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刷到库兹马的一条休赛期vlog，印象特别深：他开着自己改装的福特皮卡回犹他州的老家，后备箱塞满了签名球衣、新球鞋，直接开到他小时候打球的露天社区球场，当时他的发小、还有一堆放学来打球的小孩围着他起哄，有人扯着嗓子喊：“库兹，当年被湖人交易的时候你是不是躲在家里哭了？” 他蹲在地上给小孩系鞋带，头都没抬就怼回去：“哭个屁，我接到交易电话的时候正在做发型，当天晚上就订了机票去华盛顿，吃了三大份他们当地最有名的炸鸡，比在洛杉矶吃的好吃10倍。” 镜头里的他留着小卷毛，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跟球场上穿着奇才球衣的小孩打成一片，完全没有NBA千万年薪球星的架子，我那会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用“花瓶”“网红球员”这种标签调侃他了，这个曾经被全湖人球迷追着骂的kuz，早已经活成了绝大多数球员、甚至普通人都羡慕的样子。
在湖人的四年，他是全联盟挨骂最多的“网红球员”
时间倒回2017年，湖人在首轮第27顺位选中凯尔·库兹马的时候，没人觉得这个看着有点吊儿郎当的白人前锋能打出来，第一个赛季他就给了所有人惊喜：场均16.1分6.3篮板，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救主，一度力压同届的塔图姆、米切尔，成了当年最佳新秀的热门候选人，那会湖人球迷都爱他，觉得这个长得帅、打球有冲劲的小伙子，是湖人重建的核心之一。 转折发生在2018年詹姆斯加盟湖人，球队目标从摆烂重建变成了立刻冲冠，库兹马的定位瞬间变得尴尬，他之前是球队的持球进攻核心，现在要把球权让给詹姆斯、浓眉，去打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底角投手，还要去防对方比自己重20斤的内线大前锋。 那段时间的库兹马，简直是湖人球迷的出气筒：三分投不进要骂，防守漏人要骂，甚至他在场下穿得花里胡哨去看秀、和老板珍妮·巴斯合影都要骂，网友给他起了一堆外号：“珍妮私生子”“穿搭博主”“湖人花瓶”，说他就是靠脸和关系留在湖人，球技半点长进没有。 我那会也是湖人球迷，真的没少跟着骂他，印象最深的是2020年总决赛第二场，库兹马三分5中0，最后时刻还出现了一个致命的传球失误，赛后他的推特被冲了十几万条恶评，有人甚至跑到他妈妈的社交账号下面骂人，我当时还在球迷群里跟着吐槽：“赶紧把这货交易走，看着就烦。” 后来我才在他的播客里听到那段时间的细节：“我每天早上6点就去球馆加练三分，晚上11点才回家，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要吃助眠药才能睡着，我不敢看社交软件，也不敢跟朋友出去吃饭，我怕一出门就有人指着我说‘你就是湖人那个废物’。” 2020年湖人夺冠的游行上，库兹马举了个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冠军，你们说的都不算”，镜头扫到他的时候，他脸上笑着，眼睛红了，那会我才突然明白，在冠军球队当角色球员，本来就是最憋屈的事：打得好是詹姆斯、浓眉carry，打得差全是你的锅，你要放弃所有自己擅长的打法，去做球队需要你做的脏活累活,还没人会记得你的好。
被交易那天，他比任何人都开心
2021年休赛期，湖人宣布用库兹马、哈雷尔、波普换威少的时候，几乎所有湖人球迷都在欢呼：“终于把这个累赘送走了”，甚至有球迷跑到库兹马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祝你在奇才烂一辈子”。 库兹马后来在节目里说，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洛杉矶的家里做头发，发型师听到交易的消息都愣了，手里的剪刀都停了，以为他会生气摔东西，结果他当场掏出手机给奇才的总经理打电话，第一句话就问：“我去了能不能穿0号球衣？能不能让我打我擅长的小前锋位置？” 他当天就收拾了两大箱行李，甚至没跟洛杉矶的朋友道别，第二天一早就飞了华盛顿，到奇才的第一场比赛，他就拿了21分11篮板，赛季中期打公牛的那场比赛，他最后0.4秒接球投进漂移三分准绝杀，赛后采访的时候，他举着球鞋对着镜头喊：“我终于不用站在底角等传球了！我终于可以打我自己的篮球了！” 那个镜头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动容，他在湖人憋了整整四年，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在奇才的三个赛季，他场均能拿到21.2分7.3篮板3.8助攻，完全是全明星边缘的水平，去年他和奇才签了4年1.02亿的大合同，成了球队当之无愧的核心。 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还跟之前的球迷群朋友吐槽：“当年我们天天骂的库兹马，现在都成球队老大拿上亿合同了，脸真疼。”其实这就是库兹马最清醒的地方：他知道湖人的光环再好，也不属于他，他要是一直留在湖人，永远只能是个边角料角色球员，说不定哪天就被随手交易了，不如跳出去，去一个需要他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没有聚光灯，没有夺冠的希望，至少他能做自己擅长的事。 好多人一辈子都困在“大平台光环”里：明明在大公司做着毫无成长的边角料工作，拿着死工资，还要天天受气，却舍不得辞职，怕离开大平台之后别人看不起自己，殊不知大平台的光环是公司的，不是你的，你自己的能力,才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他的人生，从来不是只有篮球
库兹马最让我佩服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球打得有多好，而是他从来不会被“职业球员”的身份绑架，他活得太通透了。 之前有记者采访他的时候问过一个特别尖锐的问题：“你现在拿着大合同，但是奇才连续三年进不了季后赛，你作为球队核心，不觉得羞愧吗？”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回怼：“我为什么要羞愧？我每年赚3000万美元，我有自己的潮牌，我给我妈买了带花园的大房子，我给我老家的高中捐了全新的球馆，我能帮我身边的朋友都过上好日子，难道NBA球员只有拿冠军才算成功吗？我又不是乔丹、詹姆斯，我就是个普通的篮球运动员，我把我的工作做好，拿到我该拿的钱，过我想过的日子，这就够了。”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除了打球，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他是NBA公认的穿搭天花板，经常被邀请去巴黎、米兰走秀，自己的潮牌每年能赚几百万美元；休赛期他不去参加各种明星训练营蹭流量，而是回犹他老家给小孩当篮球教练，或者带着自己的素人女朋友去全世界旅游，去年他还被拍到跟女朋友在长沙逛夜市，蹲在路边吃臭豆腐，完全没有明星架子。 去年他回湖人主场打比赛，赛后珍妮·巴斯找他合影，他特意把自己身上的奇才外套拉得整整齐齐，连拉链都拉到了最上面，赛后采访的时候他说：“我永远感谢湖人给我的机会，我也永远爱洛杉矶，但是现在我是奇才的球员，我得先尊重我的球队。” 我当时看到这个细节特别触动，现在太多人得了“平台病”：在大平台待过几年，就真的觉得自己是平台的一部分，走到哪都要提自己当年在大平台的辉煌，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库兹马永远拎得清：湖人的经历是过去式，现在我是奇才的人，我就要为我的球队负责，这才是真正的体面。 我们好像总是对职业球员有太多的刻板印象：好像他们的人生除了拿冠军、进名人堂就没有别的意义，稍微有点别的爱好就是不务正业，但是库兹马告诉我们：篮球只是一份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你可以爱穿搭、爱臭美、爱旅游，只要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普通人最该学的，就是库兹马的“清醒”
我之前有个同事，985毕业之后进了阿里做运营，听起来特别光鲜，但是他做的是最基础的审核工作，每天加班到12点，工资也就一万多，公司里随便一个领导都能批评他两句，他熬了3年，身体都熬出了问题，去年终于下定决心辞职，去了老家杭州的一个小电商公司当运营总监，现在工资翻了三倍，每天下午6点就能下班，周末还能去打打球陪家人。 上次跟他吃饭，他说他手机屏保就是库兹马的照片：“我之前就跟库兹马在湖人的时候一样，顶着阿里的名头说出去好听，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过得有多憋屈，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螺丝钉，说被开就被开，现在我在小公司，整个运营部都是我说了算，我能自己决定做什么项目，虽然公司名气没那么大，但是我过得舒服多了。” 我大学的时候还有个球友，特别喜欢库兹马，那会我们打球都嘲笑他，说他喜欢一个网红花瓶球员，他每次都不反驳，毕业之后他没有去考公、进大厂，而是回了老家的小县城，开了个篮球培训班，现在他的培训班有一百多个学生，还跟朋友合伙开了个球馆，去年他结婚的时候，我去参加婚礼，看到他的婚房墙上还贴着库兹马的海报，他说：“我就是喜欢库兹马那股劲，别人说什么不重要，自己过得舒服才最重要，我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陪在爸妈身边，赚的钱也够花，不比那些在大城市996的同学差。” 其实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像库兹马一样的普通人：我们成不了站在金字塔尖的超级巨星，也拿不到什么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是这不妨碍我们活得成功。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考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公司，当大官赚大钱，要活成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但是很少有人问我们，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库兹马这辈子可能都拿不到MVP，可能再也进不了季后赛，甚至可能这辈子都进不了名人堂，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才28岁，已经赚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做了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爱的人，能帮到自己想帮的人，他已经比90%的NBA球员都成功了，也比90%的普通人都活得明白。
前几天刷到库兹马的ins，他带着女朋友在巴哈马度假，照片里他穿着花衬衫，戴着草帽，坐在沙滩上吃西瓜，配文是：“我打了10年篮球，赚了足够多的钱，做了所有我想做的事，我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想起最开始大家喊他kuz，还是调侃他“脑子不好使，像个没头的裤子”，现在这个外号反而成了他最贴切的标签：随性、自在、不被定义，不活在别人的评价里。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人生也一样，不需要跟别人比，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你在别人眼里不是什么成功人士,你也是自己人生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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