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熬完申花绝杀泰山的比赛,我抱着手机刷中超微博刷到凌晨两点,越刷越精神,倒不是因为想跟人争论那个绝杀有没有越位,而是刷到了太多比比分有意思100倍的普通人的故事。 有个上海的老球迷发了祖孙俩在虹口看台的合影,小孙子手里举着的申花球衣,领口已经磨得起球了,老球迷配文说:“这件是95年夺冠的时候买的,我穿了20年,我儿子穿了10年,现在轮到我孙子穿了,今天带他来认门,以后申花的比赛,我们家三代人都要来凑个热闹。” 评论区里没有平时各队球迷互怼的热闹,全是来自天南海北的祝福:国安球迷说“我家老爷子也攒了一箱子90年代的国安球票,等我家娃下周满6岁,我也带他去工体打卡”,鲁能球迷说“上次带我72岁的奶奶去看泰山的比赛,老太太中场抢我烤肠吃,说比她小区楼下卖的香多了”,河南球迷说“我家刚上幼儿园的闺女现在已经会唱河南队的助威歌了,上次去现场她喊的比我声还大”。 那一秒我突然觉得,很多人说中国足球没希望,说中超就是个笑话,但这些藏在中超微博评论区里的、带着烟火气的细碎日常,才是足球最本真的样子啊。
中超微博的B面:没有骂战的角落,全是普通人的足球人生
很多人对中超微博的印象停留在“比赛日球迷互撕”“输了球就骂裁判骂球员”,但只要你多刷几天就会发现,那些带着戾气的内容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内容,是普通人把足球揉进生活里的记录。 2023年中超恢复主客场的时候,中超微博有个热搜叫#我欠中超一张门票#,里面的故事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有个武汉的球迷是当时疫情期间的方舱志愿者,他把武汉三镇的队徽贴在防护服的胸口,当时在方舱里拍的视频里,他对着镜头说“等解封了,我一定要去现场看三镇的比赛,要是能夺冠就更好了”,后来2022年三镇夺冠,他真的带着当时一起在方舱并肩作战的3个病友去了现场,几个人举着那件写满了名字的防护服在看台上合影,配文说“我们兑现了当时的约定”,那条微博转了快10万,评论区全是各个队的球迷来道喜,没有人提地域,没有人提球队恩怨,所有人都在为这几个普通人的开心而开心。 还有个广州的外卖员,在中超微博更了整整一年的日常:他每天跑单都会路过天河体育场,每次都会停下来拍5秒体育场门口的恒大队徽,配文写“今天离季票又近了30块”,他说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爱看恒大的比赛,后来出来打工舍不得买门票,就每次蹲路边听场内的欢呼声,去年3月他终于晒出了自己的季票,配文说“以后不用在门外听了”,评论区有个球迷给他寄了一件恒大的正版球衣,说“以后穿这个进去,更有仪式感”。 我还刷到过一个山东的残疾球迷,因为小儿麻痹症没办法走路,每次去看球都是父亲推着他去,去年泰山队的球迷会知道他的情况之后,专门和球场沟通,给他留了专属的观赛位置,还组织了球迷每次比赛日轮流接送他,他在中超微博发的视频里,坐在轮椅上举着围巾大喊“泰山队加油”,身后是几十个穿橙色球衣的球迷跟着一起喊,配文说“这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一天”。 我一直觉得,评判一个联赛好不好,从来不是看它有没有拿过亚冠冠军,有没有出过世界级球星,而是要看它有没有嵌入普通人的生活里,对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来说,中超不是电视机里遥远的比赛,是我们每周五下班之后挤一个小时地铁去球场的期待,是和旁边素不相识的球迷一起喊到嗓子冒烟的畅快,是输了球之后和朋友去路边摊撸串骂裁判的放松,是赢了球之后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哼助威歌的开心,这些藏在中超微博里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的联赛,早已经成了很多人生活里的一部分。
从中超微博的“互撕”到“共情”:骂过恨过,我们终究还是放不下这支队
当然我也不否认,一到比赛日,中超微博确实会充满火药味:判罚有争议的时候,两队球迷能吵几百页评论,球员发挥不好的时候,自家球迷也会追着骂“能不能有点职业精神”,但我从来没觉得这些“骂”是坏事,反而觉得,这才是真的在乎。 去年泰山和河南队有场比赛,因为一个争议点球,两边球迷在中超微博吵了整整两天,互相翻旧账,说话都不好听,结果没过三天,河南遭遇极端暴雨灾害,我刷到的第一条求助相关的转发,就是山东泰山球迷会发的:“我们已经组织了第一批物资往河南运,有没有河南的球迷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们,场上是对手,场下是一家人。”下面的评论区里,前几天还在互骂的球迷全都变了画风:河南球迷说“谢谢山东的兄弟,等灾情过了来郑州,我请你喝胡辣汤吃烩面”,泰山球迷说“加油啊,等你们来济南主场,我们绝对不嘘你们”。 还有去年大连人降级的时候,我以为中超微博会有很多人幸灾乐祸,结果点进去全是祝福:“大连足球加油,我们等你回来”“忘不了谢晖指导的压着打,下次回来肯定更强”,我去年去大连出差,打出租车遇到的司机就是大连队的老球迷,一路上跟我讲万达时代的辉煌,说降级那场他看完比赛在车里坐了半小时,哭的连车都开不了,但他说今年中甲的比赛他每场都看,已经买好了季票,“我就等着大连队回来,到时候我带着我儿子一起去接他们回家”。 你看,球迷的爱恨从来都很纯粹,我们骂的是敷衍的管理层,是吹黑哨的裁判,是在场上散步的球员,但我们从来没有骂过那支承载了我们青春的主队,也从来没有否定过足球给我们带来的快乐,所谓的“互撕”,本质上都是因为太在乎:要是真的不关心,谁会花半个小时查资料找证据跟人辩那个判罚对不对?谁会因为自己支持的队输了球气的一晚上睡不好?而那些在比赛之外的互帮互助,才是球迷最本真的底色:场上我们是对手,拼的你死我活,场下我们都是中国人,是同样爱着足球的普通人。
中超微博,是中国球迷独有的精神自留地
我北漂6年,换了3份工作,搬了5次家,手机里换了无数个APP,只有微博是一直留着的,而且特别关注分组里永远躺着中超官方账号和各个球队的球迷会,中超微博早就不是一个看新闻的地方,而是我的精神自留地。 前年我被公司裁员,在家蹲了一个多月,工作找不到,房租快交不起,整个人都快抑郁了,那天刚好赶上国安主场赢了球,我在中超微博上随手发了一条“今天失业了,有没有人说句好听的”,本来就是发泄一下,结果半小时之后打开手机,有几十条评论:有申花球迷说“来上海呗,我请你吃生煎,带你去虹口看申花赢球,啥坎都能过去”,有鲁能球迷说“我这边有个工作机会,要是合适我给你内推”,还有个广州的球迷直接私信我要地址,说给我寄个恒大的钥匙扣,“运气差的时候摸摸它,咱们球迷啥大风大浪没见过”。 后来我找到工作之后,特意买了件国安的球衣寄给那个给我寄钥匙扣的球迷,现在我们俩还经常约着一起看球,哪怕一个支持国安一个支持恒大,每次见面都要互怼两句,但丝毫不影响我们俩撸串喝啤酒的交情。 去年还有个事让我特别感动,有个江苏的球迷得了癌症,在中超微博上发了自己的愿望:“看了20年球,还没去现场看过一次主队的比赛,想在走之前圆个梦”,结果那条微博被转发了几万次,他支持的俱乐部直接给他送了VIP包厢的年票,还安排球员和他合影,全中超的球迷都在评论区给他加油,现在半年多过去了,他还在更新自己的看病日常,说“等我康复了,还要去现场看球”,甚至还组织了一个球迷公益小队,专门给患病的球迷送门票,帮他们实现看球的愿望。 现在总有人说饭圈文化入侵体育圈,说球迷都变得不纯粹了,但我在中超微博里看到的,从来不是什么疯狂的追星,而是普通人之间最朴素的联结,你可能是年薪百万的高管,我可能是每个月赚几千块的外卖员,他可能是还在上学的学生,但只要我们站在同一个看台,支持同一支球队,我们就是可以一起喊一起闹的兄弟,就算我们支持的球队是死敌,坐下来聊两句足球,也能唠一下午,中超微博就像一个只属于球迷的家,你在这里可以吐槽主队踢的烂,可以分享看球的开心,就算遇到再难的事,喊一句“主队加油”,就总会有人出来给你打气。
这几天新赛季中超开打,中超微博又变得热闹起来:有球迷晒自己刚拿到的季票,有家长拍自家娃穿着小号球衣在看台上蹦跶的视频,有各个球迷会晒自己准备的tifo,还有人晒自己看完球之后和朋友一起吃的夜宵,我前几天还刷到一条有意思的微博,一个00后的球迷自己手工做了16支中超球队的徽章,背了个包在球场门口免费送,他说“我知道咱们联赛还有很多不完美,但是我就是想让更多人喜欢它”。 是啊,我们的中超确实还有很多问题:裁判水平有待提高,球员能力还不够强,俱乐部的管理也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它从来不是完美的联赛,甚至经常会让我们生气,让我们失望,但就是这个不完美的联赛,承载了我们几代人的青春啊,它是70后记忆里万达和申花的争霸,是80后记忆里国安永远争第一的口号,是90后记忆里恒大拿亚冠的狂欢,是00后记忆里和爸妈一起去看球的童年,这些记忆,都藏在中超微博的一条条动态里,藏在一张张照片里,藏在一句句吐槽和祝福里。 我始终相信,只要还有这么多普通人爱着足球,只要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走进球场,愿意为了自己的主队呐喊,我们的联赛,就总会越来越好的,毕竟,我们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完美的联赛,而是那个承载了我们所有烟火气和回忆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中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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