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这个节日的稿子,我这几天翻烂了家里的老相册,还专门给当过兵的老战友打了一串长电话。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想唠叨两句,毕竟这军绿色的情怀,没穿过那身皮的人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第一个故事:那张寄不出的汇款单
我最早接触的一个震撼故事,是从我大伯那听来的。他当年在西藏当汽车兵,那时候的路哪像现在这么顺溜,全是碎石子和冻土。带他的班长是个老实巴交的山东汉子,平时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大家伙儿都笑他是个抠门精,连口像样的罐头都舍不得买。结果有一回,车队过山口遇上了雪崩,班长为了推战友一把,自己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等大伯他们含着泪收拾遗物时,在班长的褥子底下翻出了一叠汇款单和一封没写完的信。原来这老哥家里穷得叮当响,这些年攒的津贴全寄回老家给村里盖小学了。信里一句话是:“等学校盖好了,我也想回去教孩子们认认字。”大伯说,那天整个连队的汉子全在雪地里嚎啕大哭,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脊梁”。
第二个故事:洪水里的那双大手
再说个近点的。九八年抗洪那会儿,我还没毕业,在电视上看那些兵娃子。有个小战士,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还没我肩膀高。他就在那大堤上背沙袋,脚都被泡得发白溃烂了,皮一层一层地掉,看着都揪心。有个大娘看他实在可怜,塞给他一个热馒头。那孩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还在跟战友抬木桩。后来听报道说,这孩子连着熬了三天三夜,累得直接栽进水里了。被捞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拽着救生衣的绳子,因为绳子那头拴着个刚救出来的小娃娃。这种舍命的劲儿,不是为了那点津贴,也不是为了出名,就是那身军装赋予他们的本能。
第三个故事:老兵的一次敬礼
去年我去了一趟烈士陵园,在那儿碰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兵。老爷子走路都晃悠了,手里拎着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他走到一个墓碑前,颤巍巍地把酒倒在地上,然后对着墓碑自言自语:“老伙计,看你来了,咱当年的连队现在牛气了,全是坦克大炮,再也不用像咱们那时候用命去填窟窿了。”老爷子临走前,硬是挺直了已经佝偻的后背,敬了一个标准得让人落泪的军礼。那时候阳光照在他胸前的军章上,晃得我眼睛生疼。这种跨越几十年的战友情,真的比什么都纯粹。
每次想到这些实践记录和亲眼所见,我都在想,咱们现在能安稳地坐在这儿喝茶、刷手机、聊八卦,到底是因为不就是因为有一群最傻、最憨、最不怕死的年轻人在前面顶着吗?
写在的一点心里话
我这人说话粗,不太会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但我知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岁月静无非是有人替咱挡住了子弹和寒风。今天这日子,咱不整那些虚的,就是得真心实意地说声谢谢。如果你身边也有当过兵的朋友,别忘了给他们递根烟,或者简单道声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致敬了。这些故事我记了一辈子,也将继续讲给后辈听,因为有些东西,要是忘了,咱们的魂儿也就丢了。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