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电视总要开着调到体育频道,哪怕手上忙着夹菜、聊天,听见解说员喊“好球”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屏幕,我家就是这样,从20多年前那台只能收十几个台的21寸长虹彩电,到现在能投100寸的激光电视,东方体育频道的台标,几乎从来没从我家电视的右上角消失过,前几天我爸收拾旧箱子,翻出来一摞皱巴巴的球赛门票根、几张印着东方体育频道logo的老球迷T恤,还有我小学时候用铅笔写的“申花必胜”的小纸条,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好像一直默默待在我们生活里的频道,早就成了我们一家三代人青春里最鲜活的注脚。
从胡同口的公用电视到手机投屏,它陪了三代人的体育记忆
我对东方体育频道最早的印象,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夏天,那时候我刚上小学,我爸为了看刘翔的110米栏预赛,特意提前半小时就把电视调到东方体育,连他最爱看的新闻联播都没看,那天我啃着冰棒坐在他旁边,看着镜头里刘翔皱着眉揉脚踝,最后转身退出赛场的时候,我爸手里的茶缸“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半天没说话,后来他叹了口气说“没事,运动员哪有不受伤的”,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看比赛不只有赢了的欢呼,还有很多带着遗憾的共情。 但比我更早和东方体育结缘的,是我家楼下的张叔,张叔今年58,是申花的铁杆球迷,他总说自己是看着东方体育频道“长大”的,90年代初上海有线体育频道(东方体育频道前身)刚开播的时候,整个胡同里只有张叔家买了彩电,每次有申花的比赛,楼里的男男女女都会搬着小板凳往他家挤,10平米的小客厅最多的时候塞了二十多个人,连窗台上都坐了人,95年申花拿到甲A冠军那天,张叔本来在单位加班,特意跟领导请假跑回家,最后范志毅举着奖杯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欢呼,挤在最前面的小孩不小心碰掉了他家的暖水瓶,热水洒了一地,张叔连心疼都顾不上,挥着手说“碎碎平安!申花夺冠比十个暖水瓶都值钱!” 去年申花再次捧起足协杯冠军的时候,我刚好在张叔家串门,那天他儿子特意买了卤味和无酒精啤酒(张叔有高血压,医生不让喝带酒精的),爷俩对着电视碰杯,屏幕里的解说还是张叔听了二十多年的老声音,张叔指着屏幕上的吴金贵指导,红着眼睛说“你看,我年轻的时候他就站在场边,现在我都快退休了,他还带着申花赢球”,那天我忽然明白,我们对一个频道的感情,从来不是对那个小小的台标有执念,是它帮我们记下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时刻:是二十岁的时候和一群兄弟挤在小屋里呐喊的热血,是四十岁的时候带着儿子一起看球的传承,是六十岁的时候看着当年的球队再次夺冠,还能找回年轻时候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只是赛事转播,它是懂普通人“体育需求”的老朋友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体育频道好像都是“高大上”的:播的都是顶级赛事,镜头对准的都是明星运动员,讲的都是冠军的故事,但东方体育频道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从来没把自己端起来,反而像个住在你家隔壁的老朋友,知道你普通日子里的体育需求是什么。 我奶奶今年76,前几年膝盖半月板磨损,疼得连楼都下不去,医生让她平时多练八段锦活动关节,但是她不会用智能手机搜教程,急得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后来我偶然发现东方体育早上6点有个《全民健身》的栏目,专门教中老年人做低强度的康复运动,就帮奶奶设了个定时开机,现在两年过去了,我奶奶不仅每天雷打不动跟着栏目练半小时八段锦,膝盖疼的毛病好了大半,还拉着小区里十几个老姐妹组成了“健身小分队”,每天早上在小区花园里集体做操,去年她还特意托我给东方体育频道写了封信,建议能不能多加一点针对肩颈、膝盖的康复操内容,没想到过了半个月,栏目真的更新了相关内容,我奶奶现在逢人就说“你看,东方体育真的听我们老百姓的话”。 去年我弟参加上海普陀区的社区篮球赛,他们队叫“下班打篮球队”,成员全是普通上班族:有写代码写到掉头发的程序员,有每天爬楼送快递的小哥,还有刚当老师半年的95后小姑娘,平时都是下班了找野球场练俩小时,参加比赛本来就是冲着奖品小米手环去的,没想到东方体育频道居然来现场做了直播,我弟说那天他上场的时候,看见镜头对着自己,紧张得手都抖,上半场连丢了8分,下半场缓过来之后,想起女朋友坐在观众席举着他的名字牌,硬是咬着牙追分,最后1分险胜赢了比赛,后来他们结婚的时候,婚礼上还放了当时的直播片段,司仪调侃说“这是你们第一次在全上海人面前公开秀恩爱”,全场都笑了,我弟媳妇说,那天她守着直播,看见我弟投进绝杀球的时候,她比自己拿了年终奖还开心。 我之前跟一个做体育新媒体的朋友聊天,他说现在做体育内容的流量密码,要么是炒球星的八卦绯闻,要么是剪15秒的高光进球片段,没人愿意看冗长的整场比赛,更没人愿意关注普通人的体育故事,但我始终觉得,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奢侈品,是普通人生活里的糖:是老年人每天练半小时操就能不疼的膝盖,是上班族下班打一小时球就能消解的压力,是普通球迷看着自己支持的本地球队赢球,就能获得的最简单的快乐,东方体育频道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就是把这份糖递到每一个普通人手里,它没有把体育做成只有粉丝才能看懂的圈子,而是做成了每个人生活里的一部分:你早上起来想晨练,它有教程;你下班了想看看本地球队的比赛,它有直播;你周末想知道家附近有没有亲子运动会、市民马拉松,它提前一周就给你预告得明明白白,这样的频道,怎么可能让人不喜欢?
在碎片化的时代,它还在守着体育最本真的温度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我们看体育的方式越来越碎片化了:刷到一个15秒的进球视频,就算看了一场比赛;刷到一个冠军的领奖cut,就算了解了一个运动员的全部,很多时候我们甚至记不住一场比赛打了多久,记不住球员的名字,只记得那个最爽的高光瞬间,但东方体育频道,却一直在守着那些“不那么有流量”的内容,守着体育最本真的温度。 今年CBA季后赛上海久事对阵浙江稠州的那场比赛,我是在东方体育频道看的直播,那场比赛上海队拼到最后一秒还是输了,赛后记者没有第一时间去采访赢球的浙江队队员,反而把镜头对准了看台上一个穿了20年久事旧球衣的球迷,那个球迷是个外卖员,今年32岁,从安徽来上海打拼10年,最穷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每天晚上送完单,就蹲在便利店门口看东方体育频道播的CBA,看着球员在场上摔了又爬起来,他就觉得自己送外卖受的那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那天他举着一摞攒了10年的球票根,对着镜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抢不起内场的票,每次都买最便宜的看台票,但是能看着他们打,我就觉得有劲。”那段采访没有上热搜,也没有多少人转发,但我看完之后偷偷掉了眼泪,我想起了2008年坐在我旁边叹气的我爸,想起了拿着无酒精啤酒碰杯的张叔,想起了每天早上跟着做操的我奶奶,其实我们这些普通人喜欢体育,从来不是要追什么顶级明星,我们要的就是那股“拼一把就有希望”的劲儿,是那种“我和我支持的队伍一起在努力”的归属感,这些东西,不是15秒的短视频能给的,只有你守着直播看完了整场比赛,看过了球员落后时的焦虑、赢球后的狂喜,看过了看台上普通球迷的眼泪和欢呼,你才能真的感受到。 现在东方体育频道也在跟着时代变:它开了抖音、B站账号,会剪有意思的球迷花絮,会跟拍普通跑者参加上海马拉松的全过程,会发女子冰球小将的训练日常,很多00后甚至是10后,也开始通过短视频认识这个陪伴了几代人的老频道,我表妹今年18,之前天天刷偶像的短视频,上个月刷到东方体育发的上海青少年女子冰球队的vlog,看着那些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在冰面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还在笑,她忽然跟我说想报个冰球体验课,现在已经练了快一个月,说以后想考体育学院,以后也想当体育记者。 前几天我问我爸,现在手机上什么比赛都能搜到,为什么还是总开着东方体育频道?他一边剥花生一边说:“听见里面解说的声音,就觉得日子踏实,有奔头。”是啊,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体育爱好者来说,东方体育频道从来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播出平台,它是我们青春的见证者,是我们平凡生活里的陪伴者,它见过我们为赢球欢呼的样子,见过我们为失利遗憾的样子,也见过我们在体育里获得力量、重新出发的样子,它就像一个永远在老地方等你的老朋友,不管你是20岁还是60岁,不管你是用老彩电看还是用手机投屏看,只要你打开它,就能找回当年那种为了一场比赛心跳加速的热血,找回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最鲜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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