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在巴塞罗那拉巴尔区的小酒馆碰到发小阿凯的时候，他正扒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念念有词，纸面上是刚公布的2024-25赛季西班牙人完整赛程，每一场旁边都用荧光笔标了不同的颜色：绿色是主场、黄色是客场、红色是要提前调休的关键战，连欧协联附加赛的两个比赛日都特意圈了三圈，旁边还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中文：“约义乌张总一起看”。
阿凯是2019年武磊加盟西班牙人那年来巴塞罗那读硕士的，现在留下来做小商品外贸，季票已经续了第四年，那天我们就着一杯桑格利亚酒对着赛程表聊了三个多小时，从首轮踢赫塔费的抢分可能，聊到加泰罗尼亚德比要不要做个中文横幅，最后阿凯说：“以前看赛程就盼着武磊上场，现在看赛程，感觉每一个比赛日都是我在这儿打拼的小盼头。”
先给新球迷划重点：2024-25赛季西班牙人赛程核心节点梳理
先给没太关注西甲的朋友把本赛季的关键信息捋清楚，毕竟很多人对西班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武磊效力时期的保级队，其实上赛季他们已经拿到了西甲第7的成绩，拿到了欧协联附加赛的资格，本赛季是要三线作战的： 首先开踢的是欧协联第三轮附加赛，8月8日客场挑战荷甲球队乌德勒支，8月15日回到主场踢次回合，只要跨过这一关就能进入欧协联正赛，正赛赛程会在8月底公布，到时候每周中就多了一场比赛要追。 西甲联赛的首轮是8月17日客场对阵赫塔费，前6轮的对手除了第4轮客场踢比利亚雷亚尔之外，剩下的赫塔费、阿尔梅里亚、马洛卡、拉斯帕尔马斯、加的斯全是上赛季排名中下游的保级组球队，可以说是天胡开局，按主教练多梅内克·托伦特的说法“前6轮至少要拿12分，把开局的优势攥死”。 整个上半程最受关注的两场比赛不用多说：第9轮10月27日西班牙人主场对阵巴塞罗那的加泰罗尼亚德比，第15轮12月15日客场挑战皇家马德里，尤其是加泰德比，最近三个赛季西班牙人在主场面对巴萨都没输过，2022-23赛季还2-1赢过对手，当时阿凯在现场跳得把眼镜都甩飞了，说“那天酒吧的啤酒全被华人球迷包圆了，喝到凌晨三点老板都没敢打烊”。 12月底到1月初的圣诞赛程是第一个魔鬼考验：20天内要踢6场比赛，对手包括皇家社会、马德里竞技、毕尔巴鄂竞技三支上赛季前6的球队，还有国王杯的32强战，这6场的拿分情况基本就能确定本赛季的上限在哪。 下半程的赛程相对友好，最后5轮的对手除了倒数第二轮客场踢马竞之外，剩下的瓦伦西亚、塞尔塔、阿尔梅里亚、格拉纳达全是保级区常客，哪怕到时候要冲欧战资格或者意外掉进保级区，最后阶段的抢分压力都不算大，另外俱乐部已经提前公布，明年2月1日主场对阵格拉纳达的比赛恰逢中国农历大年初三，当天会举办中国春节特别活动，现场会有舞龙舞狮表演,还会给所有入场球迷送定制的中国红围巾。
为什么我和阿凯对着赛程表数日子？那些和西班牙人绑定的普通人生活
很多人可能没法理解：一个西甲中游球队的赛程，值得两个大男人对着聊一晚上吗？真的值得，因为这张赛程表里藏着太多普通人的生活碎片。 阿凯刚到巴塞罗那的时候，西班牙语只会说“你好”“谢谢”，连去超市买东西都要靠翻译软件，武磊加盟西班牙人是他那段孤独留学生活的第一个出口，他攒了半个月的饭钱买了最便宜的站票，20欧元，第一次去埃尔普拉特球场看球，那天武磊踢满了全场，还送出了一个助攻，阿凯旁边坐的是个70多岁的西班牙老爷子叫何塞，看他是亚洲面孔就主动给他递啤酒，俩人语言不通，就指着场上的武磊竖大拇指，武磊助攻的时候俩人抱着跳，何塞还把自己带的西班牙油条塞了半根给他。 后来阿凯为了看懂现场的播报、看懂官网上的赛程，特意报了西班牙语班，最先学会的10个单词里一半是足球术语：“进球”“助攻”“主场”“德比”，现在他每个赛季赛程一公布，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主场比赛的时间标在自己的工作日历里，只要是主场比赛日，他的外贸小店下午5点就关门，老客户都知道，找他拿货别赶比赛日，去年有个义乌的供货商来巴塞罗那谈合作，刚好赶上西班牙人主场踢塞维利亚，阿凯直接把人拉去了球场，那场普阿多补时绝杀，两个人在看台上喊得嗓子都哑了，现在那个供货商每次给阿凯发货，都会在箱子里塞两包国产的卤味，附带一句微信：“最近西班牙人赢了没？” 我自己也有和西班牙人相关的记忆，2022年我在国内做互联网项目，连着3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那段时间唯一的盼头就是西甲的比赛日，凌晨三四点爬起来开一罐冰啤酒，看西班牙人在场上拼，有次我赶方案到三点，刚好赶上西班牙人客场对阵皇家社会，最后时刻德托马斯任意球绝平，我当时没忍住喊了一声，把隔壁合租的邻居吵醒了，他过来敲门本来要生气，看见我电脑上的比赛画面愣了一下说：“你也看西班牙人？我当年武磊踢巴萨那场我熬了通宵看的。”后来我们俩经常一起熬夜看球，我搬离那个出租屋的时候，给他送了一个西班牙人的定制钥匙扣，现在我们俩还经常在微信上聊比赛，他上周还问我本赛季的赛程出来没，要存下来挑周末的比赛看。 去年我回巴塞罗那，阿凯带我去看何塞老爷子，老爷子已经78岁了，身体不太好没法场场去现场，但是每场比赛都会在家看直播，他的笔记本上记着西班牙人最近20年所有的赛程和比分，翻到2020年武磊攻破巴萨球门那场的那一页，旁边还贴着一张当时报纸的剪报，剪报旁边用中文写了歪歪扭扭的“武磊”两个字,是阿凯教他写的。
从赛程看本赛季走势：别再说西班牙人只靠“武磊情怀”，他们的野心写在每一个赛程安排里
我知道现在提起西班牙人，很多人第一反应还是“武磊老东家”“中资背景的保级队”，甚至有人说大家关注西班牙人就是吃情怀饭，作为看了他们6年比赛的老球迷，我真的想说：这种偏见该改改了，本赛季的赛程对西班牙人来说堪称天胡开局，只要不出现大面积伤病，他们完全有机会摸到欧联杯的资格，甚至在欧协联走得更远。 首先说开局的赛程优势，前6轮除了比利亚雷亚尔之外没有强敌，而西班牙人本赛季的引援针对性极强：从马拉加买了21岁的左后卫阿尔瓦罗，补了上赛季防守的短板，还从皇家贝蒂斯租来了攻击型中场罗德里·桑切斯，前场普阿多、布莱斯维特、何塞卢的组合已经磨合了两个赛季，进攻效率稳定得可怕，上赛季他们面对中下游球队的拿分率排在西甲第5，比马德里竞技还高，前6轮拿12分真的不是吹牛。 然后是大家最关注的加泰德比，放在第9轮的时间点刚好合适：那时候联赛踢了两个月，新援也磨合得差不多了，而且刚踢完欧协联的小组赛前两轮，球员的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最近三个赛季西班牙人面对巴萨都踢得极其强硬，哪怕赢不了也能扒对方一层皮，本赛季主场作战，拿分的概率真的不小。 很多人担心三线作战会让西班牙人崩盘，但是从赛程安排来看，欧协联的比赛都是周中踢，而且西班牙人本赛季的阵容厚度足够应付多线作战，主教练托伦特上赛季就已经在练轮换阵容，国王杯对阵低级别球队的时候基本都是用替补阵容踢，成绩也不差，而且我一直觉得，对于西班牙人这种级别的球队来说，多线作战不是压力反而是动力，球员能踢欧战，收入也会更高，拼劲只会更足。 我一直有个观点：很多球迷看球总喜欢追顶级豪门，觉得看西甲就得看皇马巴萨，看英超就得看曼城阿森纳，看中下游球队没面子，但其实足球的魅力从来不是只有拿冠军，你看着一个没有巨额转会费、没有顶级球星的球队，从为了保级拼命，到一步步摸到欧战的门槛，看着青训出来的19岁小将第一次在西甲进球，看着普通的球迷跟着球队一起哭一起笑，这种代入感是你看豪门赢十个冠军都比不了的，西班牙人就像我们身边每个努力打拼的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天赋，但是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场球都拼到最后一秒,这种精神才是最打动人的。
赛程背后的小细节：那些普通球迷才懂的浪漫
那天和阿凯聊到最后，他把那张画得花花绿绿的赛程表折起来放进钱包里，说“你看，这一年的日子就有盼头了”，我特别懂这种感觉，对于我们这种普通球迷来说，球队的赛程从来不是冰冷的日期，而是我们生活里的一个个小锚点。 比如赛程里10月26日的主场对阵奥萨苏纳，当地时间晚上8点开球，换算成北京时间就是凌晨2点，刚好是国内的周末，很多上班族不用上班，可以熬个夜看球；明年5月25日西甲最后一轮，正好是国内的端午假期，踢完赛季结束，大家刚好可以借着小长假的机会聚在一起看球吃饭；还有刚才说的大年初三的春节专场，阿凯已经组织了当地的华人球迷会，那天大家都要穿红色的球迷服，还要拉一个写着“新春快乐，西班牙人冲”的横幅，何塞老爷子说他那天也要穿红色的毛衣去现场。 其实武磊离开西班牙人之后，很多人都说西班牙人的中国球迷会越来越少，但实际情况是，我身边的很多老球迷都留了下来，我们粉的从来不是某一个球员，而是那段和球队绑定的青春，是那些和朋友一起熬夜看球的日子，是在异国他乡看到和自己相关的元素出现在球场上的归属感。 前几天我在西班牙人官方商店碰到一个从上海来的大学生，他特意来买武磊的旧球衣，说2020年武磊攻破巴萨球门的时候，他正在准备高考，那天他熬夜看了球，把武磊的海报贴在书桌前，最后考上了上海的大学，这次来巴塞罗那旅游，第一站就来埃尔普拉特球场打卡，他也存了本赛季的赛程，说回去之后要挑周末的比赛和高中同学一起看。 你看，一张薄薄的赛程表，串起了多少普通人的生活：有在巴塞罗那打拼的外贸老板，有70多岁的西班牙老球迷，有国内加班的互联网打工人，有刚刚考上大学的学生，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上场踢职业比赛，但是我们会为了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球队的胜利欢呼，会对着一张赛程表数日子，会因为同一个进球和陌生人成为朋友，这就是足球最朴素的浪漫。 如果你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不妨把本赛季的西班牙人赛程存下来，挑一个周末的夜晚，熬一次夜，开一罐冰啤酒，看看这群普通人组成的球队在场上拼的样子，说不定你会想起很多年前，你第一次为了一个进球大喊的那个夜晚，毕竟，足球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生活里,最触手可及的英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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