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晚上我跟发小大刘在楼下烤串摊看英超,曼联踢维拉那场,沃特金斯补时绝平的时候,大刘把手里的烤羊腰子都甩出去了,油溅了一身都不管,掏出手机就刷实时更新的英超射手榜,看着沃特金斯的名字爬到第4,他拍着大腿跟我说:“你看你看,老子上个月就说这小子能进前5,跟我上个月的业绩排名一模一样!”我笑他魔怔了,一个做建材销售的,看英超射手榜比看公司的月度业绩榜还勤,他翻了个白眼说:“你懂啥,我看这射手榜,就跟看我们公司的销售排名一样,谁是天赋怪,谁是老黄牛,谁是走了狗屎运的新人,门儿清。”
那天我们烤串吃到凌晨两点,就着冰啤酒翻来覆去聊那张只有名字和数字的榜单,我后来翻了很多球迷的评论,发现大多数人看射手榜,要么盯着头名哈兰德喊“外星人”,要么吐槽自己喜欢的前锋“吐饼吐到饱”,很少有人意识到:这张薄薄的榜单,其实藏着我们绝大多数普通人的人生真相,截至2024年1月半程节点,哈兰德以18粒进球高居榜首,萨拉赫12球紧随其后,孙兴慜、沃特金斯各11球并列第三,21岁的切尔西新援帕尔默以8球排第8,而升班马卢顿的前锋莫里斯,以4球排在第32位,每个名字背后的故事,都比冰冷的数字要动人得多。
头名之争:哈兰德的“降维打击”背后,没有谁的天赋是躺赢的
现在网上聊起哈兰德,总有人撇撇嘴说“不就是靠身体吃饭,再过两年伤了就废了”,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想笑:你以为1米94的身高、87公斤的肌肉是天生就长在身上的?你以为单赛季36球破英超历史记录、半程18球领跑的效率,是靠站在禁区里等饼就能拿到的?
我前几年在老家体校帮忙带过半年青训,认识一个叫小宇的小孩,15岁就长到1米92,跑起来风都能带起来,所有教练都夸他是“天生的中锋苗子”,说再过几年肯定能踢上职业队,那时候小宇也飘,觉得自己天赋好,训练经常偷懒,队友加练射门的时候他在旁边玩游戏,教练让他控制饮食他偷偷躲在宿舍喝可乐吃炸鸡,结果16岁那年打省赛,他十字韧带断裂,养了一年伤,身高长到1米98,体重也飙到了200斤,别说跑了,走多了膝盖都疼,职业路彻底断了,现在在老家开了个少儿足球兴趣班,上次我回去跟他吃饭,他正抱着平板看哈兰德的比赛集锦,边看边叹气:“以前我以为我跟他的差距只是运气,现在才知道,我连人家努力的脚后跟都够不上。”
小宇说的没错,哈兰德的身体天赋确实是百年一遇,但支撑他稳坐射手榜头名的,从来不是天赋,他的父亲是前英超球员,从小就给他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12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到每天加练300次射门;为了保持肌肉含量,他这辈子几乎没喝过碳酸饮料,每天吃的东西都是营养师精准搭配的,连赛后聚餐都只吃水煮鸡胸肉和蔬菜;英超的对抗强度大家都知道,很多中锋一个赛季要伤两三次,哈兰德为了避免受伤,每天赛后要花2个小时做康复和拉伸,休赛期也每天保持1个小时的核心训练,他的冲刺速度甚至比英超70%的边锋还要快。
我一直觉得,哈兰德这种人放在我们的职场里,就是那种“明明家世比你好、智商比你高,还比你努力十倍”的同事,你酸他“靠天赋”毫无意义,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躺赢的天赋”:你只看到他领跑射手榜的风光,看不到他18岁那年在奥地利联赛坐了半年冷板凳,每场比赛结束都要留下来加练2小时射门;你只看到他抢点一踢一个准,看不到他为了练预判,把英超所有门将的扑救习惯都整理成了笔记,我的观点从来都是:天赋决定了你能摸到的上限,但努力决定了你能不能走到上限的面前,连球门都跑不到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自己“射不准”。
2到10名的混战:没有顶级天赋的人,怎么把路走宽
如果说射手榜头名是“天选之子”的秀场,那第2到第10名的位置,才是我们普通人最该看的“生存指南”,这里没有百年一遇的天赋怪,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普通人”:31岁的萨拉赫曾经在切尔西坐穿冷板凳,被球迷骂“水货”,租借到罗马的时候连主力位置都不稳;孙兴慜刚去英超的时候,因为亚洲人身份被球迷种族歧视,被教练说“身体太单薄扛不住英超对抗”;沃特金斯三年前还在英冠踢球,转会维拉的时候转会费只有2800万英镑,连哈兰德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帕尔默半年前还在曼城坐替补席,整个2022赛季只捞到了3次首发机会。
就拿萨拉赫来说,很多人说他是“昙花一现”,结果他连续6个赛季英超进球上双,每年都稳在射手榜前三,这次半程更是以12球排在第二,还有7个助攻,是整个英超参与进球最多的球员,我每次看萨拉赫踢球,都忍不住想起我那个做销售的发小大刘,大刘是我们这波人里最笨的,刚做销售的时候,同事嘴皮子溜的入职第一个月就开了十万的单,他笨嘴拙舌的,见了客户连话都不会说,前半年一分钱提成没有,连房租都交不起,差点就卷铺盖回老家了,但他有个好处,就是肯熬,每次见客户都把客户的需求记在小本子上,甚至客户家小孩上几年级、老人有什么慢性病都记得清清楚楚,逢年过节不给客户送烟酒,就送点客户老家的特产,比如给山东的客户送烟台苹果,给四川的客户送郫县豆瓣,都是几十块钱的东西,但是胜在用心。
现在大刘做了5年销售,业绩常年排公司第二,偶尔冲第一,年收入有三四十万,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足够供房供车,每年还能带老婆孩子出去旅游两次,我上次问他:“你羡慕你们公司那个销售冠军吗?人家每年能赚一百多万。”他挠挠头说:“羡慕啊,但是我嘴皮子没人家溜,也喝不了那么多酒,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每个周末还能跟朋友去踢野球,冠军天天喝酒应酬,上次体检都查出脂肪肝了。”
你看,这不就是萨拉赫、孙兴慜这群人的生存逻辑吗?他们没有哈兰德那种一骑绝尘的天赋,但是他们足够自律,足够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萨拉赫知道自己速度快、脚下活细,就练内切射门,把自己的左路变成了所有后卫的噩梦;孙兴慜知道自己左右脚均衡,就练无球跑位,去年凯恩走了之后,他从边锋改打中锋,照样拿了11个进球,一点都没受影响;沃特金斯知道自己抢点能力强,就跟着埃梅里练跑位,现在成了英格兰国家队的主力前锋,我特别认同一句话:“大多数人的努力程度,根本轮不到拼天赋。”英超几百个前锋,只有一个哈兰德,但是只要你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你照样能稳在射手榜前列,照样能拿顶薪,能进国家队,能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就像我们普通人,不一定非要创业当老板,不一定非要年薪百万,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极致,你一样能过得很舒服。
没进前20的射手:你没看见的进球,照样有意义
我上次在上海的一个酒吧看球,刚好碰到卢顿踢纽卡,升班马卢顿全场被压着打,最后补时的时候莫里斯头球绝杀,整个酒吧里只有一个小姑娘在欢呼,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哭了,我过去跟她聊天,才知道她是在英国卢顿留学的学生,放寒假回国,专门找了能看卢顿比赛的酒吧,她说卢顿是个只有20多万人口的小镇,全队总身价不到1亿英镑,还不如哈兰德一个人的身价高,球场只有1万多个座位,比很多英冠球队的球场还小,她住的寄宿家庭的爸爸是卢顿的老球迷,得了肺癌晚期,已经下不了床了,每次卢顿进球,她都要拍视频发给那个叔叔,叔叔每次看到都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比赛结束之后,我翻了翻射手榜,莫里斯的名字排在第32位,半程只有4个进球,连哈兰德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但是我知道,他那4个进球里,有一个帮卢顿拿到了英超历史上的第一场胜利,有一个帮卢顿逼平了利物浦,还有一个就是绝杀纽卡的这个球,给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球迷带去了好几天的快乐。
我家楼下以前有个开早餐店的张阿姨,她儿子在本地的业余联赛踢前锋,每次儿子进球,张阿姨都要把进球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店门口,给当天所有来买早餐的客人送一个卤蛋,有人跟她开玩笑说:“你儿子又踢不了英超,进个球至于这么高兴吗?”张阿姨翻个白眼说:“我儿子进的球,跟英超球星的球一样金贵,他进一个球,我们全家都高兴好几天,怎么就不值钱了?”
是啊,我们总习惯盯着射手榜的前几名,觉得只有拿金靴的才叫成功,只有进了多少球的才叫厉害,但是那些排在射手榜后面的球员,他们的进球就没有意义吗?卢顿的莫里斯4个进球,帮球队多拿了7个积分,现在卢顿离保级区只有3分,说不定就能留在英超,整个小镇的收入都能翻一倍;谢菲联的前锋麦克布涅半程只有3个进球,但是每个进球都帮球队拿到了积分,他现在是整个谢菲联球迷的宝贝;还有伯恩利的阿姆杜尼,半程只有2个进球,但是他是伯恩利青训出来的孩子,每次进球都能让整个青训营的小孩欢呼雀跃,觉得自己未来也能踢英超。
我一直特别反感网上的一种言论:“赚不到大钱就是失败,当不了官就是没用,出不了名就是白活。”就像有人说的“拿不到金靴的前锋都是废物”一样,这完全是歪理,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是普通人,我们上不了财富榜,上不了热搜,成不了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但是我们每天认真工作,给客户做好方案,给学生上好课,给客人做好一碗热饭,这些不都是我们的“进球”吗?这些进球可能不会出现在大众的榜单上,但是对你的家人,对你的客户,对你身边的人来说,这些进球比哈兰德的金靴还重要。
射手榜里的人生真相:你不必成为第一,但要成为自己的最佳射手
那天我跟大刘吃完烤串回家,路上他跟我说:“我以前总想着要当公司的销售冠军,要赚大钱,要比身边所有人都厉害,后来我才发现,没必要,你看英超射手榜那么多人,每年只有一个金靴,剩下的人不都活得好好的?萨拉赫没拿金靴,照样是利物浦的传奇;孙兴慜没拿金靴,照样是韩国的国民偶像;沃特金斯没拿金靴,照样进了国家队,我现在每个月赚的钱够花,老婆孩子都开心,周末还能踢个球,我觉得我已经是自己的最佳射手了。”
我特别认同他的话,我写体育文章写了快10年,以前总想着要写10万+,要成为行业里最有名的作者,后来发现我根本比不过那些动辄几百万粉丝的大号,但是我现在有一批固定的读者,每次我发了文章,他们都给我留言说,我写的东西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踢球的日子,我就觉得特别满足,我不需要成为什么第一,我只要能把我想表达的东西写出来,有人愿意看,就够了。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属于自己的足球赛,你不需要跟别人比进球数,不需要跟别人比谁的奖杯多,你今年比去年多赚了两万块,是进球;你学会了做一道新菜,给家人带去了快乐,是进球;你坚持健身3个月,瘦了10斤,是进球;你鼓起勇气跟喜欢的人表白了,不管成没成,都是进球,这些进球不需要被别人看见,不需要上什么榜单,只要你自己知道,你一直在往前跑,一直在努力射门,就够了。
下次再看英超射手榜的时候,别只盯着头名的哈兰德喊外星人,也看看后面的那些名字,看看萨拉赫的坚持,看看孙兴慜的逆袭,看看莫里斯的小确幸,你会发现,那张薄薄的榜单,写的根本不是什么球星的荣誉榜,而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生存指南:有天赋的人拼天赋,没天赋的人拼努力,就算你拼不过所有人,你也可以拼过昨天的自己,毕竟,金靴每年只有一个,但是最佳射手,你可以当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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