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传统的足球篮球,还是近些年火起来的电子竞技,大概率都刷到过王玮晨的名字,作为《体坛周报》的资深记者,他的出圈从来不是靠写软乎乎的通稿,或是蹭球星的流量炒绯闻,而是靠一张“敢说”的嘴,成了体育圈里独一份的“刺头”存在:有人骂他是不懂共情的“毒舌”,也有人说他是如今浮躁的体育行业里,少有的敢戳破窗户纸的明白人,我对他的初印象要追溯到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当时电竞第一次作为表演赛项目入亚,绝大多数传统体育媒体都抱着观望甚至轻视的态度不愿报道,只有王玮晨主动申请去了前线,赛后发的报道里写了这么一句话:“当Uzi披着国旗站在领奖台上咬奖牌的时候,这份荣耀和刘翔跨栏夺冠、中国女排登顶的分量没有任何区别。”那句话当时被无数电竞粉丝转疯了,也让我记住了这个愿意放下偏见、说真话的记者。
从体坛老炮到全网“毒舌”:他的出圈从来不是靠蹭流量
很多人以为王玮晨是近几年靠怼人突然火起来的网红,其实算下来他已经在体育记者这行扎了13年,刚入行的时候他跑男足线,跟着国家队跑遍了大大小小的赛事,见过2010年东亚四强赛男足3-0赢韩国之后,球员在更衣室抱着哭的样子,也见过2022年世预赛男足输越南之后,球员赛后淡定刷手机、晚上还被路人拍到去吃烧烤的路透,当时全网都在骂男足,但大多是情绪宣泄,只有王玮晨在自己的专栏里写了篇一万多字的深度稿,把跑线这些年见过的细节全部摊开:“别把所有锅都甩给青训,现在这批国家队球员,年薪几百万是常态,上千万的也不少,房子车子都有了,踢比赛拼到受伤影响商业活动得不偿失,谁还愿意卖命?02年那批球员输了球,在更衣室蹲半个小时没人敢说话,现在的球员输了球,第一件事是联系公关删负面评论,这种态度你指望他们进世界杯?” 那篇稿子发出来之后,他被不少足球圈的“业内人士”暗戳戳排挤,说他“砸大家饭碗”,但他丝毫没改风格,后来跑电竞线的时候照样敢说,我身边有个足球+LPL双坑的朋友,去年S12全球总决赛EDG输给DRX止步八强的时候,他正蹲在宿舍楼下边喝啤酒边哭,刷到王玮晨的微博直接笑出了声:那条微博是王玮晨怼粉丝的,当时不少粉丝在洗“选手们的青春都耗在这里了,输了也不遗憾”,王玮晨直接回:“青春谁没有啊?工地搬砖的小伙子青春就不是青春了?职业体育菜是原罪,努力是最基本的门槛,要是努力就能抵消成绩差,那大家都别训练了,比谁卖惨卖得好就行。”我朋友当时拍着大腿跟我说:“这哥是真敢说啊,我刚才还想替选手找借口,看完直接清醒了,打得菜就是打得菜,说什么青春不青春的。”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体育圈太缺王玮晨这种人了:绝大多数的媒体人要么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发通稿,俱乐部说什么就写什么,不敢得罪金主;要么就是讨好粉丝,专挑粉丝爱听的话说,选手打得不好也只敢说“已经很努力了,下次加油”,所有人都在维持表面的和气,谁也不愿意戳破那层窗户纸,好像只要不说问题,问题就不存在一样,王玮晨就像那个喊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小孩,他说的话不好听,甚至有点扎人,但每一句都踩在行业的痛点上,他敢说不是为了蹭流量,是因为他真的把自己当行业的一份子,希望这个行业变好。
被骂上热搜的背后:是传统体育逻辑和新世代粉丝语境的碰撞
王玮晨一年少说也要上五六次热搜,绝大多数都是被骂上去的,去年有个顶流明星去看CBA常规赛,粉丝包了大半个看台,整场比赛举着灯牌喊明星的名字,声音大到旁边的观众连裁判的哨声都听不清,当时王玮晨就在现场,赛后发了条微博:“体育赛场不是追星场,买了票就守规矩,要应援去演唱会,别打扰真正花钱来看球的人。”就因为这句话,他被那个明星的粉丝冲了整整三天,评论区全是人身攻击,说他“蹭明星热度”“歧视追星女孩”,话题直接刷上了热搜第三。 这件事我真的特别有共鸣,上个月我去看CBA广东队的主场比赛,旁边就坐了两个小姑娘,整场比赛没抬几次头,全程举着手机拍明星坐的VIP包厢,喊明星名字的声音大到我坐在左边耳朵都嗡鸣,散场的时候我听见旁边一个看了十几年球的老球迷叹气:“现在这赛场都变味了,以前大家来都是喊球员名字、讨论战术,现在倒好,成了粉丝的应援场。”那时候我就特别懂王玮晨为什么要发那条微博,他不是针对某个明星,也不是针对粉丝,他是在守体育赛场最基本的规矩:体育赛场的核心永远是竞技,所有的规则都要为比赛服务,你可以来追星,但不能影响其他人看球,不能打乱赛场的秩序。 还有一次他被电竞粉丝冲,是因为LPL的一个人气选手常规赛发挥失常,连续三场比赛失误连连,粉丝都在洗“他带伤上阵已经很不容易了”,王玮晨直接评论:“职业选手带伤打比赛是值得敬佩,但不能成为打得菜的挡箭牌,你上场了拿了这份工资,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身份,要是伤得打不了就下去休息,让能打的人上。”这句话又捅了马蜂窝,粉丝说他“没有共情心”“不尊重选手的付出”,但其实我特别认同他的观点:职业体育从来不是卖惨的地方,所有站在赛场的人哪个不努力?哪个没有受过伤?要是卖惨就能拿到好成绩,那奥运冠军直接比谁的伤病多就好了,还比什么赛? 其实王玮晨挨的骂,本质上就是传统体育逻辑和新世代粉丝语境的碰撞:老一辈的体育爱好者信仰的是“成绩为王”,打得好就夸,打得差就骂,天经地义;但很多新入圈的粉丝把饭圈那套带到了体育圈,把选手当成爱豆来追,打输了不能说,说了就是“网暴”,只看得见自己喜欢的选手的付出,看不见体育最本质的竞技规则,王玮晨的“敢说”,刚好撞在了两种逻辑的矛盾点上,他不是说话太冲,是他不愿意为了讨好流量,放弃体育最基本的底线。
你只看见他的毒舌,没看见他对体育的“软心肠”
很多人对王玮晨的印象都是“毒舌”“不好惹”,但只要你看过他跑基层体育的报道,就会知道他骨子里对体育的热爱比谁都软,去年贵州村BA火的时候,大多数媒体都只是蹭个热点,发几条短视频夸两句“接地气”就完了,只有王玮晨专门请了一周的年假,背着包跑到贵州黔东南的大山里待了整整七天,跟当地的村民一起吃一起住,跟着篮球队跑了三个村的比赛,回来写了三万多字的专题报道,头版发在了《体坛周报》上。 那篇报道里有个细节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写有个62岁的老汉叫王贵生,每天下午把羊赶到山脚下拴好,就蹲在球场边看比赛,鞋上还沾着泥,手里攥着半瓶一块钱的矿泉水,比场上的球员还紧张,老汉年轻的时候就爱打篮球,那时候村里没有球场,就在晒谷场上竖两根木头当球架,用布缝个球打,现在村里有了正规的塑胶球场,还有了自己的篮球队,他最大的愿望就是12岁的孙子能进村里的篮球队,以后也能在球场上打比赛,那篇报道出来之后,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村BA不是什么流量密码,是山里的人真真切切的热爱,后来有不少企业给当地捐了新的运动装备,还帮几个村子修了新的篮球场,王玮晨后来在采访里说:“那七天我见过最纯粹的篮球,没有赞助,没有流量,大家打球就是为了开心,为了村里的荣誉,这才是体育本来的样子。” 我之前在一个体育记者的交流群里见过王玮晨,他完全没有网上的“刺头”样子,反而特别愿意帮新人,去年有个刚入行的小记者跑足球青训的线,去采访一个欠薪的俱乐部,被工作人员扣了采访证,稿子写好了也发不出来,在群里吐槽的时候委屈得快哭了,王玮晨私下加了他的微信,帮他改了稿子,还给他牵线联系了足协的相关负责人,最后稿子发出来之后,欠薪的问题也得到了重视,那个小记者要请王玮晨吃饭,他直接回:“不用请吃饭,你们刚入行的能守住底线,不写昧良心的稿子,比请我吃十顿饭都强。” 他还帮过一个拿了残奥金牌的跳远运动员小徐,小徐16岁的时候因为意外失去了左臂,练了8年跳远拿了残奥金牌,但是奖金不多,妈妈又得了肾病需要长期吃药,生活过得紧巴巴的,也没有品牌愿意找她做合作,王玮晨知道这件事之后,专门给她做了一期专访,发在自己的公众号和微博上,还帮她联系了好几家运动品牌,后来有个国产运动品牌找她做了代言人,现在她不仅能负担妈妈的医药费,还在老家开了个免费的体育兴趣班,教村里的小孩跑步跳远,她后来给王玮晨寄了一块自己的金牌复刻版,王玮晨现在还摆在自己办公桌的最显眼的地方。
我们的体育圈,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记者?
之前有人问过王玮晨,你天天说真话得罪人,就不怕被报复吗?他说:“我跑了十几年体育,我知道我写的东西是给真正热爱体育的人看的,不是给金主看的,也不是给粉丝看的,只要我写的是真话,我就不怕。”这句话我特别认同,现在的体育圈太缺这样的记者了:大家都在追求流量,追求快钱,写通稿有钱赚,讨好粉丝有流量,谁还愿意沉下心去跑基层,去说得罪人的真话?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绝大多数媒体都在拍球星的八卦,拍球迷的狂欢,只有王玮晨专门抽了三天时间,去采访了卡塔尔当地的青训教练,写了一篇两万多字的卡塔尔青训体系报道,里面详细写了卡塔尔怎么从一个足球荒漠,花了20年时间建青训体系,怎么把有天赋的小孩送到欧洲训练,那篇报道我看了三遍,里面提到的很多青训思路,其实都值得我们国家的足球青训参考,那是我那一年看过的最有价值的体育内容,不是那些快餐式的八卦新闻能比的。 很多人说王玮晨说话太直,不懂变通,但我觉得,要是体育圈里都是会变通的好好先生,那这个行业永远不会进步:男足输了大家都说是青训的问题,没人敢说球员不够拼,那男足永远赢不了球;电竞输了大家都说是版本的问题,没人敢说选手训练不认真,那我们永远拿不到更多的世界冠军;基层体育没人关注,大家都去追流量明星,那我们的体育基础永远打不牢,王玮晨的存在,就像一条鲶鱼,把一潭死水的体育圈搅活了,让大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看到了被流量掩盖的问题。 其实私下里的王玮晨就是个普通的体育爱好者,会在朋友圈晒自己家的橘猫,会为了中国女足赢球熬夜喝啤酒庆祝,会因为自己支持的球队输球emo好几天,他也有说错话的时候,也会为了自己说的不合适的话道歉,他不是什么完美的圣人,只是一个不愿意说假话的体育记者而已。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体育圈需要更多的王玮晨,需要更多敢说真话、愿意沉下心做内容的人,我们的体育产业才会真的越来越好,我们才会拿到更多的世界冠军,才会有更多普通人感受到体育的魅力,毕竟,体育最吸引人的从来不是流量,不是明星,是最纯粹的竞技精神,是永不言弃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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