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近两年看过腾讯体育的NBA直播,大概率对金佳悦这个名字不陌生: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说话语速快但吐字清晰,偶尔会因为支持的球队进球蹦起来,完全没有镜头前的拘谨感,很多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是“长得好看的女主播”,但只要多看几次她的直播,你就会发现,这张漂亮的脸蛋背后,藏着的是对体育实打实的热爱,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作为常年跑体育口的写作者,我第一次见到金佳悦本人是2023年CBA全明星周末的现场,当时我在活动现场做媒体志愿者,那天杭州突然降温,户外的球迷互动区阵风有四五级,主办方要求主持人穿统一的西装套裙,我站在侧台都冻得搓手,就看见金佳悦露着胳膊站在台上,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只要镜头切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亮得晃人的笑,跟现场球迷互动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抖一下,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帮工作人员递暖宝宝,她接过的时候特意鞠了一躬说谢谢,转头就把手里另一块暖宝宝塞给了旁边站了快俩小时的实习生,说“你们比我站得久,更冷”,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姑娘能火,靠的从来不是脸。
被“偶然”选中的体育女主播:我不是突然火的
很多人以为金佳悦是突然出圈的“天选主播”,但其实她进入体育行业完全是个意外。
她是浙传播音主持专业科班出身,大学的时候主修的是民生新闻方向,大三还在地方电视台的民生栏目实习,每天跟着老师跑社区拍大爷大妈的菜篮子问题,那时候她的职业规划是毕业当一个民生新闻主持人,“能帮老百姓解决点实际问题,特别有成就感”,转折点是2021年腾讯体育招NBA女主播,同学拉着她凑数报名,她抱着“反正免费试镜不去白不去”的心态参加了选拔,第一轮面试就被评委问住了:“你说一下NBA最近五个赛季的总冠军分别是哪支队伍?”她站在台上愣了半天,只说得出一个湖人队。
所有人都觉得她肯定选不上,包括她自己,结果公布结果的时候她居然进了终选,评委给的理由是:“你对着镜头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比那些背了一肚子术语但面无表情的候选人更适合跟观众交流。”
刚进腾讯体育的那半年,是金佳悦最难熬的日子,她是实打实的体育小白,连“走步”和“二次运球”的区别都分不清,每次直播前别的主持人花半小时备稿就行,她要提前3小时到演播室,对着两队的名单一个一个认球员,把每个球员的技术特点、最近的伤病情况、甚至场外的小八卦都写在手掌大小的记事本上,直播的时候悄悄放在提词器旁边,怕忘了就瞟一眼,那段时间她租的房子里贴满了NBA球队的队徽,吃饭的时候背景音永远是过去10年的总决赛录像,半年时间记完了3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战术术语、球员外号、甚至球迷常问的高频问题。
我曾经跟她聊过那段日子,她笑着说自己当时做梦都在背球员名单:“有一次梦到解说的时候把库里叫成了汤普森,直接吓醒了,一身冷汗。”那时候也有前辈劝她:“你长得这么好看,只要在镜头前笑一笑就行,没人会真的要求女主播懂球。”但金佳悦不这么想,她跟我说:“如果我只靠脸吃饭,那观众今天能喜欢我,明天就能喜欢别的比我更好看的姑娘,我得有别人拿不走的东西。”
“穿旗袍播NBA”上热搜之后:我见过最刻薄的评论,也收过最暖的私信
金佳悦真正出圈是2022年NBA总决赛勇士夺冠那场直播,那天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改良旗袍,站在演播室里笑眼弯弯地恭喜勇士夺冠,当天的直播截图刷遍了各大社交平台,她的微博账号一晚上涨了80万粉。
但爆红带来的不只是关注,还有铺天盖地的质疑,评论区里全是刺眼的留言:“穿成这样播球?不就是为了博眼球吗?”“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懂球吗就在这叭叭?”“现在女主播门槛真低,只要会卖笑就行”,那段时间她不敢看评论,每次直播前都要做半小时心理建设,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被骂。
但她没有辩解,只是用行动慢慢打破大家的偏见,有一次直播篮网的比赛,弹幕里突然有人问:“杜兰特最近咋不戴他那个粉色发带了?我还挺喜欢看他戴的。”旁边的男解说都愣了一下,没接上话,金佳悦立刻笑着接:“他上周接受随队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发带落在波士顿的客场酒店了,已经让工作人员寄回去了,估计下一场主场比赛就能戴上了。”那天的弹幕瞬间刷满了“666”“你是真的做功课了”“比我这个老球迷知道的都多”。
她跟我讲过一个印象最深的事,去年夏天她收到一个私信,是一个白血病小朋友的妈妈发来的,说孩子是勇士的死忠粉,马上要做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听金佳悦给他录一句加油,金佳悦当天晚上就找出了当年夺冠穿的那件旗袍,对着镜头录了3分钟的视频,不仅给小朋友加油,还承诺等他手术成功了,给他寄库里的签名海报,后来小朋友手术成功,妈妈给她发了一张孩子举着海报躺在病床上笑的照片,她现在把这张照片设成了自己工作手机的屏保。“每次直播前我都要看一眼这张照片,就觉得我做的事不只是对着镜头说话,是真的能给别人带来力量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我一直觉得,大众对女体育从业者的偏见从来都没有消失过:男解说懂球是“专业”,女解说懂球就是“提前背的稿”;男主持人穿正装是正式,女主持人穿得好看就是“博眼球”,金佳悦的走红,其实刚好戳破了这种偏见的泡沫:长得好看和专业从来都不冲突,女生也可以既漂亮又懂球,既可以穿漂亮的旗袍,也可以把战术讲得头头是道,这种打破刻板印象的力量,比她长得有多好看要重要得多。
跳出篮球直播间:我想做体育和普通人之间的桥
现在的金佳悦,已经不只是NBA直播间里的主持人了,她会去线下的民间篮球赛事当解说,会拍短视频教女生怎么看懂篮球规则,甚至还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分享平时打篮球的日常。
去年她拍过一条短视频叫《第一次陪男朋友看球必懂的3个知识点》,没有讲复杂的战术,就讲了“什么是三分球”“什么是犯规”“球迷常说的‘詹库杜’分别是谁”,这条视频全网播放量破了2亿,涨了200多万粉,评论区里全是女生的留言:“本来陪对象看球觉得特别无聊,看完居然能接上话了”“原来篮球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难理解”“现在我居然主动跟我老公抢电视看NBA”。
很多业内的人说她“不务正业”,说一个专业的体育主持人不去解说顶级赛事,反而去拍这种“低门槛”的短视频,太掉价,但我特别认同她的回应:“很多人觉得体育是有门槛的,好像只有能背出所有球员名字、懂所有战术的人才配看球,但我觉得不是,体育的本质是快乐啊,如果能让更多以前从来不看篮球的人,因为我的视频感受到篮球的乐趣,哪怕只是多一个女生愿意穿着球鞋去球场投两个篮,这比我解说10场顶级赛事都有意义。”
我上个月刷到她的抖音,是她在小区楼下跟几个大爷打半场,被大爷盖了个火锅,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配文是“姜还是老的辣,下周再来复仇”,评论区有人说“你一个大主播怎么跟大爷打球啊”,她回“篮球面前哪有什么主播啊,大家都是喜欢打球的普通人而已”,你看,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主持人”的位置上,她一直都是那个喜欢篮球、愿意把篮球的快乐分享给所有人的普通姑娘。
“不想被定义”的28岁:我的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今年金佳悦28岁了,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女主播的“黄金期”就是25到30岁,30岁之后就要转型,不然就没人看了,但金佳悦完全不焦虑,她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要录NBA的直播,要跑CBA的线下活动,要拍短视频,还在筹备一个专门面向女生的篮球训练营,想让更多喜欢篮球但不好意思上场的女生能放心打球。
去年我参加一个体育行业论坛,她作为青年嘉宾上台发言,台下坐了好多做了几十年体育媒体的老前辈,她站在台上一点都不怯场:“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是网红出身,不够专业,也有人说我吃的就是青春饭,过两年就没人记得我了,但我觉得专业不是靠资历熬出来的,是靠你是不是真的热爱这件事,我现在每天还是会看2个小时的比赛录像,还是会跟解说老师讨教战术,我不怕别人说我不够好,我只怕自己停止进步,至于青春饭?我30岁可以做资深解说,40岁可以做赛事制作人,50岁还能当篮球训练营的教练,只要我还喜欢体育,我就能一直在这个行业里待着,谁规定女生到了年纪就要退居幕后啊?”那天她发言完,台下的掌声响了快一分钟。
我经常在后台收到读者的提问,尤其是女生读者,问得最多的就是“我想做XX事,但是别人说我不合适怎么办?”“别人说我是女生做不好这个怎么办?”每次我都会给她们讲金佳悦的故事,你看,她刚进入体育行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懂球,说她就是花瓶,说她吃青春饭,但她硬生生靠自己的努力,把这些标签一个一个撕下来了。
这个世界对女生的偏见从来都不少:“女生不懂球”“长得好看就是花瓶”“女生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子”“女生不用太拼”,但这些标签都是别人贴的,你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不用管别人说你合适不合适,哪怕你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哪怕你走得慢一点,只要你一直往前走,总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现在我每次打开NBA直播,看见金佳悦站在演播室里笑着跟观众打招呼,偶尔说错了战术也会大大方方地道歉说“刚才我讲错啦,谢谢大家纠正,我回去再补功课”,就觉得特别暖,她不是完美的女神,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明星,她就是一个喜欢篮球、愿意为了热爱的事拼尽全力的普通姑娘,而我们这个时代的体育行业,刚好需要更多这样的人:有温度、接地气、愿意把体育的快乐传递给更多人,而不是端着架子站在神坛上,告诉别人“你不懂球就不配看”。
我特别期待看到金佳悦30岁、40岁、50岁的样子,说不定那时候她的篮球训练营已经开遍了全国,说不定她已经成了国内知名的体育赛事制作人,说不定她还会带着一群喜欢篮球的小姑娘,站在更大的赛场上,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会一直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毕竟她从来都不想当什么花瓶,她要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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