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2022年底李铁案刚曝光的时候,我朋友圈里所有爱看球的朋友都在骂,有人说早就知道国足成绩烂有猫腻,但没想到能烂到根子里,还有人自嘲“这么多年为国足输球熬的夜、流的泪,全是给别人赚黑钱凑的流量”,那时候很多人以为体育扫黑就是抓几个足球圈的贪官、罚几个踢假球的球员就完事了,但直到这两年越来越多体育领域的黑幕被扯出来,我们才反应过来:这场扫黑风暴要清的,是已经埋在体育行业里几十年的毒,关乎每一个热爱体育的普通人的切身利益。
从职业赛场到青训梯队,黑恶的手早就伸得比我们想的远
我之前刷到过李铁案的公开通报,仅他个人涉案金额就超过1亿元,从操控中超俱乐部比赛胜负、收受贿赂卖球员上场名额,到连国家队的出场资格都明码标价,甚至为了捞钱故意在国际赛事上排兵布阵“放水”,把十几亿中国人在意的国家荣誉,当成了自己变现的工具,之前我总疑惑为什么国足拿着天价工资,却连越南这种以前随便踢的对手都能输,直到通报出来才明白:不是球员踢不好,是有人根本就不想赢,赢了球可能反而挡了他们赚赌球钱的路。 但你要是以为体育领域的黑恶势力只盯着职业赛场的暴利,那就太小看他们了,很多时候趴在基层吃普通人“血肉”的蛀虫,毁的是整整一代孩子的前途,我发小大刘家的儿子小宇,今年12岁,从7岁开始练足球,天赋好到什么程度?同年龄段的孩子踢比赛,他一个人能扛着全队走,去年市青少年足球联赛,他踢了8场进了19个,拿了最佳射手,当时省梯队的教练来选人,所有人都觉得小宇肯定能选上,结果最后公布名单的时候,榜上的全是几个平时在场上连球都碰不到的富家子弟。 后来带小宇的教练私下找大刘,说想要进省梯队也不是不行,交20万“培养费”就行,这笔钱一部分要给上面的领导“打招呼”,一部分是“占名额的费用”,大刘就是个普通的快递网点负责人,为了陪孩子练球,每天下班骑40分钟电动车送他去训练场,冬天雪大路滑摔过好几次,孩子练球冻得手长满冻疮都不喊苦,全家省吃俭用攒的钱刚够给老人治病,哪里拿得出来20万?最后小宇哭了整整三天,把自己所有的足球装备都收进了储物间,说“爸我不踢了,踢了也没用”。 我始终觉得,比起职业赛场的假球黑哨,基层青训的这种黑幕才是最杀人的,我们总说中国足球没有好苗子,可多少有天赋的孩子,还没等到站到职业赛场的机会,就被这些伸手要钱的蛀虫给掐死在了摇篮里?不止足球,我身边练田径、练游泳、练乒乓球的家长都跟我吐槽过类似的事:想要进市队先拿10万,想要参加全国比赛再掏20万,甚至连业余考级的证书都能花钱买,要是整个上升通道全被钱和关系堵死了,普通人家的孩子谁敢往体育这条路上走?这不是毁几个孩子的事,是把整个中国体育的人才根基都给挖空了。
“假赌黑”的镰刀,割的是所有普通人对体育的信任
去年CBA上海队和江苏队的那场“假球”,我是全程看完的,最后一分钟江苏队连续三次低级失误送分,连解说都忍不住吐槽“我干了二十年篮球解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最后两队被罚了几百万,几个主教练禁赛好几年,我当时刷到好多球迷说“看了十几年CBA,以后再也不看了,花几百块钱买门票,就看这群人给我演小品?” 很多人觉得体育赛事的黑幕离自己远,其实不是,你就算不看职业比赛,只要你参加过身边的群众体育赛事,大概率都碰到过类似的糟心事,去年我回老家县城,陪我爸去看县里办的“农商杯”篮球赛,我爸年轻时是县里篮球队的主力,那天决赛是他以前带过的两个学生所在的乡镇队,对阵县机关队,前三节打完乡镇队领先12分,结果最后一节裁判跟魔怔了一样,连续吹了乡镇队5个违体犯规,两个主力直接被罚下场,明明对方球员走步、打手都假装看不见,最后乡镇队1分之差输了比赛,我爸当时气得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都摔了,站起来指着裁判席骂“脸都不要了,这种球也敢吹?”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比赛的冠军奖金有3万块,县机关队的领队早就跟主办方打了招呼,奖金早就内部分完了,比赛就是走个过场,更可笑的是,今年这个比赛再办的时候,全县十几个乡镇都不愿意报名,主办方求着各单位出人,最后凑了8支队伍,观众席上连100个人都坐不满,大家都说“反正输赢早就定了,去看了也是闹心”。 还有现在火的马拉松赛事,我认识一个跑了5年半马的跑友,他说前几年参加地方的马拉松,业余组的前几名永远都是那几张熟脸,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人都是跟主办方有关系的“专业户”,要么提前知道路线抄近道,要么直接戴别人的芯片替跑,拿了奖金之后和主办方对半分,真正老老实实跑步的普通人,连领奖台的边都碰不到。 我始终认为,体育最核心的魅力就是“公平”,大家之所以爱看比赛、爱参与运动,本质上是相信“只要我努力、实力够强,就能赢”,这是体育最朴素的价值观,要是连这个底线都守不住,选队员靠钱、定输赢靠演、拿奖靠关系,那体育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这两年贵州的村BA、村超为什么能火遍全国?说白了就是大家太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比赛了:没有天价出场费,没有黑哨,赢了的奖品就是一头猪、两只羊,大家上场就是为了热爱,观众看的也是真刀真枪的比拼,这种最纯粹的快乐,是那些被资本和黑恶渗透的职业赛事给不了的。
体育扫黑绝不是一阵风,要连根拔起才能长出好苗
这两年看着体育领域一个又一个的蛀虫被抓,很多人会问:这场扫黑风暴要刮到什么时候?我倒觉得,比起刮多久,更重要的是能不能把根上的问题解决了,别等风头一过,那些搞黑幕的人又冒出来。 首先要明确的是,体育扫黑不是为了搞垮哪个项目,恰恰是为了救这些项目,比如足球行业经过这一轮整顿,现在很多地方的青训选拔都开始全程直播,选人的标准、考核的成绩全部公开,接受所有人的监督,我最近刷到好几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因为天赋好被选进了省梯队,家长不用花一分钱,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还有现在国内的职业赛事,全部都有反赌球的巡查机制,球员的银行账户、社交媒体动态都要被监控,一旦发现有参与假球的嫌疑,直接终身禁入行业,这种高压态势下,至少现在的比赛,大家看的时候不用再怀疑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但光抓上层的“大老虎”还不够,还要拍死基层的“小苍蝇”,我觉得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所有和普通人相关的体育服务、赛事、选拔全部放到台面上:青训的选拔标准是什么、收多少钱要公开,群众赛事的裁判名单、评分规则要提前公示,甚至可以邀请普通观众当监督员,发现黑哨直接现场举报,还要打通群众的举报渠道,只要有实锤证据,不管是教练还是主办方,一律严惩,还要给举报人奖励。 我之前去贵州看村超的时候,跟当地的组委会聊过,他们说办比赛的原则就是“谁都不许搞小动作”,要是发现哪个村的人给裁判送烟送酒,直接取消比赛资格,连下一届的参赛名额都没有,所以办了三届,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关于判罚的争议,大家都服气,你看,只要真的想做到公平,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就看有没有下决心去管。 我一直觉得,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是属于每一个普通人的:是放学之后在操场上踢球的孩子,是周末约着去打半场篮球的上班族,是每天早上在公园跑马拉松的大爷大妈,是守在电视前为中国队加油的每一个观众,我们支持体育扫黑,本质上就是想守住体育最本真的样子:让有天赋的孩子不用靠钱靠关系就能出头,让看比赛的人不用怕被喂“假球”的屎,让参加业余赛事的普通人能靠实力拿到该拿的奖。 这场扫黑风暴,扫的不仅是那些违法犯罪的蛀虫,更是扫掉盘踞在体育行业几十年的歪风邪气,等我们把这些埋在土壤里的毒瘤全部剜干净,才能长出健康的苗子,才能看到真正公平的比赛,才能等来所有人都能享受体育快乐的那天,那时候我们再提“体育强国”,才是真的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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