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凡晨组合巴黎奥运夺冠后发的vlog,两个人挤在运动员村的长椅上分吃一根草莓味雪糕，贾一凡故意咬了一大口，陈清晨冻得嘶嘶哈哈的，一边拍她胳膊一边吐槽“你饿死鬼投胎啊？给我留两口”，镜头晃得厉害，背景里是两个人笑到岔气的声音，我盯着屏幕看了三遍，忽然觉得，这哪里是站在世界之巅的羽毛球大满贯得主，明明就是我们上学时每天黏在一起、抢零食吃的最佳损友。
谁懂啊！凑出来的搭档居然成了绑定十年的“异父异母亲姐妹”
时间倒回2014年,国羽二队正在选拔新的女双组合，17岁的陈清晨刚升上二队，个子小、反应快，网前手感出了名的灵，唯一的缺点是后场进攻力量弱；19岁的贾一凡比她高了快20公分，杀球力量足，但跑位糙，经常漏球，教练本来是抱着“凑活试试，不行就拆”的心态把两个人分到了一起，谁也没想到，这一试就是整整十年。 我之前在一档体育纪录片里看过她们刚配对时的旧事：第一次搭档打全国青年赛，半决赛遇到了当时的种子组合，两个人配合得一塌糊涂，最后一局输了8分，下场之后两个人没敢回队里，躲在体育馆后门的路边摊吃烤串，陈清晨咬着烤茄子就开始哭，说“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贾一凡本来想安慰她，结果递纸巾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掉眼泪，手里的烤串签子差点扎到脸，那天晚上两个人蹲在路边吃了二十多串烤串，喝了三瓶冰汽水，最后约定“以后输了不许哭，要哭也得吃完好吃的再哭”。 我一直觉得，赛场搭档是比伴侣还要考验默契的存在：你要百分百信任对方会补上你漏的球，要能看懂对方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里的信号，要在输球的时候忍住委屈不指责，赢球的时候第一时间和对方分享喜悦，很多双打组合打了三五年还像“共事的同事”，但凡晨从一开始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宿舍不够，两个人挤在一张1.2米的小床上睡了半年，陈清晨睡觉爱抢被子，贾一凡就每天半夜起来给她盖；贾一凡胃不好，陈清晨每次出去打比赛都要在包里装好胃药，比贾一凡自己记得还清楚。 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黄金搭档”，不过是两个小姑娘从一开始就把心掏给了对方，你懂我的不容易，我懂你的小脾气，才能在后来的十年里，一起扛过所有的难。
“赢了跳广场舞，输了互相甩锅”，是独属于凡晨的松弛感密码
凡晨第一次破圈,是2021年东京奥运会的女双赛场，当时她们对阵韩国组合，陈清晨情绪激动之下喊出的几句“C语言”被网友剪了出来，反而意外圈了一大波粉，后来她特意发了个微博道歉，配的表情包是自己比着“嘘”的手势，配文“以后我文明喊加油”，逗得网友们乐不可支。 很多人说凡晨是竞技体育里的“另类”，别的运动员上场都绷着个脸，她们俩倒好，上场前还要互相掐一把脸提神，赢了球在场边跳《科目三》，输了球下来第一件事是找地方买奶茶，去年苏迪曼杯半决赛，她们对阵日本的头号组合，赛点的时候陈清晨扯着嗓子喊“贾一凡你给我杀！”，贾一凡一记重扣落地赢了比赛，两个人直接抱着在地上滚了一圈，下来采访的时候陈清晨说“刚才喊得我嗓子都哑了，等下要去买杯奶茶加三倍珍珠润润”，贾一凡在旁边补刀“你还要加布丁，我都记住了”。 我特别烦之前网上有种论调，说“运动员就该有运动员的样子，整天嘻嘻哈哈的像什么话”，我就想问，运动员该是什么样子？就得苦大仇深、每天绷着脸训练、赢了要哭输了也要哭才叫有竞技精神？凡晨的存在，恰恰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2022年全英赛她们首轮出局，赛后采访两个人对着镜头做鬼脸，说“今天状态不好，等下回去吃顿火锅就好了”；2023年世锦赛夺冠，她们抱着哭了两分钟，转头就拉着教练去吃了顿烧烤，贾一凡还在朋友圈晒了自己吃了十串烤羊腰的照片。 在我看来，这种松弛感才是最难得的：她们从来不会把“拿冠军”当成自己人生唯一的目标，也不会因为一场比赛的输赢就否定自己，她们知道自己打球首先是因为喜欢，其次是因为身边站着的是最好的朋友，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吃顿好吃的，明天接着练就是了，这种心态，比多少战术都管用。
吵过架闹过拆队，好的感情从来不是没有矛盾，是吵完还想一起走
很多人只看到凡晨现在拿遍了所有冠军的风光,却很少有人知道，她们也有过差点散伙的至暗时刻，2022年是她们状态最差的一年，全英赛首轮出局，世锦赛止步四强，年终总决赛连小组赛都没出线，那段时间队里教练已经找她们谈过话，问要不要考虑拆对，和别的搭档试试。 后来她们在采访里聊过那段时间的状态：每天训练都憋着一股气，打输了训练赛就互相甩脸子，有一次两个人因为跑位的问题在训练场吵了起来，陈清晨骂贾一凡“你跑位慢得像蜗牛，我网前补得都快累死了”，贾一凡也不甘示弱，回怼“你网前抢球抢得像饿了三天，我后场都没机会杀球”，吵完之后两个人冷战了三天，谁也不理谁。 最后是贾一凡先服的软，她买了三袋陈清晨最爱吃的螺蛳粉，蹲在陈清晨宿舍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陈清晨一开门就看见她抱着螺蛳粉，委委屈屈地说“我错了，我以后改跑位，但是你上次抢我球确实不对”，陈清晨当场就笑了，两个人蹲在宿舍走廊里煮了三碗螺蛳粉，辣得直吸溜，把宿管阿姨都招过来了，问她们“大晚上的煮什么呢，整层楼都闻见味了”，那天晚上她们聊到凌晨三点，陈清晨说“我还想和你拿巴黎奥运会的金牌呢”，贾一凡说“那我就再拼两年，陪你拿”。 我见过太多双打组合，赢了功劳是自己的，输了锅是对方的，稍微遇到点挫折就想着拆对换搭档，凡晨最难得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们吵架的时候也会说狠话，也会觉得对方讨厌，但从来没想过真的离开对方，比起“我赢”，她们更想要的是“我们一起赢”，好的感情从来不是没有矛盾，是吵完架之后，你还是会觉得“我这辈子最好的搭档只能是她”。
走下领奖台，她们还是那个爱逛夜市爱撸串的普通姑娘
很多人喜欢把奥运冠军当成“神”，觉得她们平时的生活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其实凡晨走下赛场，就是两个最普通的二十多岁小姑娘，休赛期的时候，她们会戴着帽子口罩偷偷溜出队，去附近的夜市逛，贾一凡爱吃辣，每次吃烤串都要刷三层辣油，陈清晨不吃辣，每次都要把自己的串蹭满番茄酱，贾一凡总故意抢她的串吃，每次都被陈清晨追着打半条街。 去年休赛期她们回陈清晨的老家广东佛山，陈清晨带贾一凡去自己小时候练球的野球场，和当地的大爷大妈打双打，大爷大妈不知道她们是奥运冠军，只觉得这两个小姑娘打得好，赢了就拉着她们吃西瓜，输了就缠着她们教两招，贾一凡后来在采访里说“那天我们输了两局，给大爷大妈买了十瓶矿泉水，还蹭了半颗西瓜，比拿了世锦赛冠军还开心”。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网友的偶遇，说在长沙高铁站碰到凡晨，两个人抱着一堆零食，贾一凡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毛绒鸭子，网友问她买这个干嘛，她挠挠头说“陈清晨说打比赛的时候抱着鸭子睡不做噩梦，刚好看到就买了”，你看，她们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公众人物”，也不觉得拿了奥运冠军就高人一等，她们和我们身边所有的小姑娘一样，会为了一杯奶茶开心半天，会和闺蜜吵吵闹闹，会有小脾气，也会有自己的小爱好。 我特别反感有些人说“运动员就该一门心思训练，搞这些无关的事情就是不务正业”，可凭什么呢？运动员首先是人，她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恰恰是这些看起来“不务正业”的时刻，才给了她们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底气——她们知道，就算输了比赛，也不会怎么样，身边有最好的闺蜜陪着，还有好吃的等着，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
现在的凡晨,已经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女双组合，拿遍了奥运会、世锦赛、世界杯、苏迪曼杯、尤伯杯所有能拿的冠军，成为了羽毛球史上为数不多的女双大满贯得主，但她们接受采访的时候还是说，还想再打一届洛杉矶奥运会，还想两个人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等以后退役了，就一起开个小羽毛球馆，不用太大，能放下四五张球桌就行，收一群喜欢打球的小朋友，不收学费，管饭就行，闲了就一起去周游世界，吃遍各地的好吃的。 我总觉得，“凡晨”这两个字，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羽毛球组合名字了，它代表的是一种最美好的友谊：你陪我从籍籍无名的小队员，走到万众瞩目的奥运冠军，我们一起赢过，一起输过，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你是我赛场上最信任的搭档，是我生活中最好的闺蜜，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分开的家人。 那些金灿灿的冠军奖杯，总有一天会褪色，但两个姑娘互相搀扶着走过的十年青春，这份比金子还真的闺蜜情，会永远亮着光，这才是凡晨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原来最好的关系，就是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你们永远是“我们”，而不是“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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