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懊”这个字,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后悔,但真要抠起字眼来,它藏着的那股子憋屈劲儿,光用“后悔”两个字还真压不住。我前阵子为了琢磨透这个字,翻了不少旧书,还专门跑去跟几个老学究聊了半天,发现这字得拆开了看,还得扎进生活里去体会。
心头压着一把火
我起初研究这个字,是先盯着那个“忄”旁看的。在汉字里,带竖心旁的都跟心思有关。右边那个“奥”,本身就有深藏、不露出的意思。把这两凑一块,我悟出来一个理儿:所谓“懊”,就是心里憋着一团火,但这火还发不出来,只能在肚子里反复煎熬。这比单纯的生气要高级,也比单纯的难过要厚重。
为了搞明白这种心理过程,我开始在自己的生活里找共鸣。记得去年我刚把老家的旧房子卖了,合同签完没过三天,那地儿就传出要盖商场的消息。当时我那个心情,先是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就是连续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盯着天花板想,要是再晚签那么几天,哪怕是几个小时,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想改改不了、想忘忘不掉、想骂又只能骂自己的劲头,就是实打实的“懊”。
从烦恼到悔恨的拉锯
我接着往下深挖,发现大家平时总把“懊恼”和“懊悔”混着说。我仔细琢磨过,这两词儿还真有细微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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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这更多是一种烦躁。比如我出门上班,刚下楼发现没带车钥匙,等爬上五楼拿了钥匙再下来,电梯又坏了。这时候那种想踹墙、想挠头的状态,就是懊恼。它强调的是事情不如意,让人心里发堵。
懊悔:这个就重多了。这是在“懊”的基础上多了个“悔”,也就是对过去做的错事有了一种极深的罪恶感和痛惜。我记得我年轻那会儿,因为嘴硬跟家里老父亲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好几年没往回寄过信。等后来老头子病重我再赶回去时,那种看着他满头白发、自己却无力回天的感觉,那就是钻心的懊悔。
我自己的实践感悟
我为了理解这个字,专门写了一段时间的“懊恼日记”。每天晚上把今天觉得遗憾的事儿写下来,看看当时的心跳和脑子里的念头。我发现人之所以会“懊”,归根结底是因为咱们对过去有执念。咱们总觉得如果当时换个做法,现在肯定能过得更但实际上,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我跟社区里一个修表的老头儿聊过这事。老头儿摆弄着零件跟我说,这表针走错了能往回拨,可这发条松了,你得蓄劲儿重新拧。他这话点醒了我。我开始尝试把那种“懊”的情绪化掉。既然“懊”是因为心火被憋住了,那我就找个法子把它放出来。后来只要我一感觉到心里那个“懊”字又要冒头,我就去河边跑个五公里,出一身大汗,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喊几声。等汗出透了,气儿顺了,那个带竖心旁的字也就慢慢散了。
说白了,死盯着过去那个“奥”没用。字里行间写的虽然是后悔,但老祖宗造这字估计也是想提醒咱们,心里的火得让它走出来。我现在看这个字,不再觉得它苦,反而觉得它像个警钟。每次心头一紧,我就知道该放过自己了。比起天天念叨着当初要是怎么怎么样,不如把现在的每一步踩实了,别让明天的自己再给今天的自己凑出个“懊”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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