的人，都能看懂判罚的理由，而且世界杯的裁判都是全职的，赛前要经过几个月的统一培训，判罚尺度几乎完全一致，整个世界杯踢下来，争议判罚少之又少。 英超作为现在的世界第一联赛，赚的钱比世界杯多得多，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说白了，就是PGMOL不想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力，不想把规则透明化，不想被球迷监督，要是再这么下去，每次比赛的热搜全是裁判争议，球迷讨论的全是偏哨、黑幕，谁还愿意看球员踢球啊？ 我前几天跟那个看了20年球的老大哥聊天，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英超，记得裁判都是“隐形人”，整场比赛下来你几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只有犯规的时候才会出来吹个哨，大家的注意力全在球员身上，我现在真的特别怀念那种感觉：不用在进球之后等3分钟VAR，不用盯着裁判的脸色猜他会不会掏牌，不用在赛后刷半天新闻看有没有裁判的道歉公告。 足球说到底，是属于球员和球迷的运动，裁判本来就该是站在边上的服务者，而不是站在C位的主角，希望PGMOL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别让英超裁判,真的成了毁掉这个联赛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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