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我在杭州看亚运会田径比赛,散场时已经过了晚上10点,场馆外的广场上还聚着不少不愿走的人:几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小孩蹲在地上画起跑线,模仿着苏炳添的姿势蹬腿摆臂,跑出去的时候喊得比赛场里的啦啦队还响;旁边几位拎着观赛礼包的大爷,掏出随身带的羽毛球拍就拉开了架势,连路过的老外都停下来举着手机拍,嘴里念叨着“Chinese kungfu?”,晚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聊了无数次的“更好的未来”,从来不是什么飘在半空中的宏大概念,它就藏在这些热气腾腾的、属于普通人的运动瞬间里。
不是只有奖牌,才是体育给未来的入场券
我之前做行业采访的时候认识了陈默,35岁的互联网公司部门主管,现在是业余跑圈小有名气的“半马兔子”,谁能想到3年前他还是个连爬3楼都要喘半天的“亚健康典型”,32岁那年的单位体检报告给了他当头一棒:尿酸680,高血压145,脂肪肝中度,医生把报告拍在桌上跟他说“再熬两年,你这身体能不能撑到40岁都不好说”,那时候他刚升主管,手里攥着三个重点项目,每天凌晨1点下班是常态,每周至少要陪客户喝4次酒,回家倒头就睡,连跟老婆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下楼跑步的场景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换了双攒了半年才舍得买的跑鞋,刚跑了800米就蹲在路边吐,吐完抬头看着路灯都发晕,觉得自己活了30多年,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简直是个废物,但那天他还是咬着牙走够了3公里,后来从1公里、3公里到10公里,花了半年时间跑完了第一个半马,冲线的时候他当着几百人的面哭了,说那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觉得“我能行”,现在他的身体指标全回到了正常范围,还在公司组织了个跑团,100多号成员全是互联网行业的“加班狗”,每周三固定夜跑,去年他们还搞了公益跑,给贵州山区的小学捐了200多套运动装备。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前对体育的误解太深了,总觉得体育是运动员的事,是要拿奖牌争第一的,普通人和体育沾边最多就是“减肥”“锻炼”,算不上什么正事,可你仔细想想,我们说的“更好的未来”最基础的前提是什么?是你有健康的身体能去拼事业,有精力陪家人长大,不用把赚来的钱都送给医院,我侄女小时候性格特别内向,见了亲戚都躲在大人背后,近视度数一年涨200度,我嫂子抱着试试的心态给她报了少儿篮球班,学了一年之后,上次见她敢站在小区广场上当着几十个人的面给大家演示运球动作,学校运动会拿了接力赛的铜牌,视力也稳住了,整个人亮得像个小太阳。
对普通人来说,体育哪里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啊,它就是你给未来准备的最实在的入场券:没有健康的身体打底,你攒再多的钱、规划再完美的人生,都是空中楼阁。
体育刻进骨子里的韧性,是未来最抗打的生存技能
去年重庆山火的时候,我在朋友圈刷到了阿凯的视频:他骑着山地摩托,背上摞着两箱矿泉水,头盔上的防尘面罩已经被熏得发黑,胳膊上晒得掉了一层皮,还在往着火的山上冲,阿凯是我去年在越野摩托活动上认识的98年小伙儿,平时就在重庆北碚开个摩托车维修店,周末就泡在山里练速降,摔断过两次胳膊,膝盖上的疤摞得比硬币还厚,山火那几天他连轴转了3天,摩托车轮胎被烫爆了两个,脚磨出的泡粘在袜子上,脱袜子的时候连皮带肉扯下来,他吭都没吭一声,后来我问他当时怕不怕,他挠挠头说“习惯了,以前练速降从十几米的坡上摔下来都没死,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躲,是怎么冲过去”。
你看,这就是体育刻进人骨子里的东西:它不会永远让你赢,反而会让你摔无数次跤,跑无数次倒数第一,输无数次比赛,但正是这些输的经历,会给你刻进骨子里的韧性——你知道摔了疼,但你更知道疼完了还能爬起来接着走,现在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不确定性:公司说裁员就裁员,生意说赔就赔,人生的意外永远比计划来得快,而这种“输了也能爬起来”的韧性,才是你未来最抗打的生存技能。
我之前在社区残疾人运动中心认识过一个叫李姐的阿姨,40多岁,年轻的时候出车祸截了左腿,在家躺了整整8年,连窗帘都不敢拉,总觉得别人在背后笑话她,后来社区的工作人员拉她去练轮椅羽毛球,第一次挥拍连球都碰不到,练了一个星期胳膊肿得抬不起来,就这么咬着牙练了3年,去年她代表省里去参加全国残运会群众组的轮椅羽毛球比赛,拿了银牌,领奖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举着奖牌笑,说“以前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废了,现在我觉得只要我还能挥拍,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始终觉得,体育教给人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赢,而是面对输的勇气,我们总说未来要乘风破浪,可没有在球场上摔过几百次练出来的韧性,风来了你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乘风破浪?
普通人的体育参与,正在织就更有温度的社会未来
我家楼下以前有块闲置了五六年的空地,以前堆满了建筑垃圾,一到夏天就臭烘烘的,大家路过都绕着走,3年前小区业主联名申请,把这块地改成了社区运动角:铺了塑胶步道,装了半场篮球场,还有几张乒乓球桌,现在这块地成了整个小区最热闹的地方:早上6点多大爷大妈在步道上打太极,下午放学的小孩抱着篮球在场上跑,晚上下班的年轻人打完球坐在场边喝冰可乐,连以前见面都不打招呼的邻居,现在打几次球就熟了,上个月我们小区有个独居的老人在家晕倒,就是平时一起打乒乓球的球友发现老人没来打球,上门找人才发现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
你看,体育从来不是孤立的,它是最好的“社交货币”:不管你是身家百万的老板还是送外卖的小哥,不管你是60岁的大爷还是10岁的小孩,站在球场上就是队友或者对手,没有阶层差别,没有年龄代沟,打几场球就能成朋友,我们想要的更好的未来,不就是这种邻里和睦、有人情味的生活吗?
去年夏天我专门去黔东南看了村BA,38度的高温天,没有空调没有VIP座,几万人挤在露天的球场里,汗流得能把衣服泡透,但是所有人都特别开心,我旁边坐了个72岁的奶奶,搬着小凳子坐了3个小时,手里举着个写着“加油”的硬纸板,喊得比年轻人还响,她跟我说她孙子在场上打后卫,以前在广东打工,半年才回来一次,这次为了打村BA专门请假回来,打完比赛就不打算走了,准备在家开个运动用品店,顺便做农产品直播,现在村里因为村BA火了,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搞民宿、开餐馆,以前冷冷清清的村子,现在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以前我们总说乡村振兴要靠政策靠投资,可村BA告诉我们,普通人的体育参与,就能给乡村找到新的发展路径:一场篮球赛能把人心聚起来,能把年轻人引回来,能把村子的名气打出去,这就是属于乡村的更好的未来,而无数个这样的个体、社区、乡村的小变化,凑起来就是整个社会更有温度、更有活力的更好的未来。
走向更好的未来,你我都不必是“运动天才”
总有朋友跟我说“我体育从小就差,800米从来不及格,跟体育沾不上边”“我每天上班都累得要死,哪有时间运动”,可我想说,体育从来不是运动天才的专利,也不需要你每天花两三个小时泡在健身房,我妈以前天天在家打麻将,肩颈痛得抬不起胳膊,我拉着她每天晚上去跳半小时广场舞,现在她不仅肩颈不痛了,还成了广场舞队的队长,每天忙着排节目、参加比赛,以前总说“人老了就没用了”,现在天天跟我说“我觉得我还能再跳10年”,我自己以前也是个“运动废”,上学的时候体育考试从来都是及格边缘,现在每天下班在家跟着视频练20分钟瑜伽,周末跟朋友去打一小时羽毛球,坚持了两年,不仅肩颈痛的毛病好了,连心态都稳了很多,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动一动出一身汗,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必跑得快,不必跳得高,不必打得多专业,哪怕每天下班多走10分钟路,周末陪孩子在楼下打半小时羽毛球,哪怕就是在家跟着视频跳10分钟操,都是在参与体育,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攒本钱,我们总说要奔赴更好的未来,可未来不是等出来的,是你一步一步跑出来的,一拍一拍挥出来的,一次一次跳出来的。
我之前看过一个体育公益片里的台词,说“体育的本质,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深以为然,更好的未来从来不是少数人站在领奖台上的高光,而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阳光下放心奔跑,都能有健康的身体、抗挫的勇气,都能在运动里找到快乐和朋友,都能对明天抱有期待,这些藏在每一次起跑、挥拍、起跳里的小瞬间,凑起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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