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晚上八点半，我攥着半瓶矿泉水站在北京常营体育公园的篮球场边，等了20分钟还没抢到半个篮筐，场上一半是穿着校服、满头汗的初中生，另一半是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还有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垫着脚抢篮板，动作虽然慢但拼得很凶，场边的草坪上，飞盘队的姑娘小伙正喊着跑位，不远处的健身步道上，推着婴儿车的宝妈和拄着拐杖的老人擦肩而过，远处的广场上，广场舞的音乐刚响起来，就有人踩着拍子凑了过去。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前两天刷到的中央体育总局发布的《2022年全民健身活动状况调查公报》，数据显示我国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人数比例已经达到38.5%，比2020年提高了1.6个百分点，以前我总觉得这种数据是冰冷的，但站在人头攒动的球场上我才明白，每一个百分点的背后，都是无数像我一样下班之后想找个地方出出汗的普通人,都是无数把体育当成生活一部分的普通人。
别再说体育是“有钱有闲”的消遣，楼下的球场就是普通人的“精神避风港”
我认识这个球场的常客张哥已经快一年了，他是个38岁的外卖骑手，北漂12年，之前一直租住在常营附近的城中村，他的电动车把手上永远挂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湖人11号球衣背包，每天晚上跑单到8点，只要不刮大风下大雨，他雷打不动要来打1小时球，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揣个包子就往球场跑。 张哥说他以前根本没有运动的概念，每天跑12个小时单，回到出租屋就躺着刷短视频，压力大的时候整宿整宿失眠，去年春天还因为高血压晕过一次，医生说他再这么熬下去迟早出问题，刚好去年夏天社区用中央体育专项资金把原来的废弃停车场改成了灯光球场，他抱着试试的心态跟着几个球友打了一次，那天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回到家倒头就睡，是他北漂这么多年睡得最香的一次。 从那之后打球就成了他生活里的固定项，去年秋天中央体育总局主办的“中国篮球公开赛”社区组报名，他和球友临时凑了个“骑手队”，每天早上6点起来练1小时球，晚上打完球还要加练20分钟罚球，最后居然一路打到了北京赛区的季军，领奖那天他特意把老家读四年级的儿子接来了北京，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儿子举着奖牌比他还激动，说“爸爸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打篮球拿奖”。 现在张哥的奖牌还挂在他跑单的电动车头，挂了快半年，擦得锃亮，他跟我说：“以前总觉得体育就是电视里那些运动员拿金牌，跟我们这种普通人没关系，现在才知道，我每天跑单受的气、挨的骂，到球场上跑两圈投几个篮就全消了，这个奖比我赚多少钱都开心。” 我始终觉得，我们这代人对体育的误解太深了：从小到大我们听的最多的就是“跑那么快有什么用，能考好大学吗”“打什么球，赶紧回去写作业”，我们总把体育当成“优等生的额外加分项”，或者“有钱人的消遣”，但实际上体育是最公平的东西，不管你是外卖骑手还是上市公司老板，不管你是10岁的小孩还是70岁的老人，只要你站在球场上、跑在步道上，你能得到的快乐是一样的，你流的每一滴汗都不会骗你，中央体育现在做的，就是帮我们打破这种偏见，告诉所有人：体育不是少数人的专利,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生活方式。
从“金牌至上”到“全民参与”，中央体育的转向里藏着中国人生活方式的升级
我爸妈那辈人对“中央体育”的印象，其实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妈今年62岁，年轻的时候最盼着看奥运会，只要中国女排拿了冠军，整个工厂的人都要敲锣打鼓庆祝半天，她总说，那个时候国家穷，什么都比不过别人，就靠运动员拿金牌给大家长志气，体育就是要拿金牌”的观念，刻在了那代人的骨子里。 但这几年我妈的观念也变了，她现在住的小区楼下去年建了健身驿站，是中央体育总局的“全民健身工程”项目，不仅有各种健身器材，还有公益教练每周二四六免费教太极、广场舞、健身操，她现在每天早上都要去练1小时太极，晚上还要跟着跳40分钟广场舞，上个月还报了市里的老年广场舞比赛，拿着奖状回家的时候，比我小时候考了满分还骄傲，她总跟我说：“以前觉得体育就是别人的事，现在才知道，我们老太太跳广场舞，也是体育啊。” 这种变化不是偶然的，从2014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将全民健身上升为国家战略，到2021年中央体育总局发布《全民健身计划（2021-2025年）》，要求2025年实现人均体育场地面积2.6平方米、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人数比例达到38.5%、建成“15分钟健身圈”，我们能很清晰地看到中央体育的发展逻辑正在发生变化：从过去集中资源抓竞技体育拿金牌，到现在把更多资源向普通人倾斜，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运动的乐趣。 我表姐在浙江丽水的一个小县城生活，前几年她想练瑜伽，只能去县城唯一的健身房，一年报名费要3000多，她犹豫了好久都舍不得报，现在她们县的体育中心每周都有中央体育总局派下来的公益教练，免费教瑜伽、羽毛球、跑步，她现在天天去练，半年瘦了20斤，之前的高血压都降到了正常水平，今年还报了杭州马拉松的迷你跑，特意买了新的跑鞋，说要挑战一下自己。 我一直觉得，中央体育的这种转向，本质上是我们国家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当我们已经不需要靠几块金牌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的时候，让每个普通人都能拥有健康的身体、享受运动的快乐，才是体育最本真的意义，体育强国从来不是说我们拿的金牌越多就越强，而是说走在大街上随便问10个人，有8个都能说得出自己喜欢的运动，有3个每周都能固定运动,这才是真正的体育强国。
竞技体育和全民体育从来不是对立面，中央体育正在搭起两者之间的“互通桥”
前阵子杭州亚运会的时候，我刷到霹雳舞冠军刘清漪的采访，特别感慨，这个17岁的小姑娘最早就是在河南老家的街头跳霹雳舞的，一开始就是业余爱好，放学了就跟着街头的舞团练，后来被省队的教练发掘，一步步进了国家队，拿了亚运冠军，现在已经在准备冲击巴黎奥运会的奖牌了。 很多人说刘清漪是“天才少女”，但我觉得，她的出现其实是全民体育发展的必然结果：只有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愿意把运动当爱好，愿意花时间去练自己喜欢的项目，我们才能从中发现更多有天赋的苗子，顶尖的竞技体育成绩才会越来越好。 我去年去四川凉山采访的时候，见过一群被叫做“凉山黑鹰”的小孩，他们之前就在村里的土场上打球，没有篮筐就用树枝编一个，没有球鞋就穿破了洞的帆布鞋，后来中央体育总局的“奔跑吧·少年”项目给他们建了新的塑胶球场，还派了专业的篮球教练过去指导，现在这群小孩已经去北京打了全国性的青少年比赛，还有两个小孩被选进了四川省队的后备梯队，说不定未来的CBA赛场上，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以前总有网友吐槽，说中央体育“只抓尖子，不管普通人”，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变了，你看最近几届全运会，都设置了群众组比赛，广场舞、龙舟、轮滑、气排球这些老百姓平时常玩的项目，都能登上全运会的赛场，普通人和专业运动员站在同一个赛场比赛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始终认为，竞技体育和全民体育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全民体育是塔基，塔基越厚，顶尖的竞技人才才会越多；而顶尖运动员在赛场上拼搏的故事，又能反过来激励更多普通人参与到运动中来，中央体育现在做的，就是搭起两者之间的这座桥，让普通人的爱好有机会变成职业，让专业运动员的光芒能照进普通人的生活,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想要让体育真正融入生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也不是说现在的全民健身已经做得十全十美了，实际落地过程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上个月我去河北张家口的一个县城出差，想找个地方跑跑步，问了当地的朋友，才知道整个县城只有一个公共球场，还经常被跳广场舞的阿姨占了，打球的小孩和阿姨吵了好几次，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周一周三周五给打球，周二周四周六给跳广场舞，周日谁到得早谁用，还有很多老旧小区的健身器材坏了大半年都没人修，农村地区的孩子甚至连像样的体育课都上不起，中央体育的很多好政策，到了基层落地的时候，难免会打折扣。 还有我同事家的小孩上小学三年级，学校说要求每天保证1小时的户外活动时间，但实际上体育课经常被数学、语文老师占，期中考试之前连课间都不让孩子出教室跑，怕摔着碰着家长找事，很多家长的观念也没转过来，总觉得运动是耽误学习，孩子想报个篮球班，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影响成绩”。 我觉得中央体育的政策是好的，但要真正让体育融入每个人的生活，还要做很多更细的工作：比如要解决场地冲突的问题，能不能给不同的运动群体划分专门的活动区域？比如要加大对欠发达地区的体育资源投入，能不能给偏远地区的学校多配几个体育老师，多建几个球场？比如要把体育真正纳入学校的考核体系，不能让体育课永远是“可有可无”的副科，还要慢慢改变家长的观念，让大家知道，爱运动的孩子不仅身体好，专注力、抗挫能力都会比不运动的孩子强得多。 上周我又去常营的球场打球，碰到张哥带着他儿子来练球，小孩穿着和爸爸同款的11号球衣，投进一个球就蹦得老高，张哥跟我说，他现在打算明年把儿子接到北京来上学，以后说不定能当个职业篮球运动员，就算当不了也没关系，只要孩子喜欢打球，身体健健康康的就好。 风刮过球场的时候，我看着场上跑跳的人群，突然觉得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体育的样子：它不只是领奖台上的金光闪闪，也是普通人下班后出一身汗的畅快，是老大爷抢到篮板的开心，是小孩投进第一个球的骄傲，是每个普通人触手可及的快乐，而中央体育正在做的，就是把这些细碎的快乐，送到我们每个人的身边，这条路或许还很长，但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每天运动一小时”会变成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体育会变成我们刻在骨子里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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