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晚上我挤在我哥家的小客厅里看球的时候,10岁的小侄女小桐穿着印着李盈莹号码的12号球衣,举着个皱巴巴的小国旗蹲在沙发边上,面前摆着的麻辣小龙虾汤汁都凉了也没动一口,当最后一个球张常宁探头打死、裁判吹响终场哨的那一刻,小桐蹦得太高直接把茶几上的冰可乐碰翻了半瓶,我哥一边擦沙发一边笑:“这要是你练垫球的时候有这个劲儿,区比赛早拿冠军了。”
那天刷到网上全是“女排永远值得”的热搜,我看着屏幕里姑娘们抱在一起跳得头发都乱了的样子,突然觉得我们爱了女排几十年,从来不是只爱她们拿冠军的时刻,是爱她们刻在骨头里的那股劲,放到我们普通人的日子里,完全就是一本可以直接抄的“生活通关指南”。
从0-1到连扳三局,你永远可以相信女排的“逆风容错率”
这场球赛前其实没人敢打包票能赢:朱婷还在腕伤康复期没法首发,张常宁刚归队不到3个月,状态还没回到巅峰,对面的巴西队是世界排名第二的老牌劲旅,过去5次和中国女排交手赢了3次,连解说赛前都在说“这场球姑娘们拼了就好,不用有压力”。
第一局打得确实不顺:李盈莹的两次扣球被对方副攻死死拦住,龚翔宇移动的时候脚滑了一下丢了关键分,王云蕗的一传连续两个出界,最后22:25输掉了第一局,我身边的小桐嘴撅得能挂油瓶,攥着小国旗的手都捏红了,我哥在旁边念叨“没事没事,慢慢来”,其实我看见他握可乐的手都紧了。
镜头扫到替补席的时候,我没看见蔡斌指导皱眉头,也没看见他对着场上队员吼,他拿着战术板画了两下,对着上场的队员笑了笑,说了句我从口型都能猜出来的话:“别急,下一局重新来。”
第二局的姑娘们像突然换了个状态:李盈莹不再硬着头皮扣强攻,开始找对方防守的空当吊球,龚翔宇的快攻连续得手,王梦洁连救了两个几乎贴地的险球,打到24平的时候,李盈莹一个后排攻直接钉在对方场地的死角,拿下局点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的欢呼声快把屋顶掀了,后来连扳两局,第四局打到25:23锁定胜局的时候,我看见王云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我当时就想起小桐上个月打区里小学生排球联赛的样子:第一场第一局就被对面打了个8:0,她接发球的时候直接把球垫飞了,下来蹲在替补席哭,说“我太没用了,要不我别上了”,我哥当时没劝她,翻出了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1/4决赛打巴西的录像给她看,告诉她“你看这些国家队的姐姐也会丢分,也会输局,但是没人会因为输了一局就觉得自己不行”,后来小桐抹了抹眼泪上场,第二局连着接了12个一传都没丢,最后她们队拿了区赛的第三名,小姑娘捧着奖状回家的时候,把奖状贴在了自己床头最显眼的地方。
我经常在网上刷到年轻人说“现在容错率太低了”:高考考砸了人生就毁了,工作写错了一个报表就要被开除,谈恋爱分手了就再也遇不到好人了,但你看女排的姑娘们给我们做了最好的示范: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能出错”的比赛,也没有“不能走弯路”的人生,所谓的厉害从来不是你永远不犯错,是你犯错之后能在30秒之内把情绪拉回来,把下一个球接好,你输了一局又怎么样?你还有三局可以赢回来,你走错了一段路又怎么样?你还有几十年的日子可以往对的方向走。
没人是天生的“铁榔头”,所有的“天降紫微星”都是练出来的
赛后采访的时候李盈莹被问到“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女排的核心了”,这个23岁的姑娘摸了摸头笑,说“我哪是什么核心啊,我刚进国家队的时候,连一传都接不好,每天被郎导罚练300个一传,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都拿不住筷子”。
很多人只看见现在的李盈莹是队里的“得分王”,一场球能拿20多分,扣球高度能到3米1,很少有人知道她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因为一传差被网友骂上热搜,说她“偏科严重,根本不配进国家队”,那时候她才18岁,偷偷躲在宿舍哭,哭完了第二天早上6点就爬去训练场,别人练100个一传,她练300个,手上的护腕换了一个又一个,指头上的茧子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练了整整两年,终于成了现在既能攻又能守的全面型主攻。
还有这场球拿下了15分的龚翔宇,去年世锦赛的时候韧带撕裂,医生说至少要休息半年才能上场,她康复的时候每天拄着拐杖去训练场,不能练下肢就练上肢,坐在椅子上练扣球的动作,练到胳膊肿得比小腿还粗,康复师让她歇会,她摇摇头说“我歇一天,别人就比我多练一天,我跟不上怎么办”。
我之前认识一个叫阿爽的女生,是业余排球俱乐部的成员,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150斤,垫球10个能飞8个,跑两步就喘,她告诉我她特别喜欢女排,想打业余联赛的自由人,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开玩笑:自由人是全队防守的核心,要反应快跑得快,你这个体重怎么可能?结果阿爽没说话,每天早上6点就去体育场练垫球,对着墙一垫就是两个小时,下班了去健身房刷脂,三个月瘦了30斤,练了8个月之后,她真的进了业余队的主力阵容,去年打全国业余排球联赛的时候,她连续救了5个险球,帮队伍拿了亚军,自己还评上了最佳自由人,领奖的时候她举着奖杯哭,说“我没有天赋,但是我知道练得多了,总能接住球”。
现在网上总有人说“努力没用,天赋决定一切”,还有人天天刷“好想当躺赢的废柴”,但女排的姑娘们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铁榔头”,也没有什么从天而降的“紫微星”,你看见的那些毫不费力的赢,背后都是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天赋决定的是你的上限,但努力决定的是你能不能摸到你自己的上限,你不用和别人比,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多接一个球,多走一步路,你就已经赢了。
女排精神不是“必须赢”,是拼到最后一秒就不算输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很扎心的评论:“现在大家喜欢女排,是不是只喜欢她们赢的样子?要是她们输了,是不是就没人记得她们了?”我当时就想起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女排,那时候大家都抱着期待等着她们卫冕冠军,结果小组赛连输三场,提前出局,最后两场对阵意大利和阿根廷,明明已经没有出线希望了,姑娘们还是拼到了最后一秒,赢下了那两场比赛,赛后郎平指导抱着姑娘们哭,说“对不起大家,我们没打好”,但是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给她们鼓掌,没人怪她们。
郎平指导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是你一路虽走得摇摇晃晃,但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依旧眼中坚定,人生不是一定会赢,而是要努力去赢。”
这次资格赛开打之前,网上有很多唱衰的声音,说“现在的女排没有朱婷根本不行”“肯定打不过巴西,等着看吧”,但是姑娘们没看这些评论,也没给自己下“必须赢”的死命令,她们在采访里说“我们只要打好每一个球,不让自己后悔就行”,最后一个球王云蕗救球的时候直接扑到了广告牌上,胳膊擦破了一大块,起来之后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跑回了队伍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自己对这句话的感受特别深:3年前我考注册营养师,考了三次都没过,第三次差了2分,我当时把复习资料全扔了,说“我就是不是这块料,再也不考了”,那时候刚好是东京奥运会,我看见女排姑娘们明明知道出不了线,还是拼每一分的样子,听见郎平指导说“对得起自己的努力就够了”,我又把资料捡了回来,每天下班之后复习3个小时,周末泡在图书馆里,熬了整整半年,第四次终于考过了,现在我在社区做公益营养科普,给老人讲怎么控糖,给宝妈讲怎么给孩子做辅食,帮助了好几百个人,我每次想到那段熬到凌晨的日子,都特别感谢当时没放弃的自己。
现在的人好像都特别焦虑:上学的时候焦虑考不上好大学,上班的时候焦虑赚不到钱升不了职,30岁焦虑没结婚没买房,好像人生只要有一个环节没做好,就彻底失败了,但女排精神从来不是要求你必须拿冠军,必须站在最顶端,它告诉我们的是:你站在场上的每一秒,都别留遗憾,就算最后输了,你拼过的那些日子,都算数,你考公没上岸又怎么样?你复习的那些知识都在你脑子里;你创业失败了又怎么样?你积累的经验都是以后的财富;你爱错了人又怎么样?你爱过的那些时刻,都是真的。
我那天看完球回家的时候,路上看见个穿女排球衣的小姑娘,边骑车边哼着歌,车筐里放着个排球,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特别耀眼,我突然觉得,我们爱了女排这么多年,爱的从来不是她们身上的冠军光环,是她们在每一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都多撑了一下的那股劲。
这股劲放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就是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再改一遍方案,考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背10个单词,带娃崩溃的时候再抱一抱怀里的小宝贝,创业失败欠了债的时候再咬咬牙撑半年,我们不用去拿世界冠军,我们只要做自己生活里的冠军就好:今天比昨天多接了一个客户,今天比昨天多跑了一公里,今天比昨天多笑了一次,这都是属于我们的“赢”。
女排的姑娘们还在为巴黎奥运会的入场券拼,我们也在为自己的日子拼,你看,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总有一天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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