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有人聊“足球大赢家”，我总想起之前刷到的短视频里，有人举着刚兑奖的彩票大喊“我中了80万，我才是最大赢家”，评论区满是羡慕的声音，但作为一个看了15年球、跑了5年足球线的体育作者，我认识的真正的足球大赢家，既没有拿过千万年薪，也没中过百万赌局，他就是我家楼下开了20年烟酒行的老周，一个连世界杯足彩都没买过一次的普通球迷。 在我看来，所谓的“赢”从来都不是你从足球身上捞到了多少钱，而是足球给你的日子加了多少温度，给你的精神撑了多少底气。
被嘲笑了20年的“傻球迷”，靠足球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老周今年48,看球的年份刚好和他开店的年份一样长，1998年法兰西世界杯，他第一次在工友的出租屋里看到齐达内的光头砸进两个头球，整个屋子的人把啤酒瓶举得老高，碰得哐哐响，他说那时候突然明白，原来有一种快乐，不需要花钱就能钻到心里头。 2002年是老周人生的最低谷：他在的国营机械厂倒闭，刚下岗的那天，老婆查出来怀了孕，家里存款加起来不到3000块，他说那段时间天天在大街上晃，不敢回家，怕看着老婆的肚子就觉得自己没用，直到十强赛中国队踢赢阿曼出线那天，他蹲在路边摊吃两块钱一碗的泡面，周围突然爆发出欢呼，整个夜市的人都站起来举着酒瓶喊“中国队牛逼”，摆摊的大哥直接给他免了单，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咱中国队都能进世界杯，你这点坎算啥？” 就是这句话点醒了老周，他找亲戚凑了三万块钱，开了现在这家“球迷烟酒行”，从开店那天起他就定了个规矩：但凡有重要比赛，门口一定摆上投影，免费提供凳子和热水，冰饮永远按进货价卖给来看球的人，赚一毛钱都算他欺负球迷。 周围的同行都说老周傻：别人看球的时候趁机把啤酒涨两块，一晚上能多赚好几千，他倒好，自己掏钱搭雨棚、买一次性杯子，有时候遇到没带钱的学生球迷，还免费送水送泡面，但老周不在乎，他说20年下来，这个投影给他赚的东西，比多少钱都金贵。 我印象最深的是2016年欧洲杯决赛，那天晚上下暴雨，我以为老周会收摊，结果路过的时候看见他搭了个三米宽的雨棚，二十多个人挤在棚子里看球，个个身上都淋了点雨，但脸上都笑得不行，人群里有个刚高考完的小孩，考砸了不敢回家，在棚子里坐了一晚上哭，老周给他递了根冰棒，跟他聊齐达内2006年世界杯决赛头顶马特拉齐，丢了冠军还是拿了金球奖：“人这一辈子哪能不犯错啊？这场输了就下场赢回来，你才18岁，比齐达内当年还小16岁呢，怕啥？”后来那个小孩第二年考上了武汉体育学院的足球专业，现在在我们当地做青训教练，每次带小孩打比赛之前，都要先来老周这拿两瓶水。 你说老周没赚着钱？他赚着了：整条街的烟酒行就他的生意最好，球迷都愿意照顾他的生意，他儿子受他影响从小踢足球，去年拿了湖北省青少年足球联赛的U16组冠军，刚被恒大足校挑中，夫妻俩结婚20年没红过脸，最大的共同爱好就是周末一起去武汉体育中心看中超，连吵架拌嘴都离不开“你昨天说姆巴佩比罗纳尔多强我就不爱听”这种话题，他自己总说：“我这辈子没干成啥大事，但就靠着足球，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我可不就是大赢家吗？”
赌桌上来的“赢家”，我见过十个有九个输得精光
其实老周的店开了20年,见过的所谓“赌球赢家”真不少，但他说印象里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最典型的是小吴，18年世界杯的时候天天泡在老周的店里，那时候他刚工作3年，攒了20万准备买房子付首付，刚开始他就买个十块二十块的玩，运气特别好，阿根廷赢法国那场他中了八千，后来葡萄牙淘汰摩洛哥他又中了一万多，不到一周就赚了快3万，那时候他整个人都飘了，班也不上了，每天一睁眼就研究盘口，身边的朋友都喊他“吴赢家”。 后来半决赛法国踢比利时，他听网上的“大神”分析说比利时肯定赢，直接把全部积蓄32万一把梭哈了，结果法国1:0赢了比赛那天，小吴在老周店里直接把手机砸了，站起来就要往马路中间冲，说自己活着没意思，老周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到后面的仓库，给他看自己当年下岗的时候写的日记，纸都黄了，上面写着“今天孩子奶粉钱还差50，中国队都能出线，我肯定能赚到”。 老周那天跟他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小伙子，你爱的不是足球，是不劳而获的快感，足球是用来给你添乐的，不是用来给你当赌桌的，你拿全部身家赌一场球，赢了是你运气好，输了就是你活该，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尊重足球，也不尊重自己的日子。” 后来小吴用了两年时间，重新找了份互联网运营的工作，加班加了一年多，又攒够了首付，去年世界杯的时候他带着女朋友来老周店里看决赛，穿着梅西的球衣，整个人精神得不行，他说现在最多买个十块钱的足彩凑个热闹，再也不干赌球的傻事了，结婚的时候还特意请老周去当证婚人。 我跑足球线这些年，见过太多人把“足球大赢家”和“赌球中奖”划等号，每次大赛期间都能收到粉丝的私信，说自己赌球输了十几万怎么办，还有人说“我只要中一次五百万，我就是人生赢家”，但我见过太多中了大奖的人，赢了一次就想赢更多，最后不仅把奖金输光了，还欠了几十万的外债，你说他们赢了吗？他们连正常的生活都输没了，算哪门子赢家？ 反过来像老周这样的人，从来没从足球身上赚过一分快钱，但是足球给他的，是撑过低谷的勇气，是几十年的知心朋友，是温馨的家庭，是永远热热闹闹的日子，这种“赢”，才是稳赚不赔的，谁都拿不走。
做足球的大赢家，门槛其实低到你想不到
很多人说,我既不是球星也不是俱乐部老板，也没那个运气中大奖，怎么可能当足球大赢家？但在我看来，当足球大赢家的门槛低到你想不到，甚至不需要你花一分钱。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在我们小区组织了一支业余足球队，一开始只有4个人，后来慢慢凑到了18个，有医生，有小学老师，有天天跑小区的快递员，还有刚上大二的学生，我们每周六下午在附近的学校操场踢两个小时，踢完了就去老周的店里吃烧烤喝啤酒，谁都不准提钱，大家AA，每次人均才30多块。 上个月我们和隔壁小区的球队踢友谊赛，最后补时3分钟的时候，我们队的快递员大刘进了个绝杀球，当时所有人都在场上狂奔，大刘脱了球衣甩得老高，露出背上晒出来的印子，他说他每天送快递要爬几十栋楼，耐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之前上学的时候就想踢足球，没机会，现在32岁了还能踢进制胜球，“比我这个月多赚五千块钱都爽”。 队里的张老师今年42，之前做班主任天天坐办公室，脂肪肝、高血压都找上了门，踢了半年球，上个月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了，他说现在每天下班都要带自己儿子去楼下踢半小时球，儿子现在说以后要当梅西，“我把我对足球的热爱传给我儿子，我就是我们家的足球大赢家”。 我去年在卡塔尔世界杯的现场还见过一个卖烤串的摩洛哥大叔，摩洛哥进四强那天，他把自己摊子上的烤串全部免费送，自己抱着国旗在大街上哭，他说他从小就喜欢足球，这辈子都没想过摩洛哥能进世界杯四强，“我今天赚多少钱都换不来这份开心，我就是今天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你看，当足球大赢家哪有那么难？你每周抽两个小时踢踢球，练个好身体，你就是赢家；你追了十几年的球队拿了冠军，你和朋友通宵庆祝，那份快乐多少钱都买不来，你就是赢家；你带着自己的孩子踢人生中第一脚球，他笑着说喜欢足球，你就是赢家；甚至你平时工作累了，回家看一场自己喜欢的球队的比赛，所有的烦恼都没了，你也是赢家。 现在的人太浮躁了，总觉得“赢”就得和钱挂钩，就得和名利挂钩，但足球从诞生的那天起，就不是给有钱人玩的游戏，它是贫民窟的孩子踢着破布团就能获得的快乐，是工薪族下班之后在野球场上释放的压力，是全世界不同肤色不同身份的人，能坐在一起喊同一句加油的共同语言。 前几天我去老周店里，他正在换门口的投影，说今年欧洲杯要换个100寸的，还特意进了一批冰啤酒，给青训队的小孩留了最前面的位置，等儿子放暑假回来一起看，他笑着跟我说：“你看我，没看过现场世界杯，没见过齐达内本人，但是我这20年的日子，因为足球从来没冷过，我可不就是实打实的足球大赢家吗？” 是啊，所谓的足球大赢家，从来都不是看你从足球身上拿走了什么，而是看足球给你的生命里添了什么，那些熬夜看球的夜晚，那些和朋友碰杯的瞬间，那些在球场上狂奔的时刻，那些因为足球认识的朋友，那些低谷里足球给你的勇气，这些东西才是足球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也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赢面”，只要你真心热爱足球，愿意把这份热爱融进日子里，你我都能当自己生活里的，永远的足球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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