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早上7点半，我攥着刚出炉的荠菜包子蹲在小区楼下王哥的早餐店门口，手机流量开着高清放马刺打掘金的比赛，刚好赶上文班亚马隔着戈登把球砸进篮筐的那一秒，我嗷一嗓子喊出来，旁边拎着豆浆准备送孙子上学的张大爷手一抖，半杯豆浆撒了半碗，王哥从蒸笼后面探出头笑：“就知道你今天要疯，冰豆浆给你留了，今天赢球算我的。” 作为一个看了11年的老刺蜜，新赛季的赛程刚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赛季的日子又有盼头了。
把赛程贴冰箱的那天，我妈以为我换了个要上夜班的工作
2023-2024赛季的马刺赛程刚放出来那天，我正在公司摸鱼刷到的，第一时间存了4K高清版，下班就打印了两份，一份贴工位隔板上，一份贴家里冰箱门上：红笔圈了所有周末的比赛，蓝笔圈了碰火箭、湖人、掘金这些热门对局，橙笔标了背靠背的场次，花花绿绿贴满了半张A4纸，我妈晚上收拾冰箱的时候凑过来瞅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新公司排班怎么回事？还有凌晨三点的班？你不要命了？ 我给她指了指最上面的“2023-2024赛季马刺常规赛赛程”几个字，我妈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又要像去年似的，熬大夜加班改方案，再熬出病来我就把你这纸撕了。” 去年我还在杭州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996是家常便饭，去年11月马刺打太阳的凌晨三点的比赛，我在公司赶双11的方案，偷偷开了个小窗口放比赛，刚好赶上波波维奇叫了暂停，索汉对着布克做了个鬼脸，我笑得拍桌子，被站在身后的领导抓了个正着，全勤奖500块直接扣没了，我当时心疼得不是那500块，是我没来得及截到索汉那个鬼脸的截图，后来我才知道，我领导也是个15年的老刺蜜，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他偷偷给我加了500块的“精神损失费”，拍我肩膀：“下次看球把窗口开大点，我也想看，别让大老板抓着就行。” 说回今年的赛程，联盟真的是给新人量身定做的成长路线：前20场12个客场，但是对手基本都是西部中下游的球队，火箭、黄蜂、魔术这些，刚好给文班攒经验，5次背靠背基本都安排在周中，不用熬大夜，11月的7连客打完之后，12月有连续8个主场，刚好给这帮小伙子调整状态，明年3月之后才开始集中碰掘金、凯尔特人、雄鹿这些争冠级别的强队，后半段的强度一下子拉满。 我看好多自媒体现在天天拿着赛程算胜率，说马刺这赛季要摆烂抢明年的状元签，我就觉得好笑：你见过哪个摆烂的球队落后20分还在追的？你见过哪个摆烂的球队，明明能赢火箭、赢灰熊还故意输的？波波维奇那是严格控制主力上场时间，怕这帮小伙子受伤，“摆烂”俩字，从来就没出现在马刺的球队文化里过。
赛程里的背靠背，是我每周最盼的“摸鱼双响炮”
今年11月那两次背靠背我印象特别清楚，第一次是打火箭接着打黄蜂，我刚换了现在这个朝九晚五的国企工作，提前两天就把手头的活都做完了，跟同事打了招呼，下午躲在会议室看球，第一场打火箭，文班拿了30分12个篮板，最后时刻盖帽绝杀，我在会议室差点跳起来，中午特意去楼下买了个草莓圣代庆祝；第二场打黄蜂，凯尔登·约翰逊15投3中，铁得离谱，最后输了3分，我跟我远在成都的发小（也是刺蜜）在微信对骂了半小时KJ，晚上我俩约了线上云吃火锅，花了180块AA——骂归骂，饭还是要吃的。 还有12月那次背靠背打湖人，我在奶茶店等餐，旁边坐了个穿詹姆斯球衣的小伙子，也在看比赛，文班连盖詹姆斯三次的时候，我俩同时喊了一声好球，转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后来加了微信，现在周末偶尔一起约着打野球，他打中锋我打后卫，每次我盖他的时候他就说我学文班，他突我的时候就说我学詹姆斯，俩人打得都挺菜的，但是玩的开心。 好多人说背靠背赛程对球员不友好，球迷看着也累，但是我反而觉得这种连续的比赛最能看出球员的成长：你看文班打背靠背第二场的时候，明显比刚开赛的时候体能好太多，以前打背靠背就掉链子，现在背靠背也能拿20+10的数据，这就是进步啊，输赢有那么重要吗？我看球就是为了看这些小伙子一点点变好，又不是为了赢了之后跟别人抬杠。 上周跟那个詹蜜兄弟打球的时候他还说，以前他特别讨厌马刺，觉得打球太闷了，现在看文班打球，觉得这帮小伙子有意思，现在也偶尔跟着我看两场，你看，体育本来就是用来交朋友的，哪来那么多立场对立。
别盯着赛程算输赢了，圣城的浪漫从来不是总冠军
我是07年跟我爸一起看马刺的比赛入的坑，那时候我才上小学，我爸说这个队打球特别“讲理”，不跟别的队似的花里胡哨，就踏踏实实传球，踏踏实实防守，赢就赢了，输了也不闹，14年马刺夺冠的时候，我上大二，跟宿舍的几个兄弟在食堂的电视前面看的，最后哨响的时候，我把手里的暖壶都摔碎了，赔了宿管阿姨20块钱，那天我们四个在宿舍楼下的烧烤摊喝了三箱啤酒，说以后一定要一起去圣安东尼奥看一场主场比赛。 去年我爸查出来糖尿病，住院的时候刚好赶上马刺打勇士的那场比赛，我在医院陪床，跟我爸一起用平板看比赛，最后马刺输了10分，我爸啃着我给他买的无糖苹果说：“现在的小伙子打得挺好的，波波维奇还在就行，输赢不重要。”我那时候突然就想通了，我看了11年马刺的比赛，GDP退役了，伦纳德走了，现在的年轻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他们能拿多少个总冠军，是每次看球的时候，那种踏实的感觉。 现在好多人盯着赛程算，说后半段强队太多，马刺这赛季肯定进不了季后赛，我就觉得无所谓啊，进不进季后赛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看球，看索汉耍宝，看琼斯传那种想象力爆棚的传球，看文班投那种神仙三分，看波波维奇在场边骂人的样子，这就够了啊。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老刺蜜的评论，说马刺的球迷是最不怕输的，因为我们见过最辉煌的时候，也愿意等最漫长的成长，我特别认同这句话，圣城的浪漫从来不是拿多少个总冠军，是20年如一日的稳定，是不管换了多少球员，那种团队篮球的味道从来没变过。
被猫抓坏半张赛程表的时候，我才知道看球从来不是按表走的
上周我回家的时候,发现我家猫把冰箱上的赛程表抓烂了半张，后半段3月之后的场次都碎成了条，我本来想重新打印一份，后来想了想算了，撕了就撕了吧，反正我现在也不会像以前年轻的时候，为了看一场比赛熬大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现在想看就打开软件搜一下，不想看就干别的，上周马刺打雷霆的那场，我睡过头了，起来看了最后5分钟，赢了，我开心了一上午，要是输了，我就买个冰淇淋安慰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下早餐店的王哥开了12年早餐店，也是个18年的老刺蜜，他每天早上都在店里的小电视放马刺的比赛回放，几个老粉早上过来吃早餐的时候就一起看，他说他刚开早餐店的时候，老婆嫌他看球耽误做生意，现在老婆每天早上帮他开电视，现在儿子上初中，也喜欢文班，说以后想当个篮球运动员，上次文班隔扣戈登那天，王哥给所有来吃早餐的刺蜜都免了豆浆钱，说今天高兴。 现在好多人看球太功利了，拿着赛程算这个队能赢多少场，那个队能不能进季后赛，这个球员能不能拿MVP，那个球员能不能进名人堂，我就觉得没必要，体育本身的意义不就是给普通人的生活加点乐子吗？马刺的82场赛程，就像是我们普通生活的刻度，哪场赢了就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哪场输了就骂两句，然后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你说是不是？ 我那天跟以前宿舍的几个兄弟约好了，明年3月马刺主场打勇士的那场，我们四个凑钱去圣安东尼奥看现场，刚好赶上波波维奇执教的第28年，我们四个也认识了10年，从大学宿舍的食堂，到圣安东尼奥的AT&T中心，我们的青春跟马刺的赛程绑在一起，赢过，输过，笑过，骂过，但是从来没后悔过。 毕竟啊，你看，马刺的赛程一年一年更新，我们的日子也一年一年过，只要还能看到波波维奇在场边站着，还能看到这帮小伙子在场上跑，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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