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号那天是周五,我早上刚到公司,就看到工位对面的球迷小周蹲在椅子上刷直播,屏幕里辽宁队的球员们穿着定制西装,正挨个领上赛季的总冠军戒指,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刚好拍到老将李晓旭举着戒指笑的镜头,他的右手食指还贴着厚厚的创可贴,指关节因常年伤病变形得厉害,是拼了十几年篮板留下的印记。 我当时跟小周调侃:“你看二哥这手,戒指上的金都没他手上的老茧厚。”小周头都没抬,给我看他爸发的微信:“我今天跑长途去外地,晚上没法跟你一起看揭幕战,看完记得给我报结果,辽宁赢了就给我发个13块的红包讨彩头。” 那天我本来计划下班就回家躺平刷完比赛睡觉,结果大学打了四年球的队友大刘发来消息:“我今天拆护具满三个月,就咱们上学常去的老球场,约不约?”我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我知道为了重返球场这一天,他已经等了整整18个月,那天在球场待了三个小时,再加上后来刷到的各种动态,我突然明白:我们总觉得体育是属于聚光灯下的职业球员的,是属于总冠军、MVP、世界纪录的,但其实更多时候,体育是属于每一个普通人的,它藏在每个下班后的野球场,藏在每个清晨的跑道上,藏在每个为了小目标咬牙坚持的普通日子里。
职业赛场的10月13:冠军戒指的重量,从来不止是金子做的
那天的CBA揭幕战,很多球迷估计现在还有印象:一边是手握第三冠的卫冕冠军辽宁队,领完戒指士气正盛;一边是上赛季的黑马同曦队,一群平均年龄才22岁的小伙子,上来就跟辽宁拼得难分难解。 我在球场休息时刷了会儿直播,最后三分钟同曦还落后2分,小将林葳迎着两个人的防守投漂移三分,球在篮筐上转了三圈滚了出来,最后辽宁险胜3分,弹幕里有人刷“可惜了就差一点”,也有人刷“同曦这帮年轻人未来可期”。 我突然想起去年10月13号的揭幕战,我就是跟我爸一起看的,那天我爸一边喝冰啤酒一边跟我讲他年轻时候看八一队打球的故事,说当年刘玉栋手指骨折还带着夹板上场,砍了40多分,那时候我还觉得我爸夸张,直到那天看到李晓旭变形的手指,我才懂:那些站在职业赛场上的球员,他们的冠军戒指从来不是靠天赋随便拿的,上面沾的都是年复一年的汗水,还有数不清的伤病印记。 后来我刷到一个辽宁球迷的朋友圈,他说当天特意请假去了现场,他爷爷是辽宁队的老球迷,去年去世了,他把爷爷的照片印在衣服内层,领戒指的时候特意撩起衣服对着镜头晃了晃,配文是“爷,咱们又拿冠军了”,我当时看着就鼻子一酸,你看,职业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只有胜负,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把自己的思念、遗憾、期待都投射到了球员身上,他们赢了,就好像我们自己的愿望也实现了一样。 我一直不认同有些人说“看球有啥用,能当饭吃吗”,我觉得当然有用,你在生活里受了委屈、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看看那些跟腱断了还能重返赛场的球员,看看那些落后20分还能拼到最后一秒逆转的比赛,就会觉得眼前那点坎好像也没什么过不去的,这就是体育给我们的力量:它不是没用的消遣,是你情绪的出口,是你精神的安慰剂。
野球场上的10月13:我见到了三个最鲜活的体育样本
我到球场的时候,大刘已经在热身了,他穿的还是我们当年打院赛的队服,背后印着他的11号,膝盖上还戴着厚厚的护膝。 大刘是18个月之前在公司篮球赛上受的伤,十字韧带断裂,医生当时跟他说,以后最好不要打高强度的篮球了,那段时间我去看他,他整个人消沉得不行,班也不想上,每天在家躺着,以前最爱的篮球碰都不碰,他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球,现在打不了了,感觉生活都没奔头了”。 后来他刷到李晓旭跟腱断裂后重返赛场的纪录片,突然就振作起来了:烟戒了,每天早上6点准时去康复中心训练,晚上吃完饭就靠墙静蹲15分钟,整整练了18个月,那天是他第一次重返球场打半场。 我们分组对抗,最后一攻我们落后2分,大刘在三分线外接球,旁边有人贴身防守,他撤步跳投,球刷框而入,绝杀了对面,我们几个哥们当时都喊疯了,冲过去抱他,他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半天没起来,后来我看到他肩膀在抖,才知道他哭了,他站起来抹了把脸说:“我这18个月每天练投篮200次,就等着今天呢,值了。” 那天在球场上,我们还碰到了穿老八一队球衣的王大叔,47岁,头发都有点白了,抢篮板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猛,休息的时候聊天,他说他今天是特意来打球耗时间的:儿子今年高三,练篮球的,今天去省里参加体育单招的专项测试,他不敢去现场,怕给孩子压力,“我要是去了,他打球总想着我在旁边看,反而容易发挥失常,我来这儿打打球,时间过得快,也不用在家瞎操心。” 他说话的时候每隔5分钟就掏一次手机看消息,球衣肩膀上还有个补丁,他说这件球衣是他20岁的时候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当年八一队拿冠军,他特意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去省城的专卖店买的,穿了27年舍不得扔,“我儿子小时候就是穿这件球衣长大的,他现在偶像是郭艾伦,但最爱的还是这件老球衣,说要穿着它去打CUBA。” 大概过了半小时,他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嗯了两声,挂了电话当场跳起来挥拳头,对着我们喊“我儿子专项过了!92分!稳了!”,掏出兜里的烟给所有人散,还跑去门口小卖部,给在场的每个人都买了一瓶冰红茶,那天他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小孩,比自己当年升职加薪还开心。 还有个12岁的小孩,背着书包,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郭艾伦球衣,背后的号码是自己用马克笔写的13号,主动凑过来要跟我们一起打,他说今天数学考了100分,妈妈奖励他打1小时球,下周要去参加区里的青少年篮球赛,目标是拿MVP。 小孩打球特别拼,突破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摔在地上,胳膊擦破了一大块,我们都跑过去问他要不要紧,他爬起来拍了拍灰,用校服袖子擦了擦血说“没事,我之前训练摔得比这还狠,我妈说了,打篮球的男孩子不能娇气”,后来他妈妈来接他,他还仰着头炫耀“我刚才进了三个球,比叔叔们都厉害”。 那天吹着球场的晚风,看着这三个人,我突然觉得这才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不是千万人欢呼的赛场,不是价值连城的奖杯,是一个普通人花18个月重返球场的执念,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待,是一个小孩为了小目标拼命的模样。
别再说体育是“不务正业”,它是普通人生活里的糖和拐杖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很多人吐槽:“体育就是不务正业,学生打球耽误学习,上班族打球耽误赚钱”,还有很多家长反对孩子练体育,说“练体育能有什么出息,到头来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我特别不认同这种观点,就拿我那天碰到的三个人来说:大刘受伤那段时间抑郁得差点去看心理医生,就是靠着“要重返球场”的念头撑过来的,现在他不仅能打球了,工作效率也高了很多,他说“自从开始康复训练,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以前总觉得累,现在每天都很有精神”。 那个王大叔说,儿子以前学习成绩特别差,叛逆得不行,后来喜欢上打篮球之后,为了能考体育单招,主动找老师补文化课,半年时间成绩从300多分提到了450多分,“以前我说他一句他顶十句,现在我们俩每天晚上都一起看球,关系比以前好太多了,篮球就是我们俩的共同语言。” 还有那个12岁的小孩,他妈妈跟我说,以前他写作业特别拖沓,自从跟他约定好“每次考试考到90分以上就能打2小时球,考100分额外多打1小时”之后,他写作业再也不用催了,每次都主动写完作业再去打球,成绩也从班级中等升到了前10名,“不仅成绩好了,身体素质也上来了,以前总感冒,现在一年都不会生一次病。” 我楼下有个张阿姨,52岁,前两年更年期失眠特别严重,每天晚上睁着眼到天亮,脾气也差,总跟家里人吵架,后来小区组织健步走队,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参加了,每天早上走5公里,晚上走3公里,走了半年,失眠好了,脾气也缓和了,10月13号市里组织迷你马拉松,她还报了5公里的项目,跑完全程之后拍了个朋友圈,配文是“52岁又怎么样,我还能再跑20年”。 你看,体育从来不是什么不务正业,它是你生活里的糖,是你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能抓得住的小确幸;它也是你生活里的拐杖,在你撑不下去的时候能扶你一把,让你有动力接着往前走,你不一定非要靠体育吃饭,但是体育能让你更好地吃饭:有个好身体,有个好心态,比你赚再多钱都有用。 我自己以前也是“体育无用论”的支持者,总觉得有时间打球不如在家写稿子赚钱,后来伏案写作久了腰椎间盘突出,疼得连床都下不了,医生跟我说“你得运动,不然以后越来越严重”,我后来就每天晚上抽20分钟跳绳,一开始跳100个就喘得不行,现在能跳2000个,跳了三个月,腰不疼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以前写稿子写到半夜就困得不行,现在写到凌晨两点都还有精神。 我现在特别认同一句话:“运动是成本最低的投资,也是回报最高的投资。”你花半个小时跑个步,不需要花什么钱,但是换来的是好身体、好心情,是更充沛的精力去应对生活里的糟心事,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10月13日只是普通一天,但体育的火种藏在每个普通日子里
10月13号那天,既没有奥运会,也没有世界杯,甚至连NBA常规赛都还没开始,它只是一年365天里最普通的一个周五,但就在这一天里,我看到了太多和体育有关的温暖故事: 有职业球员在揭幕战上为了胜利拼到最后一秒,有伤愈复出的小伙子投进绝杀球喜极而泣,有父亲因为儿子通过测试笑得像个孩子,有12岁的小孩为了MVP的目标拼尽全力,有52岁的阿姨跑完迷你马拉松实现了自己的小目标,还有送完餐的外卖小哥在路灯下练习扣篮,配文是“今天送了38单赚了200多,练了10分钟扣篮,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我们总觉得体育离我们很远,觉得只有站在聚光灯下拿奖牌的人才配谈体育,但其实体育离我们特别近:它就在你家楼下的野球场,在你小区旁边的跑道上,在你每天上下班走的路上,在你每一次想要放弃又咬牙坚持的瞬间里。 现在国家一直在提倡全民健身,我觉得这真的不是一句空口号,它是真的希望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动起来,从体育里获得快乐、获得力量,不要总说“我没有时间运动”,时间挤挤总会有的:你每天少刷10分钟短视频,就能下楼走两圈;周末少睡两个小时懒觉,就能去打一场球;通勤的时候提前一站下车,就能多走20分钟,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运动,日积月累下来,就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也不要总说“我没有运动天赋”,我们大多数人运动都不是为了当职业运动员,不是为了拿冠军,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体更健康、心情更舒畅,哪怕你跑不快、跳不高,那又怎么样呢?你只要动起来,就已经赢过了那个躺在沙发上不想动的自己。
那天我到家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手机弹出小周给我发的消息,是他跟他爸的视频通话截图:他爸在货车的驾驶室里,举着一罐啤酒对着屏幕笑,旁边的手机里放着辽宁队赢球的集锦,小周说,他爸今天跑了1000多公里的长途,特意在服务区停了20分钟,看完了最后三分钟的比赛,“我爸说,辽宁赢了,他这趟长途跑的都顺心。” 我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觉得特别温暖,是啊,我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成不了站在聚光灯下的职业球员,拿不了总冠军戒指,也成不了万人追捧的MVP,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可以在自己的生活里当自己的MVP:你伤愈复出投进第一个球的时候,你就是自己的MVP;你跑完人生第一个5公里的时候,你就是自己的MVP;你为了一个目标坚持了很久终于实现的时候,你就是自己的MVP。 这就是体育的意义啊,它从来不是要你赢过所有人,而是要你赢过那个曾经脆弱、懒惰、想要放弃的自己,而10月13号这一天,不过是无数个普通日子里的一个缩影,它告诉我们:只要你愿意动起来,体育的光,就会照到每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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